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著外公年事已高,洛箏不想讓他過多操心,唯有等著洛書遠,幫忙調(diào)查一下進程。
等待洛書遠期間,洛箏閑著無事,陪著洛老爺子下棋。
彼時,是在后花園,下午陽光正好,照的人心暖洋洋。
下棋是為靜心,偏是洛箏藏著心事,十分心不在焉,不時被著洛老爺子吃子,到最后一輸再輸。
“箏丫頭,你的心不靜??!”
眼看著,洛箏再次輸?shù)?,洛老爺子笑著一說。
“外公,抱歉啊,我在想一些事情……”
洛箏吐吐舌頭,這么解釋一句,心下嘆息著。
先是席慕白,出乎意料之外,成為植物人,這點無人告訴自己……其次,還有一些亂七八糟,腦子不斷胡思亂想。
“年輕人嘛,就該多看看,多想想!時辰不早,我去交待一下,讓廚房準備一些好吃的……”
洛老爺子緩緩起身,洛箏想要去扶,他揮揮手示意不用。
正逢,這時候傭人上來,說是房間已經(jīng)準備好,讓洛箏前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洛老爺子住的地方,周圍風景不錯,說是一棟別墅,實際上更像一所莊園。
這里曾是從前,洛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帶著老伴以及孩子們,常住的地方。
后來,孩子們長大一些,洛老爺子搬到京城中心,這里空置一段時間。
再后來,孩子們有了歸宿,老伴因病去世,不習慣京城中心熱鬧,這才重新搬回這里。
洛箏跟著傭人,慢慢的上樓,許是年代久遠,感覺充斥著書香氣息,周圍種種布置,雖然有的地方不夠新穎,偏是令人感到安心。
“表小姐,這是您的房間?!?br/>
帶路的傭人,停在一處房間。
凡是在這里,照顧洛老爺子的傭人,不是年輕那一類,而是在洛家多年,已經(jīng)算是老人。
這么算著,和洛老爺子有些感情,從而對于洛老爺子一直放不下的外孫女,心里少些非議,多上一些包容。
“這里是……”
洛箏望著這一房間,心下有點感懷。
畢竟,曾在前世的時候,她遭到沐家人驅(qū)趕出來,外公收留自己,便在這里住過,清楚地知道,這所房間屬于誰。
“這是小姐的房間,也就是您的母親,老爺子一直保留著,我們定期打掃,里面十分干凈?!?br/>
傭人這么說著,向后慢慢的退下。
洛箏帶著懷念的情緒,伸手打開房門,里面顏色素雅,一看就是少女閨房。
這里屬于洛畫薇,當中不少東西,都是洛畫薇親手布置,給人一種溫馨感。
前世,洛箏沒有用心體會,現(xiàn)在環(huán)視一周,滿滿都是懷念。
甚至于,走到臥室當中,拿起一大本相冊,翻看著關(guān)于洛畫薇,成長的點點滴滴。
從兒童到妙齡少女,再到日漸成熟,后面沒有記錄。
洛畫薇一生短暫,像是絢爛的煙花一般,璀璨綻放光芒以后,化作點點虛無。
“母親……”
洛箏撫著相冊上面,少女笑靨如花的照片,嘴里喃喃有聲。
論相貌,洛箏長得不像洛畫薇,雖是同樣出色,該是趨于所謂父親……相比之下,就連洛聽雪,都要比自己多點相似。
“母親,那個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嗎?”
洛箏輕聲的問著,帶著點點嘆息。
母親是去帝國,詢問那名男人答案,才飛機出的事故……盡管,不知道什么答案,隱約猜得出,是和感情有關(guān)。
對于所謂親生父親,洛箏沒有什么興趣,甚至帶著天生的排斥。
不過,母親至死沒有得到答案,她作為女兒,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前去幫著詢問!
合上相冊,洛箏走到一旁,看著一排書架,上面不少書籍,多是母親喜歡看的。
洛箏抽出一本,隨手翻上一頁,一行短暫的字跡,飄若驚鴻,婉若游龍。
我心雖有猛虎,唯愿細嗅薔薇。一一King贈予心愛的薇兒
這種字跡,一看就知道,不屬于女子,而是屬于男子。
King?
為母親留下這句話的男人,必然就是所謂親生父親!
洛箏微微一怔,心尖微微一顫,沒有把書放回去,而是握在手中。
然后走上幾步,同著臥室相連,還有一處獨立的房間,只是小上一些。
這里空蕩蕩,沒有多余擺設(shè),只在正中間,擺放著一架鋼琴,以著白色的布遮擋。
洛箏走上前,掀去白色的布,緩緩地坐下,把書放在琴架上。
片刻,洛箏十指纖纖,落在黑白琴鍵上,聽著鋼琴悠揚,慢慢飄散出來。
沉浸琴聲當中,洛箏沒有注意到,門口出現(xiàn)一抹修長身影,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認真而又灼熱。
一曲彈完,男人才慢慢走近,修長的指尖,跟著落在琴鍵上。
洛箏先是一嚇,為突然出現(xiàn)的手掌,跟著抬頭一看,又是驚到一次,整個人急急起身。
“嘭——”
瞬間,腳踝撞在琴架上,泛起尖銳的疼痛。
“啊……好疼……”
洛箏踉蹌著跌回去,伸手想去揉下腳踝。
比她更快一秒,是男人蹲下身去,捧起她的腿,擱置在自己膝蓋上,輕輕地透著已經(jīng)泛紅的地方。
隨即,薄寒城蹙眉,不贊同的訓(xùn)斥:“小東西,你這是跟誰急?”
“你還說!”
洛箏待著疼痛減緩一些,嘴巴微微翹起,滿懷著疑問:“薄寒城,你怎么會在這里?”
誰知道,他突然出現(xiàn),她不嚇到才怪!
這里可是外公莊園,不管怎么說,薄寒城不該出現(xiàn)才是,洛箏一點想不通。
卻看,薄寒城薄唇一淡,如實的解釋:“偶遇洛家主,他盛情相邀,我推辭不過,就上門看看。倒是你……”
話到這里,男人微微抬頭,眸光泛著深邃:“不是上學(xué),參加高考嗎?怎么這么快,偷偷跑到洛家!”
誠然,薄寒城派的司機,曾經(jīng)轉(zhuǎn)述一句,說是下學(xué)的時候,要接洛箏回去,陪著薄寒城用餐。
想當然,洛箏一門心思,想著脫離薄寒城,才不可能乖乖照做。
如今,她前腳登門,薄寒城后腳趕到,洛箏再怎么蠢,也是明白怎么回事:“薄寒城,你過來這里,到底大舅舅邀請,還是故意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