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春去秋來,轉(zhuǎn)眼間,兩年過去了。
這天,青城派眾弟子都在掌門的帶領(lǐng)下,整整齊齊地站在后山,楚振山表情嚴(yán)肅,情緒緊繃,盡管極力隱藏,還是泄露出了幾分緊張。
楚聽云站在楚振山身后悄悄打了個哈欠,偷眼看她爹爹緊張的神色,有點想笑。他們一大早便集合站在這里,不是為了賞景,而是為了迎接小輩里面,第二個達(dá)到玉絡(luò)心經(jīng)第七層弟子——蕭策。
不怪他爹爹如此緊張,玉絡(luò)心經(jīng)自達(dá)到第五層以后,一層比一層難練,一層也比一層危險,她前一陣成功練到第七層,她爹爹也是這個表情,帶著一群人來迎接她的。
不過,她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蕭策在練武上,可以說是天才一般的存在,否則如何能在短短的七年時間內(nèi),從一個只會基本功的小白,成為叱咤風(fēng)云的武林盟主。
果然,山洞里慢慢走出一人,長身玉立,英俊挺拔,只是臉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使人望而生畏。
兩年前的變故,使得從小便不愛多言的蕭策,變得更加冰冷。只是,這個冰冷,在看到等待他的幾人時,變得柔和下來。
他先是對著楚振山行了一禮,說道:“師父,徒兒幸不辱命。”
“哈哈,好,好!”楚振山內(nèi)心十分激動,本以為自家女兒就夠爭氣的了,沒想到新收的徒弟,只用了兩年時間,就超過了別人十幾年的努力。
蕭策對師父報完喜,便看向他的身后,對著楚聽云說道:“師姐,我做到了!”
楚聽云對他笑了一下,鼓勵道:“嗯,很好?!背犜频共皇枪室膺@樣冷淡,只是前世看多了他練武時的進步神速,就現(xiàn)在這點進步,還不至讓她有多么激動。
只是,蕭策不知道,他只看見楚聽云如此敷衍的態(tài)度,高興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
楚振山拍了拍蕭策的肩膀,笑著說道:“走,回去了,你師娘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要給你慶祝呢?!?br/>
楚聽云挽著他的胳膊,邊跟他一起轉(zhuǎn)身,邊撒嬌道:“爹爹,你也太偏心了,今天可是大師兄二十歲生辰,不是更要慶祝嗎?”
楚振山聽了更加高興了,對沈嵐說道:“哈哈,對對,今天是嵐兒的生辰,二十歲可是個相當(dāng)重要的生辰,等會要多吃點,你們要挨個給你大師兄敬一杯?!?br/>
沈嵐摸了摸后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師父!”
前面幾人其樂融融,而后面本應(yīng)最高興的蕭策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晚上迎接他們的果然是一大桌子菜,楊柳青將最后一盤菜放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坐下來。
楚振山舉杯,為今天的兩個弟子送上祝福,師兄弟們也挨個向他們敬酒,就連楚聽云也喝了兩杯。
楊柳青看他們敬得差不多了,開口道:“好了好了,別還沒吃飯,就先把他們兩個灌醉了,想喝等會吃完飯再喝。”
“對,先吃飯吧?!币宦暳钕?,眾弟子都放下酒杯,舉筷開始吃飯。
坐在桌前的都是楚振山的弟子,一共十幾個人,都是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飯桌上那叫一個如狼似虎,尤其是今天楚振山高興,沒有約束他們的吃飯禮儀,滿桌子菜風(fēng)卷殘云般,不一會就變成了殘羹剩飯。
楚聽云搶不過他們,便乖乖地捧著碗,等著沈嵐和蕭策將搶到的菜放到她的碗里。
楊柳青看著一直給楚聽云夾菜,自己都沒吃幾口的沈嵐,暗暗點了點頭,用手臂碰了一下楚振山。
楚振山咳了一聲,放下酒杯,眾弟子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認(rèn)真聽師父說話。
當(dāng)然,不包括楚聽云,她吃飽了,正在出神想別的事情。過不了幾天,青城派將迎來一場劫難,而這個劫難將會直接影響她們青城派的存亡。
按照前世的發(fā)展,幾天后,將會有魔教中人上門挑釁,就是這次的事件中,暴露了蕭策的身份,使得青城派被滅門,大師兄為守護青城派而死,她爹娘拼盡全力保全她和蕭策的生命,但她和蕭策也過上了好幾年逃命的生涯。
這一世,無論如何她都要改變這個結(jié)局,改變青城派所有人的命運。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緊。
等她回神,才感覺到不對,飯桌上靜悄悄的,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這邊。她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向沈嵐,用眼神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是平時和她頗有默契的沈嵐,卻破天荒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而且神色有些奇怪。
她又將視線移向了自家娘親,她娘倒是沒有避開她,而是笑瞇瞇的問她:“云兒,你覺得怎么樣?”
“那個……娘,我剛才沒有聽見你們說的話,可以再說一遍嗎?”
“唉!你這孩子,”楊柳青嘴上抱怨,但是臉上卻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情緒,她依然笑著說:“你大師兄今年已經(jīng)弱冠,該是成家的時候了,我和你爹想給你大師兄找個合適的人成親,你覺得怎么樣?”
楚聽云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大師兄成親為何要跟她說?莫非是想把她嫁給大師兄?前世為何沒有說過這個事?這突然一下,讓她還真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了。
她現(xiàn)在這樣的震驚,全然忘了前世自己是如何追在蕭策的屁股后面,就差把“喜歡蕭策”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爹娘又如何會將她許給沈嵐呢。
等她反應(yīng)過來,便想開口拒絕,只是隨即又停住了,她猶豫了一下,便沒有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她這一世是絕對不會再跟著蕭策了,但是除了蕭策,她也沒有別的喜歡的人,更何況,她這輩子已經(jīng)發(fā)過誓,要和青城派共存亡,若是過不了這一關(guān),那她也就只有這兩天可活,但若是僥幸過了這一關(guān),那和大師兄一起守護青城派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于是她開口道:“很好啊,大師兄善良踏實,誰跟著大師兄都會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