御靈師的身邊多了獨狩獵與巍智伯。她怕自個當場被長發(fā)女人殺死,沒有人告訴怨靈襲擊村莊的狀況給四族之人。
獨、巍見著了悒青絲的本事,不敢出手相救,萬一對方怒不可遏發(fā)生什么意外,把御靈師絞死,那可就罪大了,只是站在旁邊用比較恭敬的語言勸導勸導一般。
他們雖然口是心非,但也沒有別的方法,聽到御靈師有什么話要說,巍智伯道:“御靈侄女,有何事?”
御靈師小聲對他的道:“西北靠近月峰的地方,出現(xiàn)大量怨靈,你們最好過去看,那里又離痕族很近,恐怕……”
他們兩大驚失色,又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先救她再去,還是先看看情況,面面相覷,露出十分為難之色,他們兩族與道鎮(zhèn)的符族談不上關系惡劣,況且這種見義勇為為天下蒼生的事義不容辭。
御靈師道:“?你們不要管我,事情緊急,這里那么多四族的高手盯視,她殺了我,他們的臉面何在?!?br/>
獨狩獵與巍智伯看到簫念正與悒青絲過招,?簫孔的尾端在簫念吹奏下,當圓圓的真元直射過去時,悒青絲腦袋一轉,黑絲綣動,長長夾帶如海水拍岸時的滂湃力量,逆迓珠圓玉潤出簫的真元,滂薄一觸,就像一朵黑色玫瑰被晶瑩剔透的水珠打破了蕊,無聲無息碎了珠子。
”轟!”驚天動地。
悒青絲沒有放棄卷在受傷的御靈師細腰上地方,?只是不再運元出力,沒有讓那個小丫頭吃苦頭,或者說殺了她。
可能真的是想除非她答應不生覬覦之心?,才能安心放過吧。
簫念道:“悒姑娘好有本事?!?br/>
嘈雜的人群中七嘴八舌,有同族的同仇敵愾,屈于規(guī)矩不能出手相救。有外族的冷嘲熱諷,七八分幸災樂禍。
悒青絲剛想說話,這時氣氛緊逼,外面?zhèn)?一種十分清脆女子聲音:“銀榭瑰象,可識那用舍行藏。及時行樂,又何須紫綬金章,笑邯鄲夢惹黃梁。利鎖名韁,既從今夕頓斷,何妨枕芳花航。優(yōu)偓閑曠,說甚么侯王將相。蜉蝣天地寄清狂,想余風永遠由長。”
眾人疑惑間,向那個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一道?雪青色人的倩影,從遠方不緊不慢地飄來。
她穿著雪青色衣裳,在飛來時顯得飄飄若仙,一個白蔥鼻子,薄薄的櫻桃小嘴,面上沒有施朱涂粉,卻白得凈美無瑕,有一雙鑲入乳玉之臉的眼睛,美眸子十分清澈。
眾人皆默默吃驚此女子的容顏,特別是臺下的男子,傻呆傻呆張著嘴巴,有幾個口水流了出來。
女子棲降在臺子上?,舉指雍容,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風范,淡淡道:“蕭念,與她動什么干戈,我不是說過,非我們水榭樂都之事,一概不管?!?br/>
蕭念道:“暮都主,屬下……屬下方才路過,站上墻頭多看了一會,聽見符族第一琴師絕神韻,他……他的《優(yōu)律喪魂曲》冠得此屆之軍,我想我們樂都的音律也不會差到那里去,多盤恒一下。剛方這位姑娘用鼓陣合圍悒青絲時,我看中她的以道術御律的天賦,便下得墻來,救她一命?!?br/>
眾人一聽暮都主三個字,便知道這位美人是暮塵音,大驚失色。只因除了符族的以音律摧促花木生長奇效外,別無什么好聽的音樂可言。而水榭樂都的曲子才是王公貴族消遣的時候上上之選,有人沉迷于她的音樂放棄所有甘心為奴為婢,所以水榭樂都,是世人的尋歡作樂之所。
據(jù)世人所共知,她未建水榭樂都之前,與她師兄?一起研究音樂。后來不知為何,師兄便作了和尚,不再涉獵樂器,聽奢靡之風,取名空言大師。
暮塵音聽了蕭念的話,微微扭動白得像蘿卜肉的頭,向一面墻壁的牌子看去,疑惑碎碎念念道:“《優(yōu)律喪魂曲》??第一名,絕神韻。”
容清照拱手道:?“暮都主,久仰大名?!彼f著,邊笑得像哈佛的,邊走近美人暮塵音的面前。
暮塵音道:“原來是容閣使,敢問,為何此曲能排在第一名?!彼跉庵惺植环?,?凌云閣此屆的舉辦天下人共知的大事,在水榭樂都中,或多或少聽說過這個消息,只是覺得四族之中先輩沒有什么人對音律說得上見解有獨到之處,凌云閣只不過是喙頭,引進外界的武學、心法、寶物的合作交流精進后輩而已。所以她沒有在凌云閣交上什么譜曲競選入四位列位,一來是看到閣中歷來都沒有過譜曲冠得首榜,二來覺得扎進一群追名逐利的人堆里大失樂都主的身份。
容清照道:?“閣主所評,我等無從知之?!?br/>
暮塵音道:“你也曾經物色過一遍進行嚴格的刪選,想必知道一二內幕??煞裢矄握f一下,曲中既言優(yōu)律,為何又言喪魂?!?br/>
顏映水上前幾步拱手道:“?樂都主,我們無權向您透露太多信息,如果你覺得你的曲子略勝一籌,歡迎下一屆看到你的譜曲?!?br/>
暮塵音道:“我不想要這閣中之物?!?br/>
容清照道:“原來樂都主與絕神韻有共同愛好,不愧是玩曲高雅之人?!?br/>
暮塵音聽到樂都?中習以為常的夸獎,粉雕玉琢的臉上風平浪靜,問道:“絕神韻在此嗎?”
