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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花了二十多分鐘就找到了地下室入口,為了防止地下有人看守,骸想了想還是布了層結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化霧前進。一路往下還是頗為順利的,拐角處隱隱透著燈光,仔細聽的話還可以發(fā)覺有人交談的聲音。
骸悄無聲息的探身過去,入目所見的場景卻讓他差點失了分寸,閉上眼咬牙深呼吸,他硬逼著自己把四溢的殺氣收斂回去,然后一步步后退。果然是份大禮,C07號基地還真是給他一份意外的驚喜呢,骸冷冷的笑著。
正想著些其他的東西,骸忽然聞到一股甜膩的花香,目光一緊,腳步瞬間加速,身體卻不受他控制的軟倒,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真是大意了,居然在這種地方栽了個跟頭,骸心里無奈的苦笑一下。綱吉恐怕要發(fā)大火了吧,徹底陷入昏迷前,骸這么想到。
等到香味散去,地下室內才有人走了過來,穿著白大褂的人有條不紊的拿出繩索把骸捆綁住,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青年瞇著眼打量了骸一眼,“就是他啊,據(jù)說跟在那個彭格列一世的親戚身邊的術士,那個時候也見過呢?!?br/>
“蘭斯大人,這個該怎么處理?殺掉嗎?”有人問道。
蘭斯搖頭,“不必,留下來當人質應該會更好用??上Я税?,聽說他可是和D斯佩多不相上下的術士呢,怎么偏偏又是在彭格列呢?那個家族到底有什么吸引力,有能力的人都往哪里跑,弄不明白啊?!?br/>
在場的人兢兢業(yè)業(yè)的干著手里的火,把骸綁好后,兩人一起把他抬了下去,關去了最底層同時也是最牢固的房間。畢竟是術士,誰知道他有沒有什么特別的逃跑方法?還是不要大意的好。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蘭斯對地下的負責人員擺了擺手,自己一個人走掉了。
綱吉在彭格列總部醒過來的時候,知道骸還沒有回來,嘆了口氣,自己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吃著早餐。那副懨懨的小模樣,激發(fā)了不少人母性的光輝,只可惜最近戰(zhàn)事太忙,沒人得空去抒發(fā)一下。獨自回到房間,綱吉根本不知道該干嘛,他其實完全就是無事可做。
彭格列總部內基本上所有人都因為和拉夫斯爾家族的交戰(zhàn)而忙碌著,自那晚對彭格列總部的襲擊之后,雙方都交過好幾次手了,各有勝負。不過聽埃琳娜的意思,這還不屬于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就算是守護者級別,除了G、阿諾德和藍寶——G是主要負責戰(zhàn)事安排的,藍寶是被Giotto扔上戰(zhàn)場的,阿諾德就純粹是個人興趣了——其他人都沒有參與進去。
就這樣什么都不管不顧的,真的好嗎?雖然他不喜歡戰(zhàn)斗,雖然這里甚至不是屬于他的時代,可是連骸都去幫忙了,他……能做到的事情還是要去做的,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做到哪一步,反正先試試看吧。
下了決心,綱吉出了房間,正想著去找Giotto,上到三樓的時候,心中一動,綱吉立刻知道是超直感的反應。有人在用幻術?斯佩多可是一早就出去了,不過彭格列總部內,他聽說除了斯佩多之外,也不會有人隨便用幻術的,而且這個感覺是從那邊傳來的,那里是……第一資料室?
