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爾島一片火海!
從蝎子手機里看到島上的實時轉播時,胡途整個人都懵了,“這什么情況?”
“有人要把那里的一切秘密葬送。”蝎子說,“或者,確保你不會活著回來。”
胡途笑了一下,他可惜島上的那些生命,可是對那些人的做法嗤之以鼻,“想弄死我,呵呵,只靠一場火就辦得到嗎?真是太天真了。周圍都是茫茫大海,有水的地方就有老子的生路,這都不懂。”
王品秋卻暗自慶幸,還好跑出來了,否則就慘了。然后她拿出僅剩三張相紙的相機,說:“本來打算拍島上的日出的,沒想到島上的風云變化得那么快。要不就來幾張自拍吧,慶祝我們死里逃生?!彼膫€人,三張合影,四人合拍的,胡途和王品秋雙人的,和兩個女人的。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知道的人不多。胡途早報過平安,之后楊清月又打了電話來,詢問了一下情況,但也不清楚事情的全部,沒事兒了也就放心了。
最讓胡途感到奇怪的是王品秋父母的電話,他們知道他們的女兒偷跑出去,也清楚遭遇了險境,但是并沒有指責什么,反而關心胡途的安全。就像,他們認同了胡途二人的關系,不再阻攔了一般。
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大的變化,胡途還有點不能適應,后來想明白了,這倆人一向嫌貧愛富,對他態(tài)度180度大轉彎,只怕是明白了他的身份。這兩天王品秋一直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沒說,所以這事兒肯定是楊清月他們泄露的。
對于那個身份,胡途說不上排斥,也并不像蒼蠅聞到肉味一樣叮在上面。這樣也好,沒人煩他,總算清凈了。
可以確定的是,古彭鎮(zhèn)雖然不大,河東村更不起眼,產(chǎn)業(yè)也算不上發(fā)達,但是在這待著,比在首都更讓他安寧。于是,經(jīng)歷一場磨難之后,胡途又回到古彭鎮(zhèn),帶著她和他們的兩位好朋友。
鎮(zhèn)上的變化不小,低矮的房子到處都寫著“拆”字,已經(jīng)拆了的地方開始動土施工,甚至還在那條柏油路上設置了收費站。
蝎子有政府證件,可以免費通行,但是他卻老實得付了錢。他說:“胡途,我這是為了替你保密,隱瞞你已經(jīng)回來的消息,這個錢你是不是得報銷啊。”他是缺錢的人嗎,而他不用證件免費通行,是因為他那個證件不常見,拿出來恐怕會興師動眾,故而一般都不用。
胡途笑了,說:“都到家了,瞞也瞞不住。我現(xiàn)在怎么說都是名人了,回去之后肯定有人拍照發(fā)朋友圈炫耀啥的,用不了多久就傳開了。你還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啥意思啊?”
蝎子直搖頭,說:“呵呵,你算哪門子名人???不過會變魔術罷了,太小眾了。沒人會注意你的?!?br/>
這一路上,他一直說要保密,車開得拖拖拉拉的。而在這段時間,該處理的事情早處理完了。現(xiàn)在既然把車開到這里,說明已經(jīng)到了可以公布胡途安然無恙的時候了。他把話說得神神秘秘的,似乎故意讓人弄不明白。
回到家,家門口圍著好多人,連院墻上都站著人,車子簡直寸步難行。這什么情況?什么時候開始,連回自己家都那么麻煩了?然而,胡途卻笑了,說:“蝎子,我就說我是名人吧,你們看,這么多人堵在我家門口。望眼欲穿吶!”
蝎子按了喇叭,里面也不給開門,嘟噥道:“堵在你家門口的,又不一定是見你的?!?br/>
胡途說:“我看你就是嘴硬,都堵在我家門口了,不是見我,還能見誰?!彼蜷_車門說,“老鄉(xiāng)們這么熱情,我下去看看,順便把門打開了?!比缓笙耦I導視察一般招招手。
“別,你別下去?!毙釉噲D攔著他,動作卻故意慢半拍,沒攔住,又奚落道,“這傻子,不聽吾之言,吃虧在眼前?!?br/>
王品秋搖開了窗戶往外張望,只見好多人圍了過來,包圍著胡途,七嘴八舌地說道:“哎呦,胡途回來了呀。唉呀媽呀,可算等到你了……”胡途聽著很開心,得意地挑著眉,轉頭看了一眼,“聽說你跟那里面的明星都很熟嗎,你得幫我要個簽名?”胡途一臉問號,什么明星,什么簽名?“你是這里的主人嗎,你房子賣不賣,我出一千萬?!辟u房子又是什么鬼?“是胡途,是那個胡途,喂,你見了我家愛豆,能不能跟她說,我愛她……”
胡途耳膜都快被吼炸了,總覺得事情跟預想的不太一樣。再轉頭時,看到王品秋搖上了窗戶,在車上笑得東倒西歪了。
胡途才知道,這些人真不是在等他的。不過,這里還是他的家,看門的老七見了他,走出來嚷嚷著把人趕到一邊,把車和胡途從人群中放進來。
“家里怎么回事啊?”胡途問,“我媽媽呢?”
老七說:“你媽媽嫌這兒太吵,不在這邊住。前段時間劇組要在這拍戲,你媽媽看都是熟人,就給他們拍,結果就這樣了?!?br/>
“拍什么戲?!焙菊f,“我家什么都沒有,有什么好拍的。”抬頭往里看,院子里擺滿了架子,果然跟劇組一樣?!案鸨笏麄?nèi)ツ膬毫?,他們在這拍戲,冷庫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年頭做實業(yè)不賺錢,明星才賺錢,有明星的地方,處處金光閃閃。冷庫能賺幾個錢?跟明星一比,啥都不是。就連冷庫的合伙人羅平也不在乎這點,除了找機會來冷庫找明星簽名、合影,對冷庫經(jīng)營情況一概不問。
不過,胡途的冷庫還好好的呢,老七說:“他們在側面又開一道門,方便進出。陳華跑去水庫蓋了間房子,不怎么回來,孫玉平平時都住田里,也不往這來。也就李德明那小子,照顧好那些小貓小狗之余,時常過來看看?!?br/>
實際上不是他們不愿意過來,是他們過來的時候,也進不來。老七看著大門,一直秉承著六親不認的態(tài)度,不該進來的,他一個也不放進來。把看門的任務,當成了偉大的事業(yè)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