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不僅是朝陽,就連蕭清然也覺得很奇怪,奇怪到她有些害怕了。
從他們方才的對話中,她便知道了此人是京中的云小王爺秦盡言。
云小王爺?shù)拇竺l沒有聽過,平日傳聞他對朝陽寵愛的緊,朝陽也對他芳心暗許,只等著朝陽及笄皇后就會下旨賜婚二人。
此刻一見,蕭清然也覺得他們二人很是般配。從容貌到氣度,從家世到身份。
同樣一襲紅衣,同樣明艷熱烈的容貌,同樣不可一世的張揚……
不知為何她心中卻忽然泛起了一陣陣酸楚。
可方才……云小王爺說什么?
他讓她抽朝陽郡主?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震驚,秦盡言忽然笑了:“做什么這般看著我?你且抽就是!抽死了也有我替你兜著!”
蕭清然心里突的一亂,她輕輕搖了搖頭,對他福了福身子:“方才是小女失禮了,突兀了小王爺,朝陽郡主一事……便算了罷,小女告退?!?br/>
說罷她轉(zhuǎn)身想走,秦盡言卻忽然捉住了她的手,雙手自她腰間穿過,一把將人圈入了懷中,輕聲道:“你記住,以后這京城有我給你撐腰,莫說是郡主,就是連太子你也抽得!”
未等蕭清然反應(yīng)過來,他已一鞭子向朝陽郡主揮下。朝陽滿臉不可置信,她捂住自己的臉,那傷口竟與蕭清然臉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表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為了她打我?”朝陽柳眉緊蹙,眸中滿是受傷。
蕭清然眨了眨眼,眸中閃過狡黠,她小指輕輕勾住秦盡言的小指,借著他的手又狠狠抽了朝陽幾鞭子。
秦盡言自然沒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眼神,心中愛極了她這模樣。
朝陽就沒這么好運了,這鞭子足夠長,不管她怎么躲都能打到她。
她尖叫著撲向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的丫鬟,用力將她提了起來擋在身前,嘶吼道:“你!給我等著!”
朝陽跳上馬車,趕緊催促著車夫駕車,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
周圍悄悄圍觀的群眾都驚呆了,同時心里也覺得爽快極了!萬萬沒想到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朝陽也會有今天這么狼狽不堪的樣子!
蕭清然呼出一口氣,心里暗爽,但又有些后怕,她知道日后朝陽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
秦盡言冷冷的掃視了周圍一圈,頓時人群作鳥獸散,再也沒人敢往這邊看一眼,他抬手將蕭清然抱了起來,也走上了馬車。
他的馬車很大很寬敞,馬車內(nèi)擺放著果盤,竟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和一個裝飾精美的匣子。
雖然現(xiàn)在只是初夏,但天氣已經(jīng)炎熱了起來。剛剛進入馬車,蕭清然便覺一股涼意撲面而來,沁入心脾,連帶著臉上火辣辣的傷口都不那么疼了。
秦盡言打開了那個小巧精美的匣子,取出一個白瓷瓶,蘸了點白色的乳膏,往她臉上抹了抹。
蕭清然輕輕“嘶”了一聲,他的手一頓,似有些無措:“是不是弄疼你了?”
蕭清然沒動,只是擺了擺手,“沒有沒有,今天的事謝謝小王爺了?!?br/>
秦盡言看著她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心中軟了又軟,只覺從前的蕭清然又回來了,一時抑制不住心潮涌動,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嚇了一跳,登時退來三尺遠,捂住眸子,心中震驚:這個小王爺這么幫她,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可她才多大!她才十歲??!莫不是……這個王爺有戀童pi?
這么想著,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眸中又浮上了一層戒備,心思也飛快的活絡(luò)著。
這模樣與她算計柳姨娘時一般無二。
秦盡言知自己嚇到了她,一時心中懊惱,又見她擺出那副他們初見時的模樣,不由出口道:“你莫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我輕浮了?!?br/>
蕭清然收回目光,垂著腦袋縮在馬車角落里。
雖然這個人很奇怪,總是幾次三番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可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她,好像……還認識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