悒青絲的臉色略有變化。
容清照道:“呵,樂都主,他不換閣主之物,自然不?在此地,不過,他倒是差人來傳話?!彼噶酥刚驹阢ㄇ嘟z旁邊的葉環(huán)翠。
葉環(huán)翠湊近悒青絲?勸道:“悒姐姐,還是算了吧,他們不再惹我們就是?!?br/>
聽到“我們”這兩個字的時候,?暮塵音轉頭對著她們兩人,知道她們頗有些關系,類似于情同姐妹的那一種。但是蕭念所救的女子與長發(fā)白臉女子發(fā)生不知道什么爭執(zhí),打了起來。對《優(yōu)律喪魂曲》的好奇且不認同的她,為了了解神神韻更多的信息,為雙方排憂解難道:“兩位,何必傷了和氣。蕭念,氣若不順,樂器怎么能夠吹奏不出一首好曲子?!焙竺嬉痪涞褂袔追殖庳熤猓⑹聦幦说淖藨B(tài)顯而易見。
悒青絲冷眼盯著御靈師,得理不饒人,沒聽進去綠衣少女的話,撇了一下瞳孔,正色道:“葉環(huán)翠,這件事你不要插足進來?!?br/>
葉環(huán)翠知道她的脾性,鑒妖鏡對她自個來說十分重要,之所以努力初探、修習?、完全撐握用用發(fā)絲為劍,經過數(shù)月的時光,集思廣益,還對各種武學取長補短互相借鑒千辛萬苦才傾力著得《絲縷劍論》,拿了世人垂涎欲滴,等待已久的這一屆第二名名次,所以說一向性格冷淡甚至有些奇怪的她是不放棄鑒妖鏡也不放過死心搶鑒妖鏡的人。
此時獨、巍二人站在御靈師旁邊尚未離開。
扶住御靈師兩人的是幾個男女,乃是道鎮(zhèn)符族人。
“我剛才的話很清楚,除非她打消這個念頭。”悒青絲不給任何人面子。
受制的御靈師也不說話。
蕭念也不敢反擊,怕刺激到這個長發(fā)如女鬼的怪女子,方才只是抓住她不留心自個的簫出的手,如今故伎重施的話其有可能適得其反。
事情僵持之際,眾人無計可施。
暮塵音微微一笑,皙白的臉上抹過一絲不屑,右手的纖指緩緩抬起來,雪青色的衣袖自然滑落,露出自個不在意的皓腕,五指中的三根手指輕輕動了一動。
群雄男子中之前的眼睛盯在暮塵音的漂亮臉蛋上,隨之是白嫩嫩的手臂,然后是那中間三根指著天擺在肩膀前微微靈動的白蔥般手指。
“指間悠揚。”暮塵音的指一動再動。悒青絲長驅直入的頭發(fā)中間出現(xiàn)數(shù)道痕跡,像是被人用了一個配得上梳頭的大梳子,分出來一樣。
隨之而來的并不是這種娃兒把戲,而是在舉指風云之女人的真氣在發(fā)間每一個已經中空的橫槽微微跳動,發(fā)出一段美妙動聽,按撫心神的樂曲,比之前蕭念所吹的蕭聲大相庭徑。
在場眾人無不飄飄欲仙,身臨其境,漫步云端?,忘乎所以,只知身在極樂凈土的世界。
抵抗力差,意志不堅定,修為略低的人紛紛倒下,死睡過去。
當然,已經是一名晉級的悒青絲可不認為暮塵音只有這樣的能耐。
在悒青絲愕然見到一坨頭發(fā)被梳開來,警惕高漲,真氣快速流動?,怕雪青衣女子耍什么硬強手段,想把不得到鑒妖精不死心受傷的御靈師拉過來。
可是一出力摧動真氣到頭發(fā)?時,剛好有一段琴音婉轉響起傳來,不但沖擊反應過來的心神,還沖擊腦海未曾出現(xiàn)過的奇怪畫面。那種畫面一閃而過,無法捕捉,或者說是她的毅力將這種不知道什么目的的畫面一一快速翻篇,然后心識迅速回歸現(xiàn)實。
發(fā)中琴音攀延出數(shù)股真氣,為發(fā)絲為媒介,硬生生與悒青的真氣頂在一塊,兩股力量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咬住不放。
大地開始噼里啪啦地響,兩條葉骨形狀的縫口從御靈師與悒青絲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悒青絲再也不敢輕敵,深知對方修為,便極速松開卷在御靈師腰上的頭發(fā),并且收回在身上。
音樂停歇后,有人喝彩道:“是?伏羲削桐指?!?br/>
“剛才那首曲子是《大音希聲》?!?br/>
眾人暗暗吃驚失色。
蕭念聽到眾胡亂臆測,對聲律愛好的他忍不住解釋道:“《大音希聲》不是一種曲子,而是一種概述,是指好音稀有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