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她的哥哥要這么逼她。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
以往她覺得自己雖然沒有父母,但哥哥給了她想要的一切,所以和別人相比也沒太大的區(qū)別。
如今這事卻是讓她有些動搖了。
想不通。再加上想到自己就要變成云祁那個混蛋法律上的妻子,溫心越來越煩躁。
一煩躁,她就想吃東西,尤其是蛋糕一類的甜食。
“莊大哥,我還要?!?br/>
“還要?”柜臺后的男人出聲,聽起來震驚極了。
溫心無精打采地點頭。這家甜品店是她在櫻娛里認識的前輩退圈后經(jīng)營的,所以**和安全方面的隱患照顧得很好。在這里,她完全可以不顧形象地胡吃海喝。
莊南端了杯果汁來,在她對面坐下:“有心事?”
溫心繼續(xù)點頭,緊跟著又搖頭。
莊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今天莊大哥請你,吃得開心點?!?br/>
若是往日,興許溫心會很開心??涩F(xiàn)在,她真的是什么心思都沒有。
沒過多久,溫雅便出現(xiàn)。溫心此時一點也不想見到他,當即便轉了身子躲到盆栽后面。
“還在生氣?”
頎長的身形杵在邊上,讓她想忽視都難。她拖著蛋糕又換了一邊,沒吱聲。
溫雅不禁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哥哥不會害你??傆幸惶炷銜靼椎?,那時候你就該感謝我了?!?br/>
“你做夢!”溫心沒忍住,瞪圓了雙眼回道。
“我給你請了半個月的假,期間的工作都讓經(jīng)紀人給你推掉了。跟我走吧?!?br/>
“去哪兒?”溫心警惕地向后縮了縮身子,避開溫雅的手。
溫雅卻不放棄,又靠近一步直接將她拉起:“你們的手續(xù)辦好了。你和云祁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自然是要搬到他那兒。這半個月,就當是你們的蜜月?!?br/>
溫心錯愕地瞪眼,立馬扒著桌子不肯走了。
“哥你真是瘋了!我和云祁住一塊兒?還不得三天就把房子拆了!蜜月?也虧你想得出來,我和他一個被迫嫁一個被迫娶,怕是連半句正常點的對話都不會有。你還是讓我工作去吧?!?br/>
“乖,我都安排好了,一路都有照應你們的人,消息絕不會泄露,不用擔心。”溫雅將她的五指一根根掰開,再半拖半抱地帶著她向外走。
溫心簡直要哭了:“這是為什么啊哥?以前你不還幫著我罵他整他的么?是不是我哪兒惹你生氣了?你說,我一定改……”
“聽話?!?br/>
溫心還是被塞進了車子里。
“心心,別想逃。你知道的,我總有法子找到你。你其他任何錯誤我都能原諒,唯獨這事不行。”
溫心亂動的身子僵住了。自從她滿了十五歲,他就基本沒叫過她“心心”了。而一旦叫了,便代表他是絕對的認真。
“三年,哥哥只要你堅持三年。如果三年后你們兩個的關系還是沒改善,那就離婚?!睖匮艈问治罩较虮P,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她,似乎是怕她再有掙扎的舉動。
她還是想不通他這樣做的理由,對她和云祁的關系更是不抱希望,但溫雅是她僅有的親人。
沉默了幾分鐘后,她終于開口:“好,我答應你。”
“這才是哥哥的好妹妹?!贝蟾攀且驗榈昧藨S,溫雅很快就松開她的手。
車子開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才停下。
溫心抬眼,見兩人已是身處在陌生的院落里。她扭頭打量了一會兒,地方看起來似乎是個莊園。
“來這里做什么?”
溫雅揉了揉她的發(fā),滿目笑意:“傻丫頭,當然是因為云祁在這我才帶你來。”
溫心很沒出息地又傻眼了。
那個混蛋既然能住這么好的地方,怎么還會怕她哥哥的威脅?
更關鍵的是他入圈的時間還沒她久,憑什么混得這么好?難道就因為他那張臉?啊啊啊,她真是太不爽了!
溫心被溫雅按著在客廳里等,直到她的行李被人拿干凈,云祁還沒出現(xiàn)!
眼見她就要憋不住脾氣,臭不要臉的云祁終于露面了。
今天的他是一身藍白色的運動裝,干練簡單卻極有精神。
呸呸呸,她做什么要覺得他好看?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地步。
溫心冷哼一聲,偏頭看向其他地方。
“溫心我就交給你了,她有半個月的假期,你們可以試著相處?!?br/>
溫雅一開口,溫心便又扭回去了,兩只手都把他的胳膊抱著。他們兄妹兩人從沒有長時間地分開過,她甚至一度以為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后來她懂了,終有一天他們會有各自的家庭,可她也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哥……我不要待在這兒……”
“溫心你乖。哥哥沒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可以隨時找我?!睖匮艤\笑,“只是你該回的家變了?!?br/>
“哥……”她不喜歡這樣的話題。
“傻丫頭,去看看你的東西都帶齊全了么?如果沒有,我再給你拿一趟?!?br/>
溫心盯著他,道:“你不準偷偷走。”
“當然不會。”溫雅舉著手保證。
而事實證明,他的保證屁用都沒有。
等溫心回來時,客廳里就只剩下陰惻惻的云祁。
“我哥呢?”
云祁拿起茶幾上的報紙,半點目光都沒施舍給她:“走了?!?br/>
溫心登時火大,手里的杯子朝地上一摔:“你為什么不拒絕我哥?以你的地位還怕他不成?”
“我的地位?”他微微拿低報紙,露出清冷眉眼,“敢問我是有怎樣的地位,你先前不是還想讓我身敗名裂?”
“你都住這兒了!”
云祁揚眉:“這處莊園是別人送的,在當時是挺大的一則消息,為此我還接受了警方的調查?!?br/>
她怎么知道。溫心癟著嘴,堅決不松口:“那你也能拒絕!難道你喜歡這樣不明不白地結婚么,還是和討厭的人?”
“的確。沒人會喜歡。”云祁折好報紙擱到茶幾上,站起身,“所以我們最好少出現(xiàn)在對方面前,如此大家就都能清靜。小公主,記得把地上的污漬清理了。”
見他要走,溫心更不爽:“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做了那種事……會有現(xiàn)在的麻煩?”
“哦?我做了哪種事?”云祁半路換了方向,緩步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