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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和集 小韶華定定的看著

    小韶華定定的看著他,想到池昭說的,拿下第一個手下。

    她有些苦惱的抿緊了唇。

    姜鐵梁的痛點她找到了,手下的話……

    小韶華想了想,說:“你打算繼續(xù)跪多久呢?”

    姜鐵梁低下頭,甕聲甕氣:“我該罰?!?br/>
    “可你跪在這里,有什么用呢?”小韶華有些苦惱的問。

    “這就是你表達愧疚方式嗎?”

    姜鐵梁錯愕抬頭。

    他兒子都六歲了,還整日只知道騎著板凳攆狗,滿院子亂跑抓雞。

    小郡主都能暗示他做法有問題了?

    不對不對。

    小郡主才三歲,就算是妖孽也不帶這樣的。

    她一定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跪這么久,不知道怎么解決,才感到疑惑。

    姜鐵梁連忙起身。

    忽聽小韶華說:“也罷,我就直說了,如果你真感到愧疚,那就為我做事吧。”

    姜鐵梁“?。??”

    這是三歲小孩能說出來的話嗎?。?br/>
    偏偏旁邊蕭衍詔立刻冷叱道:“沒聽見郡主說什么嗎?”

    姜鐵梁砰得一聲重重跪下,說:“只要郡主不嫌棄,末將從此必以郡主馬首是瞻!”

    小韶華聲音清脆,“嫌棄。”

    “?。??”姜鐵梁越發(fā)蔫了,小郡主也嫌棄他?

    小韶華說:“我還不知道你的能力,但你受到欺騙后的表現(xiàn),呃……”她小臉上多了幾分懷疑。

    “你這么好欺負,真的能為我做事嗎?”

    姜鐵梁原地呆了片刻,眼中忽然冒出了火光說:

    “末將絕不是好欺負的,末將這就讓他知道騙人的代價!”

    他頭也不回的扭頭狂奔,一副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的樣子。

    小韶華在心里說:“唔,這樣就是收復成功了吧。”

    但看著姜鐵梁跑遠的背影,她有些擔憂:

    “他這樣沖去,打得過嗎?”

    蕭衍詔點頭,又搖頭,“姜偏將勇武過人,論拳腳功夫鮮少有人敵得過他。慕望宗是儒將,取敵多智取,郡主不必擔心。”

    “哦?!毙∩厝A應了一聲,忽抬頭向蕭衍詔說:

    “你會做我的手下嗎?”

    蕭衍詔一怔。

    身后更是啪的一聲。

    小韶華回頭。

    趙公望和他的三個徒弟手忙腳亂的撿藥箱,瞧她看過來趕忙解釋說:

    “手滑,手滑?!?br/>
    說完便見了鬼似的轉(zhuǎn)身就跑。

    小韶華歪了歪頭。

    蕭衍詔站在一旁久久不語,久到小韶華以為他不愿意,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小韶華便說:“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的?!?br/>
    蕭衍詔表情越發(fā)僵硬,隱約還帶著幾分委屈。

    “我不是嗎?”

    小韶華杏眼水亮,很是懵懂。

    蕭衍詔單膝蹲下,眸光堅定,言語鄭重:“蕭衍詔立誓永遠效忠郡主,如有歹心,天誅地滅!”

    ……

    夏末時分的氣溫忽高忽低。上午還有些熱的天,忽然就因為一場瀝瀝淅淅的小雨驟然涼了起來。

    這邊廂蕭衍詔鄭重其事的說完,起來便紅著臉落荒而逃。

    另一邊慕望宗著實有些不好受。

    他自問對身邊人掌控極深,一番算計下來誰吃虧都輪不到他吃虧。

    偏偏姜鐵梁就結(jié)結(jié)實實一拳砸到他鼻梁上,砸的他眼前發(fā)黑。

    慕老夫人走了半個月,看見自己的心肝肉兒挨打,自己站都站不起來還要擋到慕望宗前面,急忙大喊:

    “姜偏將,這毒婦的所作所為我兒是真的不知!都是那些刁奴有意構(gòu)陷,我兒可是郡主的親爹,虎毒不食子,他怎么會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姜鐵梁直接一個蠻沖把她撞開,沙包大的拳頭專照慕望宗的臉砸。

    慕望宗在慕老夫人慌忙擋來時,已經(jīng)在想說什么騙過姜鐵梁。

    畢竟姜鐵梁雖然長得像個莽撞匪徒,實則對老人孩子有十足耐心。

    他料定姜鐵梁會聽一聽老太太的勸。

    姜鐵梁理都不理直接開打,猝不及防的,慕望宗被錘的眼前一陣發(fā)黑,左臉瞬間黑紫。

    慕望宗也不管慕老夫人被撞到在地,連忙拉開距離,大聲道:

    “事已至此,你打也打了,難道要冒著軍令打殺我?”

    “我是韶華郡主的生父,是她眼里最疼愛她的好爹爹,你當真以為你有資格動……”

    砰!

    慕望宗話還沒完,就被一拳頭砸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可慕望宗卻笑了。

    這一拳姜鐵梁收力了,他怕了!

    “何必呢?”慕望宗道:

    “她到底是我的親生女兒,血濃于水,到最后她都要認我這個爹。若非如此,我這老弱病的一家,怎么可能走到現(xiàn)在?”

    “你以為就你行了方便?”

    姜鐵梁面色陰郁至極。

    慕望宗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上前一拳頭砸到姜鐵梁臉上。森然一笑:

    “這些話我本不想說開,畢竟大家都要臉,但你實在愚蠢??次也凰娜硕嗔?,難道你以為憑你就能讓我這一路無人刁難?”

    “鐵梁兄弟,你太高看自己了。”

    慕望宗說到這里,看姜鐵梁還站著不動,忽又搭上姜鐵梁的肩,放輕了聲音:

    “你的為人我知道,你突然來打我肯定是被人唆使,我不怪你。你打了我,我也打了你,我們以后還是兄弟。有些事,為兄日后慢慢和你解……”

    砰!

    這一拳是實打?qū)?,打的無比結(jié)實。

    慕望宗像弓著身子的大蝦,臉因劇烈的疼痛漲得通紅。

    姜鐵梁環(huán)眼圓睜,一張黢黑的臉盡顯怒容,“廢話真特娘的多,你是郡主的爹咋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你!”

    “看拳!”

    姜鐵梁拳拳到肉。

    慕老夫人幾次攔不住,慌忙尋向孟偏將,哀聲乞求:

    “非光,你快攔了姜偏將吧!再打下去我兒會死的!”

    孟偏將姓孟名淵,字非光。聽見這話嗤笑道:

    “一介罪臣,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我看這地方風水不錯,很適合埋人?!?br/>
    可他話這么說,人卻甩甩手朝姜鐵梁二人撞去。

    慕望宗可以死。

    姜鐵梁這個猛將可不能有失!

    慕老夫人已經(jīng)捂著心口跌坐在地。瞥見兩眼一閉不問世事的連秋煙,又看見只顧吃手,全不在意外界動向的慕熙華。

    她忍不住捶打起連秋煙,哭嚎道:“造孽,造孽啊!都是你這毒婦害了我兒,還留下這么個又聾又傻的丫頭片子害我。你怎么還不死??!”

    地上慕熙華小臉發(fā)綠:“老東西,天天就知道罵我,等我讓爹戴罪立功,等我長大,早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