可門是上鎖的啊。聯(lián)想到彭格列最近情報泄露的事情,綱吉明白自己好像撞了個大運,只是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太好,還是那人運氣太差。稍稍猶豫了一下,他覺得為了避免人跑掉或者他弄錯了,還是先把人抓到再去通知其他人也不遲!屏住呼吸放緩腳步走到資料室門口,綱吉很明確的感覺到了幻術的波動?;眯g的精妙度比起骸和斯佩多來差得遠了,在他看來,還不如庫洛姆呢,果然像斯佩多說的,這個時代的術士其實不怎么樣呢。
額間的火炎燃燒起來,暖褐色的眼睛變成了閃耀的金色,綱吉握住門把手,稍稍用力一拉就開了門,不可掩飾的動靜明顯驚到了屋內的人,綱吉打開大門的時候,那人抓住機會就想往外沖。這種程度綱吉怎么會放在眼里?一個起落就抓到了人,一記手刀把人劈暈,綱吉看著被翻得一團亂的資料室,以及那人口袋里露出的紙張,拎著人就直接飛去了Giotto的辦公室。
作為間諜一直在泄露彭格列情報的人被綱吉抓了個正著,Giotto把人交給了暫時還是比較空閑的納克爾去處理,務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其實這工作斯佩多比較擅長,可惜他已經夠忙了,不能再加工作量了。至于綱吉提出的他也想幫忙的事情,Giotto看了看自己尚顯年幼的后代,“不用勉強自己的,綱吉君,你不屬于這個時代,不必這樣的?!?br/>
“沒關系的,我其實也沒有勉強自己。”綱吉還是一樣不會說話,只是盡可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其實我也不會做什么啦,像斯佩多、G和埃琳娜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太會的,不過戰(zhàn)斗之類倒還可以,你不覺得我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話,那個,我……”
Giotto看著綱吉越說越糾結的樣子,笑起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跟你說的,放心好了?!?br/>
“謝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綱吉給了Giotto一個大大的笑臉,開心的轉身就到告辭,哪知道迎面就對上進首領辦公室從來不敲門的阿諾德,后者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綱吉有種看到了云雀學長的感覺,下意識的趕忙溜走了。
“阿諾德,你嚇到那孩子了。”Giotto笑著看向自家僵硬著臉神鬼不近的云守,“怎么突然從加百羅涅回來了?”其實他更想問,加百羅涅怎么會放他回來,而且難得阿諾德沒有直接跑去戰(zhàn)斗?
“我有話要跟你說?!卑⒅Z德神情淡漠,直視Giotto的目光卻很銳利。
“發(fā)生什么了?”
“……最近小心一點吧,”阿諾德遲疑了一下,難得沒有把想說的話直言不諱的說出來,而是轉了個彎子,“特別是你要參與行動的時候,還是多帶一些人手比較好。我得到的情報沒有錯的話,拉夫斯爾家族的人和你那位親愛的弟弟Sivnora接觸過?!?br/>
Giotto對這個消息并沒有感到一絲的意外,其實他心里早就有這個猜測了,只是差一個人把它說出口而已。不過,阿諾德的表情很奇怪,Sivnora的事情不用讓他露出這樣踟躕的表情?!澳氵€有什么話沒說吧?”
“……”迎上Giotto那不容人拒絕的堅定目光,阿諾德微微蹙眉,說道,“雖然沒有什么證據(jù),但我懷疑,D斯佩多也參與進了Sivnora和拉夫斯爾的交易?!?br/>
Demon?Giotto的臉色變了,白皙的臉龐顯出一種青白的灰敗色彩,他知道阿諾德不會無端說這些,對方就算沒有證據(jù),也一定有所依據(jù)才會對他說這樣的推斷??墒荄emon……他不會、他有什么理由要摻和進這些事里?不管他在這件事里扮演的什么角色,本質就……咬了咬牙,Giotto低聲說道,“我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判斷,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大約也猜到會是這樣的反應,雖然阿諾德并不知道Giotto對斯佩多的感覺,但他隱約明白對Giotto而言,斯佩多具有某種不可取代的特殊性?!安贿^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在Sivnora和拉夫斯爾家族這兩件事上,D斯佩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沒道理我查的到的東西,他居然完全不知道,甚至連提都沒跟你提過吧。情報泄露的事出現(xiàn)這么久了,他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半點進展都沒有,還是今天那個澤田綱吉偶然把人抓到的,這可不是他的作風?!?br/>
Giotto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阿諾德也不愿意逼他,從個人方面他和斯佩多不合,但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故意挑撥Giotto和斯佩多的關系。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Giotto,阿諾德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闭f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Giotto覺得身體有些發(fā)冷,這樣無力的感覺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阿諾德話就像一把刀割進人心里,讓他有種痛得說不出話的感覺。他不想讓自己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阿諾德說的那些事,想的多了,超直感會在違背他個人意志的情況下,給他某些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所以還不如自欺欺人的什么都別想。
只是有些傷心,他還以為他和Demon之間的關系,稍稍變好了些,可惜……是他自以為是的錯覺嗎?但是Demon他明明就……還是說,那只是他那位神秘詭異、讓人捉摸不透的霧守演的又一場好戲?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免太傷人了。
“一世?我可以進來嗎?”朝利雨月敲了門,得到回應后進入房間,就看見Giotto側臉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還是在做什么,“怎么了,一世?”
“嗯?沒什么,你有什么事嗎?”Giotto的聲音不復平日的清朗,稍稍帶了些鼻音,聽上去有點軟軟糯糯的感覺。
“你聲音怎么了?”
Giotto笑了笑,搖頭說道,“沒事兒,只是有點感冒,吃點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