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煦自然不知后方的二人已經(jīng)跟了上來,不過以他的小心謹(jǐn)慎,又怎會沒有提防。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披上了幽影斗篷,收斂起了自身氣息,朝著迷霧峽谷方向潛行而去。
第二層的地形特殊,如今他正處在第二層的最西側(cè),而第三層的入口則在最東面。
想要前往第三層,就必須橫跨第二層。
不過第二層當(dāng)中卻是有數(shù)條不同的路線可以選擇。
韓煦所選擇的迷霧峽谷方向,倒是前期最為難行的一條道路。
因為迷霧峽谷之中,有著濃厚的霧氣,會阻隔神識,其內(nèi)還有外間罕見的魔獸存在。
他之所以選擇這條路,自然有他的緣由。
其一,有陰魂開路,他根本無需擔(dān)憂神識的阻隔,若真遭遇了其他的強者,他便有了先天優(yōu)勢。
其二,在第二層前面的幾條路當(dāng)中,此地最為隱蔽,即便出手獵殺魔獸也沒人會發(fā)覺,不必擔(dān)憂暴露自己的身份。
畢竟他的暗靈根,太過特殊了一些。
一旦在獵殺魔獸時被他人看見,定會被人猜測出身份。
若是如此早的便暴露了身份,免不得會引來合歡宗的襲擾。
除此之外,這迷霧峽谷當(dāng)中還長有霧影果,此果同樣是煉制筑基丹的稀有靈藥。
途中一旦遇上,韓煦自然也樂得收下。
他此行本就是奔著收取資源而來,任何有用的資源他都不會嫌多。
小半個時辰過后,韓煦翻過了幾座丘陵,已經(jīng)來到了一片林地的外圍,只要深入這片林地,便能進入迷霧峽谷。
只是他前腳剛進林地,眉頭便皺了起來,朝后方瞥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既然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言罷,一聲冷哼過后,沒再逗留,快步進入了林地之中。
片刻后,霧雷與桑芷也來到了林地旁。
打量著眼前的郁郁蔥蔥的樹林,桑芷微微蹙眉道:“確定是這邊嗎?為何我并未看到有人經(jīng)過的痕跡?”
霧雷呵呵一笑,自信道:“這就不必擔(dān)心了,你看看這是啥?”
說罷,他自靈獸袋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靈獸。
此靈獸腦袋頗大,長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還有長長的鼻子,它那長長的鼻子,此刻還在一抽一抽,不斷的嗅著氣味。
“尋靈鼠,沒想到你此行居然將它也給帶來了。”桑芷心中一定,嬌媚的笑了起來。
“不過還別說,那小子倒是警惕的很。也不知施展了何種手段,竟是沒有留下半分痕跡。若非帶上了尋靈鼠,還真找不上他?!膘F雷將尋靈鼠放在了肩上,看著樹林深處夸贊道。
“敢獨自在第二層前行之人,手底下又怎會沒點本事呢?咱們還是要小心一些,可莫要翻了船?!?br/>
“你我二人聯(lián)手,還怕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就是遇上了六宗的筑基后期強者,也能斗上一二。速速跟上,不然進入了迷霧峽谷深處可就有些麻煩了。”
二人沒再多言,很快便進入了林地之中,走了沒多久,前方便已然出現(xiàn)了稀薄的霧氣。
桑芷凝眉傳音起來,“看來他已經(jīng)進入了霧氣之中,還有多遠?”
霧雷看來一眼肩膀上的尋靈鼠,傳音回道:“不遠了,就在前方百丈左右,只是這霧氣遮蔽了視野,無法看見?!?br/>
桑芷點了點頭,手中已是握住了一柄靈蛇般的細劍。
霧雷則是摸了摸戴在手上的五道圓環(huán),臉上滿是獰笑。
對視了一眼,二人的速度陡然一提,朝著前方急速沖了過去。
百丈過后,此地的霧氣變得濃郁至極起來,神識被壓制到三丈左右。
霧雷的身形一頓,立馬扯住了桑芷,“不對勁,那家伙就在附近,可卻分辨不出具體的方位?!?br/>
桑芷警惕的舉起了手中的細劍,左右四顧,“先破開迷霧再說!”
