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淺野博文抓到了胡一彪之后,胡一彪在昨天指證了肖主任?”
看著面前的梁仲春,汪曼春對于他所說的話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雖然她也知道胡一彪確實被淺野博文抓住了,但她還是不敢相信胡一彪能指證自己的那個師弟。
自己師弟這么些年的表現(xiàn)以及如今的權(quán)柄可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而看到汪曼春那一副不信的樣子,梁仲春自然又說道。
“你以為我是騙你?這是我安在那個叫王天風(fēng)的家伙手底下的沙子告訴我的。
“這些天那個姓王的和姓高的來了,你我二人已經(jīng)逐漸邊緣化?!?br/>
“我怎么可能不留個心眼,這行當(dāng)一個勁地講忠誠可是行不通的。”
“上一次周先生的事終究是讓得陸軍軍部對你我這種與新政府關(guān)系密切的人受到了掣肘?!?br/>
“以前還好,肖主任還能主管76號的事務(wù),所以你我二人手上的權(quán)柄倒也沒有變得太差。”
“可現(xiàn)如今呢?雖然你我二人還掛著兩個處長的職務(wù),但淺野博文不是正在一步一步分割著你我二人的權(quán)力嗎?”
“現(xiàn)在除了直系的那幾個人,你我還能調(diào)動誰?!?br/>
“我們也是時候給自己做些打算了?!?br/>
而聽著梁仲春的話語,汪曼春也知道梁仲春說的就是他們二人如今的實際情況。
不過她還是沒搞明白梁仲春的意思,所以她又說道。
“所以梁處長是想做什么打算呢?”
而梁仲春聽到這話,才說道。
“如今76號的權(quán)柄已經(jīng)回到了陸軍軍部的手上,我們也被淺野博文直接管轄?!?br/>
“他不愿意信任我們,我們又何苦在其手下受氣呢?”
“反正在誰手下干事都是做事,再加上這一次胡一彪落網(wǎng)之事,讓得特w處缺少了人手。”
“那么大的人才缺口,你我二人投誠不就是順理成章了嗎?”
“還不用說你和肖主任的關(guān)系,憑你當(dāng)年和肖主任的那段關(guān)系,你去特w處不就如魚得水了嗎?”
聽著梁仲春的勸說,汪曼春還是有些心動的,只不過她還是疑惑地說道。
“所以梁處長是打算一同投到肖主任的手下?”
而梁仲春自然是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相比較淺野博文,我覺得肖主任能給我的權(quán)柄會更多一些?!?br/>
“再者這不是還有汪處長你嗎?只不過當(dāng)時候還需要汪處長你為我美言幾句才行?!?br/>
“當(dāng)然拜碼頭還是得有一份稱得上的禮物才行的?!?br/>
“所以這一次胡一彪這一次的事我們得為肖主任干好才行。”
“雖然肖主任清者自清,但也架不住淺野博文給他潑臟水的?!?br/>
“有胡一彪在,這一次的臟水終究還是要潑到肖主任的身上?!?br/>
“也聽說按著胡一彪的說法,肖主任就是軍統(tǒng)華北區(qū)總負(fù)責(zé)人——影狼”
“再加上這一次特w處的事也確實讓東瀛上層很不滿。”
“所以任由事情發(fā)展可能會對肖主任不利,所以我們得為肖主任將問題給解決了才行?!?br/>
而汪曼春對于這一句話也點了點頭。
正如梁仲春所說,只要胡一彪還活著,那最后自己的師弟就很有可能出事。
這種亂咬人的路數(shù)無論是梁仲春還是汪曼春都太熟悉了。
只要真的出現(xiàn)了問題,那這種路子絕對是有效的。
而梁仲春看到汪曼春點頭,他又說道。
“既然汪處長也這樣認(rèn)為,那你我這一份給肖主任的投名狀那就得給做好了?!?br/>
“根據(jù)我安在王天風(fēng)那家伙手底下的人給我的信息,胡一彪就被他們關(guān)在東城的一所監(jiān)獄里面?!?br/>
“王天風(fēng)自認(rèn)為隱秘,可惜他終究是要用人的,這處地點自然是被我找到了?!?br/>
“你我二人將這事給解決好,肖主任沒了后顧之憂,你我也能名正言順的入肖主任的手下做事了?!?br/>
而對于梁仲春的說法,汪曼春也反問道。
“既然梁處長都知道這么多事情了,為什么還需要我來幫你呢?”
對于這個疑問,梁仲春也只能無奈一嘆,然后才說道。
“如果不是實在調(diào)動不了太多人,我也不會來麻煩汪處長你。”
“可現(xiàn)實就是如今干這事得人,梁某可以相信的人屬實不多。”
“而安排在那看守胡一彪的人又不少?!?br/>
“所以沒有辦法啊?”
“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淺野博文得到了胡一彪的指證之后,很快就會對肖主任乃至于你動手了?!?br/>
可這話還是讓得汪曼春有些不愿相信的樣子,梁仲春也只能再說道。
“汪處長也應(yīng)該如今淺野博文已然將肖先生看做他的眼中釘了,而你和肖先生的關(guān)系也不是什么秘密?!?br/>
“以往是沒有什么由頭和肖先生撕破臉,現(xiàn)如今就不一樣了?!?br/>
“如果汪處長覺得淺野博文不會用你來對付肖主任的話,你大可當(dāng)我剛剛說的話全是廢話就可以了?!?br/>
“畢竟你和我不同,你對淺野博文來說可是一顆對付肖主任的好棋?!?br/>
“說不準(zhǔn)過一會,淺野博文就會派人來將你控制住了。”
“反正我已經(jīng)盡力了,等會我就要去將胡一彪解決,至于汪處長如何抉擇,那就看你自己如何想了。”
說完這話,梁仲春也直接作勢要走。
可在他轉(zhuǎn)身之時,汪曼春便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而梁仲春聽到這句話,他也知道他妻兒的命算是保住了。
也不枉他廢這么多口舌了。
只見梁仲春一臉焦急地說道。
“如果汪處長想好了,那就快點召集手下信得過的人,和我一起去將這事干成了?!?br/>
“晚了,肖先生怕也會危險了。”
“淺野博文對肖先生的不滿可是大的很,畢竟如今肖先生把著的權(quán)柄實在是太大了?!?br/>
而聽著梁仲春的話,汪曼春也點了點頭。
她其實也不太確定梁仲春說得是真是假,可如今給她抉擇的地方已經(jīng)不多了。
或者說當(dāng)胡一彪被抓的時候她就有些慌了,自己這個師弟明明說他會處理好的。
可還是出了紕漏,不然她也不會把走私體系的事上報給淺野博文的。
現(xiàn)如今這個局面,汪曼春也看不清了,只不過相較于淺野博文,她這次還是覺得自己的師弟更加靠得住一些。
既然“胡一彪”可能對自己師弟有害處,那就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