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命令。
溫槿點頭,聲音糯糯道:“可以呀,你想買什么?”
南方口音,尤其是云州那邊的,又軟又糯,講起普通話來也是柔的。
陸連川毛順了一半,說道:“裙子,給你買?!?br/>
溫槿看起來很高興, 烏溜溜的眼睛水潤潤的,一邊嘴角揚著, 帶起淺淺的酒窩, 她輕快道:“好呀?!?br/>
陸連川化了。
他關(guān)上柜門, 干活都有勁了,手上動作更快。
外科醫(yī)生大多數(shù)都行動簡練、眼快手穩(wěn), 陸連川不僅是個醫(yī)生,還是個軍醫(yī),做家務(wù)更是雷厲風行,二十分鐘麻利整好。
溫槿感慨:“哇, 內(nèi)務(wù)真漂亮?!?br/>
陸連川正在換襯衫, 聞言揚眉, 淡淡回答:“我年年內(nèi)務(wù)比賽都是第一?!?br/>
溫槿說:“我不行,我動作有點慢, 都是把被子疊好, 蓋著衣服睡, 指導員一吹集合哨,背著就走?!?br/>
陸連川笑了一下,他宿舍也有這樣的人,這是軍校生的小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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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務(wù)勉強及格,從來沒代表過宿舍參加比賽?!睖亻日f,“后來,指導員讓比賽第一名一個個宿舍做示范……”
“啊,我們也是?!标戇B川驚喜,自嘲道,“我做了三年內(nèi)務(wù)示范,后來聽說我們學校有個榜,叫最不期望看到誰榜,我竟然比我們最嚴厲的那個指導員得票多,之后就沒再去過了。你們做內(nèi)務(wù)示范的也在最不受歡迎榜上吧?”
溫槿笑:“做內(nèi)務(wù)示范的是大哥,大哥在我們國防大是最受歡迎的,沒有之一。”
陸連川噎住。
溫槿笑瞇瞇道:“可能做內(nèi)務(wù)一把好手,也是遺傳?”
陸連川心里不是很舒服,后來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小心眼。他親哥從小就是好大哥性格,受歡迎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再想得開,他心里還是有點酸,看來今晚的醋溜土豆不用放醋了。
不過,陸連川的醋意來的迅猛去得也快。
等出門,悄咪咪拉住溫槿的手,他打翻的醋就蒸發(fā)不見了,心里還有點甜。
天漸漸轉(zhuǎn)暖,陸連川這么拉著溫槿的手其實是很熱的,兩個人都熱,但誰也沒松手。
這么看,他倆還挺奇怪。
別的情侶牽著手,靠的也近,一路上說說笑笑,親昵親密。而他倆,盡管拉著手,但誰也不說話,邁著長腿,步伐整齊,快速在步行街……走馬觀花。
走了半條街,陸連川終于進入狀態(tài),為增進感情絞盡腦汁,尋找外援。
碰見賣小吃的,陸連川停下:“你吃嗎?”
溫槿:“不餓,你餓了嗎?那你買吧。”
陸連川:“吃!”
不由分說買來塞給溫槿。
溫槿吃了一半,速度慢了下來,也有些心不在焉的,陸連川見狀,順手拿過來,幫她吃了,之后一抹嘴,打開錢包:“前面那個棉花糖挺好看的?”
溫槿本來想拒絕,但轉(zhuǎn)念一想,陸連川這樣的,板著臉舉個棉花糖……挺萌的。
溫槿偷偷笑了笑,面無表情點頭道:“哦……你買吧?!?br/>
陸連川問:“要哪個顏色?”
“看你?!睖亻日f。
陸連川:“快說。”
溫槿:“……藍色吧。”
溫槿不喜歡甜食,但棉花糖這種東西,就是舉在手里愉悅心情的。
三分鐘后,過足癮的溫槿把棉花糖給了陸連川:“幫我拿著,你也可以吃?!?br/>
陸連川接過棉花糖,幫她舉著。
溫槿說:“你吃,你吃嘛?!?br/>
哎呀,不好……南方口音自帶撒嬌,陸連川一愣,服從命令,咬了嘴棉花糖。
糖絲黏,陸連川皺著眉,心里給棉花糖打了個差評,并決定此生不再買第二次,哪知轉(zhuǎn)眼看到溫槿竟然一臉微笑看著他,臉頰粉撲撲的,陸連川當時就把前一秒給棉花糖打差評的自己拖出來扇了個巴掌。
五星好評!下次還買!
溫槿問:“你愛拍照嗎?”
陸連川唔了一聲,吞下大半個‘虛胖’的棉花糖,啞著嗓子道:“還行吧……”
很多事都談不上喜歡或不喜歡,都是還行的程度。
陸連川想這么說,然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想到,溫槿這么問,是不是要和他拍照?
拍照?!
婚紗照!
陸連川皺了下眉,罵了前一秒愚蠢的自己,自打臉改了答案:“嚴格上講……還是很喜歡拍照的?!?br/>
步行街上有婚紗影樓,他余光已經(jīng)瞥到了,馬上,只需再來一句,就能順其自然地和溫槿走進婚紗影樓,補照結(jié)婚照!
溫槿!
穿婚紗的溫槿!很多套!
陸連川笑了起來。
“咔嚓——”溫槿捂著嘴,看著手機,笑道:“啊呀,竟然還有閃光燈……不好意思?!?br/>
陸連川舉著剩下的少半個瘦溜的棉花糖,呆住。
“剛剛想起……”溫槿臉微紅,半垂著眼溫溫柔柔道,“我還沒有你的照片,有時候在研究所說起你,也沒辦法給人看你照片?!?br/>
陸連川有些懵,又驚又懵,桃花眼圓溜溜的,眨了眨。
他想,早說,我讓你拍一天,三五千張你隨便挑!
陸連川道:“哦……我也沒有,前幾天馮羨問我要不要拍結(jié)婚照,我最近看你忙,忘了問你。”
“結(jié)婚照啊……”溫槿轉(zhuǎn)頭看向旁邊不遠處那家婚紗攝影樓,目光停在櫥窗里的婚紗上,她聲音有些縹緲,“確實該照點……不過時間是個問題,等我把第三階段給做完,應(yīng)該會有幾天假期,要不到時候再說?”
陸連川心里樂開了花,面上矜持道:“嗯,行。”
再之后,這兩個人就像散步,陸連川手背著,卻還握著溫槿的手,這種頗具歲月感的牽手方式,讓跟在他們后面的小情侶偷笑個不停。
陸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