話音落下,便見其打出了數(shù)枚火球,火球破開迷霧,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常。
不過其中一顆火球正好擊中了一顆大樹,將周圍的霧氣驅(qū)散了不少。
二人飛快朝著大樹方向急速掠去。
就在二人剛抵達大樹之際,一道戲謔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二位是在尋找在下嗎?還真是辛苦了。”
“裝神弄鬼!”霧雷一聲爆喝,“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落下,他雙臂一振,五枚圓環(huán)脫手而出,護在了二人的身前,隨時準(zhǔn)備雷霆一擊。
二人神情戒備,不斷的尋找著韓煦的位置,卻只是聽見了一陣輕笑,笑聲還未落下,數(shù)道勁風(fēng)襲來,二人急忙閃避開來。
可韓煦的目標(biāo)壓根就不是眼前的二人。
‘噗噗噗’的幾聲悶響過后,便見那顆正在燃燒的大樹轟然坍塌,緊隨而至的是一捧泥沙席卷,竟是將火焰給全部撲滅,四周頓時又陷入了迷霧之中。靈魊尛説
桑芷的眉頭緊皺,抬手一劍便朝著勁風(fēng)襲來的方向斬了過去。
‘哐啷’一聲脆響,竟仿佛是斬碎了一塊鏡面。
“他竟是早早便布置下了困敵法器!這是想將我二人給困死在此地!”
“那也得看看他有沒有此等本事!”霧雷雙目圓瞪,一聲冷哼。
話音一落,便見其催動起了身周的五枚圓環(huán)。
五枚圓環(huán)頓時閃耀起了不同的色澤,組成了一個環(huán)形護陣,以二人為中心,五道圓環(huán)一邊急速旋轉(zhuǎn),一邊朝外擴散而去。
伴隨著圓環(huán)的旋轉(zhuǎn),場中頓時狂風(fēng)四起,竟是將那濃郁的霧氣也給驅(qū)散了不少,已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鏡面,韓煦的身形也出現(xiàn)在了所有的鏡子當(dāng)中。
霧雷見狀,眼睛一瞇,并未停手,而是催動著圓環(huán)朝著鏡面撞擊而去。
霎時間,乒鈴乓啷之聲不絕于耳,可他所擊碎的鏡面,又立馬恢復(fù)如初。
“這法器倒是有點意思,五行圓環(huán)?還能生出風(fēng)來,看來相互配合之下,妙用無用啊?!表n煦一陣贊嘆。
以他如今的法力底蘊,催動六棱分光鏡自然遠超往昔,哪是那般容易破解的。
韓煦手掌一番,紫金缽已然出現(xiàn)在了其手中,隨著他的催動,紫金缽之上金光大方,朝著其中一只圓環(huán)照射而去。
竟是將那只圓環(huán)給定在了原地,甚至還在奪取圓環(huán)的控制權(quán)。
霧雷心下一驚,立馬操控著所有的圓環(huán)朝金光所在之處撞去。
眼看余下的四道圓環(huán)便要擊中紫金缽,可一道銀色的巨大劍芒卻詭異的激射而出,將四道圓環(huán)齊齊擊飛了出去。
恰在此時,被紫金缽所控制的圓環(huán)卻是消失不見,緊接著,金光一斂,紫金缽也徹底消失。
霧雷的臉色陰沉了下去,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法器居然會被對方給奪取走!
而且,剛才的那一道巨大劍芒威能不凡,絕對是一件強大的頂階法器。
還有這詭異的鏡陣法器,破解起來頗為棘手。
他心中明白,此次怕是遇上硬茬了。
五環(huán)陣被迫,狂風(fēng)頓時停歇,場中又開始煙霧彌漫起來。
“桑芷!”霧雷低喝了一聲。
一旁的桑芷會意,法力瘋狂的注入進了靈蛇劍之中。
下一瞬,一條丈許長的青色便浮現(xiàn)而出,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詭異的是,這條靈蛇竟是穿透了六棱分光鏡,在迷霧之中一陣游走,片刻后,徑直朝著韓煦的方向飛撲而來。
韓煦挑了挑眉,手中頓時又多出了一面銀色的鏡子。
隨著他的催動,鏡面之上白光大方,瞬間將那條靈蛇給籠罩在了其中,將其死死的困在了原地,無論靈蛇如何掙扎,都無法脫出。
韓煦見狀,滿意的笑了笑。
他手中的這面鏡子,自然是得自伍家家主之手。
此鏡最大的效用,便是能夠困住靈體,也是一件罕見的頂階法器。
其實真要對付眼前的二人,韓煦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不過出于謹(jǐn)慎,他并未選擇偷襲強攻。
畢竟魔道之人個個招數(shù)詭異,他也怕遇上個萬一。
更何況,此二人進入迷霧之后行事謹(jǐn)慎,很難偷襲得手。
靈蛇被困住,桑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心中更是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此人也不知施展了何種手段,竟是隔絕了我與靈蛇之間的聯(lián)系,且此地有迷霧和那詭異的鏡子,眼下我也無從判斷其方位了!”
