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墊在腦后做枕,杜風面朝頂上那淡黃色破舊的天花板,臉上的微笑變成愁容。
在電話里告訴郭燕,找個時間與郭?聚一聚,是想徹底將這事解決。老被郭燕纏著,只是一味推脫,百般回避,這樣發(fā)展下去,到了最后對誰都沒有好處。
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問題是,郭燕來找自己,郭?知道嗎?如果郭?不知道,冒然說出拒絕的話,造成兩人的尷尬是小,讓她平添無謂的傷心,就過意不去了。
可是,萬一郭?知道郭燕在糾纏自己,甚至是她暗示、鼓動郭燕這么做,那樣事情就更難辦了。
怎么才能做到,即讓郭?不傷心,又令郭燕毫無怨言的罷手呢?……
“咚……咚……”
屋內(nèi)響起一陣敲門聲,杜風猛地坐起身,看向大門。這敲門聲很有節(jié)奏感,用的力度適中,讓人感到屋外的人是一個謙和有禮的人。
杜風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沒有耽擱,急步奔到門口。一開門,盡管有心理準備,杜風還是楞了楞。
“怎么?不歡迎?”杜國清腋下夾著一個黑色拎包,站在門口,一臉的微笑。
“爸,這說都是那的話!”杜風撓撓頭,側(cè)身讓到一邊,試探性地問道:“爸,進屋嗎?”
杜國清往屋內(nèi)看了一眼,朝杜風點點頭,邁著極其緩慢的步子,像探雷一般走進客廳。
站在杜國清身后,杜風一陣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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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爸怎么會突然過來?自從住到這,今天這一次算是第二次過來。第一次來的時候,連屋都沒進,只是站在門口,往凌亂不堪的客廳內(nèi)掃了一眼,便沉著臉就走了。
并不是杜國清嫌棄屋內(nèi)臟亂,只因這屋子是賈菲菲的爸爸,也就是自己的舅舅賈海濤所有。
杜國清和賈海濤素來不和,過年過節(jié)互不串門,幾乎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不過兩人還算開明,相互之間不滿,但沒有把矛盾傳到下一代身上,杜國清對賈菲菲就不錯,而賈海濤對自己更是沒得話說。
就因為這個原因,杜國清對自己住進這個屋子抱有很大成見,總覺得他虧欠了賈海濤什么。
“爸,你坐,吃飯了嗎?”杜風仔細看一眼杜國清,怎么看怎么感覺怪。
杜國清擺擺手,沒有回答,先是站在客廳環(huán)視一下屋子,隨后往廚房走去。
杜風啞然失笑,連忙跟在他的身后。
進到廚房,杜國清走到煤氣灶前,伸出兩根手指在上面抹一抹,隨后抬到面前一看,手指上沒有沾灰,兩根手指又相互一捻,也沒有油漬感,不由得滿意的點點頭。
“爸!你……你這是來檢查衛(wèi)生?”杜風被杜國清的舉動弄糊涂了,至于他的來意,根本猜不出。
杜國清仍是沒有說話,只是向杜風笑了笑,返身出了廚房,徑直往臥室走去。
杜風不再多話,一聲不吭跟著杜國清,遲早他會說出來意。
進了臥室,杜國清一眼看到擺在書桌上的相框。他稀疏的兩道眉頭微微一皺,緩步走到書桌前,拾起桌上擺著的相框,凝視片刻,用稍顯枯瘦的大手輕撫一下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