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心極力克制自己想要捂住耳朵的沖動,就見那長老輕輕揮了下手,妖精們的喧嘩馬上戛然而止。
他繼續(xù)說道:“你們都見到了,和我們一樣身為神之子民的凰族,就因為對人類抱有愚蠢的同情,最終招致滅亡下場!我們妖精不一樣,早就看穿了人類的卑賤和弱小,所以要把我們的力量,投注到強大的盟友身上!現(xiàn)在,銀帝城已經(jīng)幫助落岐國,占領了諭石國大半土地,不久的將來,四大陸全境都會落入銀帝手中!長老會決定,妖精族從今天開始,就要協(xié)助銀帝城,投入到這場戰(zhàn)爭中來!毋庸置疑,最終的勝利是屬于我們的!妖精將把奧卡羅森林的種子灑遍大陸,將那些弱小的人類當成奴隸,讓這片土地,從此充滿荊棘和哀號!…”
妖精們再次歡呼起來,震撼的聲音在森林中回響,像海洋的怒濤一般,席卷蔓延!
遠心忍不住全身顫抖,腦海里似乎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血腥、不祥的畫面,擁有邪惡魔法的妖精一旦參戰(zhàn),無論是崩潰邊緣的諭石國,還是目前還算安全的玄壁、虞舜國,都會被卷入殘酷的戰(zhàn)爭!而這場戰(zhàn)爭的慘烈,將遠遠超過五百年前!席尼維斯的預言在腦海里翻滾,好像已經(jīng)可以看到同伴們渾身浴血的樣子,一個個倒下,一個個離她而去…
“不,不能這樣…”她緊緊抱起手臂,喃喃道。1^6^k^小^說^網(wǎng)
閻惑偏頭看了她一眼,扭曲的左臉浮起一個殘忍的微笑:“為什么?這世界本來就是被力量推動。才一點點向前運轉。雖然不怎么喜歡這些骯臟地妖精,但是他們很強大,人類世界在他們面前,最終土崩瓦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身上不是也流著人類的血液嗎?!”遠心憤怒的看著他:“就算血之銀帝變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很久以前,他不也是人類嗎?為什么說這樣殘酷地話?!”
“因為是人類,所以無法抓住最重要的東西,于是就變成了惡鬼?!彼穆曇艉茌p,不仔細聽就會遺漏什么:“那種追求力量的執(zhí)著,并非沒有原因啊…”
聽到這種話,遠心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妖精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連忙將注意力轉回去。
“…為了向銀帝城的使者表明誠意,我們特別準備了一個祭典。”長老揮揮手,指著樹下被樹根纏繞的女人們:“以紫色冥君之名發(fā)誓,我們將成為銀帝城最忠誠的同盟。就用這些污穢地人類之血盟誓,挖出她們的心肝,將她們的血液灑在森林中,從今天開始,妖精族的歷史就要翻開嶄新的一頁了!…”
隨著他的說話聲,古樹的樹根竟然開始蠕動起來,那些重獲自由的獵手們很快被簇擁而上的妖精抓住。琳達用手肘狠狠擊中一個妖精的下巴,卻馬上被打倒在地,蒼白地臉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邱遠心極力壓抑自己沖出去的欲望,腦袋瘋狂的運轉著。拼命思考救人地辦法,卻只覺得一陣絕望。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它發(fā)生!
她突然站起身,俯低身子飛快的跑到前方不遠處一棵樹下,這棵樹上纏繞著粗壯的青藤,一直延伸到連接樹屋的藤梯,她兩手抱住樹干,開始向上攀爬起來!閻惑愣了一下,馬上跟了過去:“你在干什么?!”“從這里上去。應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靠近樹屋!只要接近了那個長老,就能把他當做人質,解救獵手們!…”“別說夢話了!”
要帶突然被一把拉住,遠心從樹干上掉了下來,重重摔在草叢里!她猛地跳起身來,狠狠推開那個粗暴的男人!妖精們此刻正處在狂熱中。沒有發(fā)現(xiàn)離他們不遠處的這場騷動。她惱火的盯著他,簡直像撲上去咬他兩口!閻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你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是不要忘了,就算忽略那些樹下地妖精,長老身邊還有安杜恩在,不等你有機會挾持長老,他就會令你一命嗚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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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我!”極力壓低聲音,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忘了嗎?!極樂島上我可差點和你打成平手!”
閻惑頓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還想再來一次?把身體交給圣女?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你會被完全吞噬掉…”“就算是那樣!就算是會被吃掉!但是如果可以救出她們…”她低下頭,緊緊握著雙拳:“你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不需要一個沒有力量的邱遠心,而是需要強大的女巫,可以將女神之力完全發(fā)揮出來地載體!既然如此,我地做法有什么錯誤呢?!”
妖精們的呼叫聲在林間回蕩,他沒有立即開口,也許是默許了這樣地說法,也許是連他自己都感到困惑。遠心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走向那棵大樹…
“啊----!”
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悲鳴!妖精們的歡呼聲變成了慌亂的叫嚷,兩人連忙看向樹屋,就見樹下一陣騷亂,幾個站在軟梯上的妖精從高處跌落下來,胸口插著箭矢,鮮紅的血液在青白的篝火照耀下,恐怖刺眼!妖精們快速取出兵器,卻沒有發(fā)生預期中的爭斗,人群漸漸分開一條通路,有人慢慢走了出來。
“?!”兩手緊緊抓著樹干,指甲扣進了樹皮中,遠心瞪大眼睛,驚訝的合不攏嘴。
紫色的長發(fā),用閃閃發(fā)光的金環(huán)束在臉頰兩側,碧鸀色的眼眸發(fā)散著威嚴的光芒,平日里總是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在那張俊美的面孔上蕩然無存,讓他的模樣起了微妙的變化。他一直走到篝火邊,一手叉腰,抬頭看著樹屋上的長老。手里的銀弓熠熠生輝,背上的雙刀染著血污,鸀色的短衣也被飛濺的鮮血弄臟了。
“真是的,竟然派了那么多人阻攔我,不嫌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努阿達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