對二人來說,最為致命的還是此地的迷霧。
若非迷霧存在,二人聯(lián)手想要破除六棱分光鏡絕不會這般棘手。
霧雷聞言,眉頭擰成了疙瘩,手中攥緊了一張符箓,將余下的四枚圓環(huán)也護在了身前,開口喊道:“這位道友,一切都是誤會,我二人只是途經(jīng)此地,不知道友為何要困住我二人!”
韓煦一聲嗤笑,聲音飄忽,傳蕩而來,“還真是將我當(dāng)做三歲孩童了?別廢話了,除了你手中的符寶,還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吧,否則便沒機會了。”
不過韓煦的聲音才剛一落下,便見那桑芷雙手一掐訣,在其身周頓的霧氣頓時猛烈翻滾起來。
片刻后,竟是凝聚成了一團團的霧云,霧云覆蓋了方圓三十余丈的范圍,將二人牢牢護在了其中。
就連布下六棱分光鏡的韓煦,竟也找不出二人的身形。
韓煦輕輕一笑,“還真是有點意思,難怪被稱之為流云教?!?br/>
不過笑歸笑,他立馬取出了一張符寶,隨著他的催動,一根木杖浮現(xiàn)而出,方一插入地下,一條條粗壯的根須便破土而出,朝著霧云激射而去。
霎時間,所有的鏡面之中,齊齊涌出了鋪天蓋地的根須,全部刺入了霧云之內(nèi)。
“不!”桑芷的驚呼聲頓時響起,“不要殺我,我愿為你當(dāng)牛做馬!”
伴隨著她的聲音響起,霧云也在逐漸消散。
顯然她已是被那根須給困住了。
而他身旁的霧雷則是催動了手中的符寶,一桿赤金長槍頓時浮現(xiàn),朝著鋪天蓋地的根須橫掃而去,竟是抵御住了根須的捆縛,并打算將桑芷給救出。
韓煦見狀,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摸清了二人的所有招式,也沒再耽擱時間,身形詭異的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xiàn)時,已然站在了正在操控長槍,正要劈砍根須的霧雷身后,手中銀云劍一閃,輕易劃破了霧雷的護體靈光,將其直接梟首。
一旁的桑芷也顯露出了身形,看見韓煦如此輕易便擊殺了自己的同伴,頓時花容失色。
她已然被根須給牢牢捆縛,滿臉煞白,不斷的哀求道:“不要,不要殺我!無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去做!我一定能將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哪怕是做爐鼎也可以!”
韓煦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不得不說,此女姿色確實不錯,豐胸肥臀,滿眼春色,很是嬌媚。
“可惜了啊,我還是更喜歡死了的敵人……”
韓煦臉上帶笑,卻是一劍洞穿了此女胸口。
桑芷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沒想到,以自己的姿容,竟是對眼前的男人沒有半分吸引力,說殺便殺。
可就在韓煦擊殺此女之時,霧雷那原本飛滾出去頭顱之中,竟是飄出了一道光團,朝著迷霧峽谷的方向急速的逃離。
韓煦瞥了一眼,冷冷一笑,卻是壓根沒打算去追。
就在那道光團才剛沖入迷霧中時,遁光卻是戛然而止。
他元神所化的光團,此時已經(jīng)被一道虛影給握在了手中。
為防萬一,剛進入迷霧之時,韓煦便已經(jīng)將陰魂喚了出來,藏在了六棱分光鏡當(dāng)中。
光團中的霧雷滿臉驚恐之色,“陰……陰魂幡!你是鬼靈門的弟子!”
韓煦呵呵一笑,“是與不是重要嗎?”
話音落下,韓煦手中陰魂幡一展,抬手便將他的元神給攝入了其中。
瞥了一眼還未徹底斷氣桑芷,韓煦玩味笑道:“下輩子可莫要做這傷天害理之事了……”
桑芷的口中溢出了鮮血,渾身顫抖,眼中盡是惶恐,依舊在喊著‘饒命’。
韓煦卻是一陣恍然,補充道:“差點忘了,你們沒有下輩子了!”
