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怎么會不見?”
姜綰柚渾身一抖,明顯著急了起來。
“別著急,本王派人找找?!?br/>
景奕眉峰也蹙了起來,偏生在姜昇打算休妻的時候墨氏不見了。
若說這兩樁事情沒有關聯(lián),他是不信的。
“好,麻煩你了。”
姜綰柚顧不上這里的事情,匆匆往外跑。
景奕蹙著眉跟了上去,他人雖走了,但威壓卻遲遲未散,許久后姜家其他人才緩過神來各自溜走。
秦氏心緒不寧地拉住了姜賢:“今早的時候我還在后院見到了嫂嫂,怎么就消失不見了?”
“娘,會不會是大伯和那不要臉的外室搗的鬼?”
姜賢這會也是急昏頭了,雙手都隱隱在顫抖,剛才他都看到了,大姐眼睛都紅了。
“去!將府里的下人全部叫來,我要問話。”
秦氏發(fā)話了,并且也派人將此事告知了朱家,姜府內(nèi)她來找,外面就讓朱家?guī)兔Α?br/>
何況,還有戰(zhàn)王的人。
戰(zhàn)王的千機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
倘若真是那臭不要臉的外室將人給藏起來了,那外室也就活到頭了!
姜綰柚吩咐了小春帶人翻遍整個姜家,她則是躲到了房中祭出了生死簿。
墨氏的生辰八字赫然顯現(xiàn),只是最末尾的死期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姜綰柚臉色驟變,這是死期將至的征兆!
“黑白無常!”
姜綰柚喚了一聲,屋內(nèi)漸漸顯露兩抹鬼影。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是啊,難得主子主動召喚我們!”
黑白無常別提多激動了,這就說明他們在主子這里得到認可了呀!
“你們能找到我娘親嗎?她有性命之憂!”
姜綰柚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薄汗,她神色著急,語氣中更是透著急切。
黑無常蒼白的臉上表情有些僵硬,他忍不住勸道:
“主子,生死自有天命?!?br/>
有些事情生來就是上天注定,不得人為干涉,若是干涉必定會遭到反噬!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們覺得我信命嗎?”
姜綰柚神色冷了下來,黑無常這話是不是說明他知道她娘親在哪里?
“主子恕罪,夫人命中有此一劫,我等無法干涉?!?br/>
黑無常一板一眼,他寧可受罰也不愿意眼睜睜看著主子遭到反噬!
這種反噬主子根本熬不過去!
“老黑……你可別說了……”
白無常臉色變了變,就算他再沒心沒肺這會也明顯察覺到了主子想要刀了他們的眼神。
“我不信命亦不會認命!”
姜綰柚收了生死簿,黑白無常不肯說出娘親的下落,她有的是辦法!
姜綰柚出去了,她騎上了馬在皇城內(nèi)各條道路上飛奔,尋常人看到的是姜綰柚在發(fā)瘋,騎著馬在街上繞來繞去,驚擾了路人不說,還很容易出事。
只有在玄門人眼中才能看到,姜綰柚身后的陰魂越聚越多!
終于,姜綰柚在陰氣最重的菜市口刑場停了下來。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就被綁著跪在了這里,如今再次回到這里,心境竟也是同樣的沉重。
她手腕翻飛迅速結(jié)印,那些被她集結(jié)過來的陰魂便收到了一條號令:
找出姜府主母墨氏所在的位置,并將其迅速救出!
陰魂們得了號令,有些陰魂很快就散去尋找了,有些則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似反應不過來。
還有一些則是與姜綰柚談起了條件。
“找到墨氏,能不能抵去我們身上的業(yè)障?”
“我下輩子想要投個好胎!”
“我想成為有錢人!”
“下輩子我想投胎成皇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想要幾個美人滋潤滋潤……”
……
“你們的要求只要合規(guī)矩,我都會盡可能替你們辦到!”
姜綰柚雙手仍舊在不斷地掐訣,轉(zhuǎn)瞬天地之間風云變幻,原本還晴空萬里,這會已經(jīng)陰云密布了!
姜綰柚的頭頂更是黑壓壓的盤踞了大片的烏云,云層中時不時還有閃電滑過……
“不好!是誰做了逆天之事?”
葛玄這會正和景奕在一起,看到天空突然陰云密布頓時變了臉。
景奕眸色一沉,心底一個人名呼之欲出!
第一時間他就朝著菜市口沖了過去!
“怎么回事?做什么急成這樣?”
葛玄被景奕整懵了,拔腿就追,還是初一提醒了一句:“能讓爺這么緊張的整個北疆只怕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誰?”
“姜姑娘??!”
“靠!我剛收的寶貝徒弟啊!”
葛玄一張疾行符一丟,眨眼間就到了菜市口。
嘩啦!轟隆!
云層中電閃雷鳴,那些天罰已經(jīng)做好準備隨時落下了。
下方的姜綰柚纖細的身影站得筆挺,沒有一絲退縮!天罰之所以還沒落下,是因為那些陰魂還沒找到墨氏。
姜綰柚深吸了口氣,趁著還有機會開始布置陣法,她能否活命全看陣法能否幫她抵御反噬了。
“找到夫人了!”
遠處一聲喊落下,一道道電弧凌空噼里啪啦落下,在陣法周圍跳躍,釋放出凌厲的能量氣息,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噗!”姜綰柚口吐鮮血,腳下一軟半跪了下來。
滋啦!又是一道電弧劈在了姜綰柚的身上,姜綰柚身子晃了晃倒了下來!
“綰綰!”
“乖徒兒!”
……
景奕和葛玄雙雙趕到,頃刻間漫天電閃雷鳴。
遮天蔽日,整個皇城被黑暗籠罩。
“主子!”
“主子!”
黑白無常瘋了一般想要沖進陣法中,主子這是正大光明的逆天改命!
她將自己的性命暴露在了天譴之下!
天道怎么可能會放過主子?
“姜綰柚!你還沒答應嫁給本王!本王不許你死!”
景奕一次次的沖到陣法邊緣一次次地被強勁的力道彈開,他雙目猩紅,眼中更是濕潤一片。
“你救救他??!”終于,在姜綰柚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的時候,戰(zhàn)王嘶吼了起來。
“我也想救她,可這陣法已成,外人進不去,只能等天罰結(jié)束!”
葛玄已經(jīng)試了無數(shù)種辦法,他甚至祭出了數(shù)張珍貴的絕世符紙,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綰綰!你起來!你看看本王!綰綰!姜綰柚……”
景奕的嘶吼聲穿過陣法越過雷電闖入姜綰柚的耳中,她指尖輕輕顫了顫,努力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楚景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