言罷,他手中銀云劍一轉(zhuǎn),猛然拔出,徹底斷絕了此女的生機。
陰魂幡席卷而過,將其元神也同樣收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韓煦便開始打掃起了戰(zhàn)場,將所有的法器符寶一一收起。
隨即屈指一彈,兩團火球激射而出,將二人的尸體焚為了飛灰。
看著兩團火光,韓煦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總算是能施展火球術(shù)了,用來毀尸滅跡,倒是不錯?!?br/>
至于霧雷的那頭尋靈鼠,在方一交手之際,便不知跑去了何處。
韓煦也沒去搭理,此等已經(jīng)認主過的低階靈獸,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沒在此地多做逗留,服下一枚恢復(fù)法力的丹藥后,他抬腿朝著迷霧峽谷深處行去。
身前三道陰魂開路,他倒是不必擔(dān)心迷失方向又或是被魔獸偷襲。
畢竟陰魂所見所聞,同樣會反饋到他這里。
至于在禁魔淵之中擊殺的三名筑基期修士的陰魂,他還沒來得及煉化,根本沒辦法隨心所欲的操控。
想要將他們煉化成陰魂,需要不少時間,韓煦暫時不做考慮。
更何況,再多出三道陰魂,對法力的消耗只會更加恐怖,即便韓煦能夠承受,也沒必要急于一時。
前行了約莫一刻鐘左右,在陰魂的感知之中,已然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蛛網(wǎng)。
‘迷霧蜘蛛嗎?’韓煦心中一陣嘀咕,卻也沒停下腳步。
只不過,三道陰魂卻是分列在了他身周三個不同的方向,以防被迷霧蜘蛛偷襲。
韓煦來到了一顆大樹之下,看著樹上那一層層的蛛網(wǎng),用劍撥弄了兩下,沉吟道:“韌性還真是不錯?!?br/>
屈指一彈,又是一團火球激射而出,瞬間點燃了眼前的蛛網(wǎng)。
看著正在燃燒的蛛網(wǎng),韓煦搖了搖頭,“居然不防火……”
只是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前方便已然傳出了交手聲。
韓煦也沒去理會,他知道前面有一頭二級的迷霧蜘蛛,此時正在與黑袍人陰魂大戰(zhàn)。
不止如此,其余地方也涌出許多小蜘蛛,正朝著韓煦蜂擁而來。
不過都給其余的兩道陰魂給攔截了下來。
這些小蜘蛛實力弱小,在韓煦看來,甚至連一級魔獸都沒有達到,連擊殺的價值都沒有。
過不多時,此地的蜘蛛便被橫掃一空。
韓煦則是站在了一株半人高的果樹旁,打量著樹上的幾枚靈果。
“這便是那霧影果?”
韓煦有些好奇,這些果實只有櫻桃大小,通體碧綠,每一枚果實之上,竟還飄散著淡淡的薄霧,看上去很是神奇。
笑了笑,韓煦毫不客氣的將所有靈果都收入了囊中。
而這顆霧影果樹也和當(dāng)初的天靈果樹那般,直接枯萎。
韓煦搖了搖頭,也沒多做理會,收起了那二級迷霧蜘蛛的尸體后,又再度前行。
一個時辰后,他已然站在了一處洞窟之前。
在過去的一個時辰當(dāng)中,韓煦又遭遇了兩次迷霧蜘蛛的襲殺。
其中一次還有兩頭迷霧蜘蛛同時襲來,不過也都被他給輕松處理掉了。
可惜的是,一路上再也沒見到過霧影果。
看著眼前的洞窟,韓煦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這處洞窟給他一種頗為危險的感覺。
在洞窟的外圍,滿是密集的蛛網(wǎng),顯然此地的迷霧蜘蛛不在少數(shù)。
讓韓煦頗感無奈的是,他已經(jīng)走到了山谷的盡頭,若是不通過這處洞窟,他要么打道回府,另選一個入口,要么從山上飛過去。
看了看天上的迷霧,他放棄了第二種選擇。
天知道這迷霧之中還藏著什么厲害的魔獸,一路上他可是瞧見了其他魔獸的巨大骨架,從那巨大骨翅來看,那顯然是飛行魔獸。
韓煦寧可面對迷霧蜘蛛,也不想面對未知的魔物,尤其是在半空之中。
至于打道回府,那更是不可能的。
浪費時間不說,而且也未必能尋到其他的通道。
好歹眼前的洞窟正通著風(fēng),并非是一條死路,必然還有著其他的出口。
深吸了口氣,韓煦沒再猶豫,帶著三道陰魂埋頭扎入了洞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