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水書房中極是簡單,里面就一張案幾,案幾旁有一個小軾,周圍三五個蒲墊,在案幾后面的墻上還有幾張書畫,其余全部都是書架,陳列著極多的古書典籍。
“李兄書房很是清雅啊?!蹦娟呻S意看了看周圍,說道。
“家兄小時候身體孱弱,不宜習武,所以就跟著祖父念書,學習為臣之道。到是我與節(jié)節(jié)相反,呵呵?!崩钋逅χf道。
“清水姑娘英姿不凡,不讓須眉?。 鼻貞延钕蛑钋逅f道。
“秦兄過譽了,小妹只不過喜愛而已,還上不了場面?!崩钋逅t虛的說道。
“木哥哥,不知那羅老漢家你去過沒有?那也是個忠厚之人,昨日還來此打聽你的消息,我家因為祖父和家兄還在朝中為官,多有不便,你們在牢中的照應都是他一手張羅的?!崩钋逅畬δ娟烧f道。
“嗯,我們本就是鄉(xiāng)鄰,還有一點遠親關(guān)系,如今逃出來的就我和他們一家人,再次相見,反而更多了些親近。”木晟想來,羅老漢一定不會告訴這李家人他入籍之事的詳情,便隨口說道。
“哦,我說呢。秦哥哥現(xiàn)在在軍中官居何職???”李清水問道。
“在下只是英國公帳下親兵,現(xiàn)在調(diào)入蘇都護手下,還沒有分配?!鼻貞延畋揪驮谲娭新毼徊桓?,見李清水如此相問,面露尷尬。
“秦兄是英國公手下親兵將領(lǐng),在白道之戰(zhàn)中更是立下大功,這次回到長安又被蘇都護納為手下,定可連升三級?!蹦娟山忉尩?。在唐代時期,很注重官職出身,即使一些出家為僧、為道的閑散人也是如此,更何況在朝中為官的士人、大夫。
“到是小妹思慮不周了,能跟隨接受冊封大軍一起回到長安的將領(lǐng)一定是立下大功才是。小妹給秦兄賠禮了?!崩钋逅貞延罴{了一個萬福賠罪道。
“不妨,不妨?!鼻貞延罴泵囟Y道。
“這樣吧,等我哥哥和蘇大哥來了,我們五人結(jié)為金蘭,不知木兄、秦兄意下如何?”李清水突然開口說道。
“?。∵€是等蘇兄和李兄來了再做計較吧!小妹如此確實讓我等受寵若驚啊!”木晟笑了笑說道。秦懷宇沒有說話,但可以看出他是很樂意此事的。
“在我府上有什么事情能讓木兄如此??!”書房外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卻是蘇烈和李安仁正要邁步進來。
“哥哥,蘇大哥,我與木兄、秦兄一見如故,不如就此我們五人做了異性兄妹,如何?”李清水蹦蹦跳跳的跑到已經(jīng)進門的李安仁身旁,說道。
“哦!此事甚好,不知蘇大哥意下如何?”李安仁轉(zhuǎn)向蘇烈說道。其實李安仁與蘇烈雖然沒有正式焚香祭酒,但也彼此早已將地方視為自己兄弟,如今被這李清水一鬧,倒也正式成了異性兄弟。
“有何不可,蘇某正有此意!”蘇烈也一掃剛進門時有些陰沉的面孔,高興的說道。
“那小弟這就去安排!”李安仁轉(zhuǎn)身出去叫來小廝,在園中擺上案幾,上置一個香爐,五個酒碗和一壇酒,一把刀。顯然是要按照漢朝的結(jié)義程式來做。
古時結(jié)義,一般有三種結(jié)義之禮:一、血祭禮:為秦漢時期的焚香血酒,顧名思義,就是焚香上告天下告地,每人用利刃將手掌劃出一道血痕,將血滴入酒壇中,然后再分食喝下,視為禮成;第二種,名叫斷指禮,就是南北隋唐時期的結(jié)拜之禮,因為此時正是胡漢交融的時期,胡風影響比起以前要多了許多,所以結(jié)拜之禮也更加血腥,其他都是一樣,但之后還需要結(jié)義幾人分別斷指,共埋一處,立碑表注,方位禮成;三、見證禮,就是民國以后,更趨簡化,一頓飯,一壺酒,幾個見證人即可,上述兩禮不同之處就是多了‘見證人’。
不一會兒,李安仁那邊便準備好了,進入屋內(nèi)對蘇烈說道:“蘇大哥,準備好了,我等出去吧。”
眾人聽聞便跟著蘇烈和李安仁來到香案之前。李安仁看了看幾人,說道:“蘇大哥是前朝開皇十二年(592年)生人,應為最長(zhang)舍妹是大業(yè)九年(614年)應為最幼,李某是仁壽三年(603年)生人,如今虛長28年,不知木兄、秦兄哪年生人?”
“確是李兄比我年長,小弟大業(yè)五年?!蹦娟烧f道。
“小弟大業(yè)六年?!鼻貞延畹?。
“好,當以蘇兄為大,安仁次之,三弟木晟,四弟秦懷宇,小妹李清水?!崩畎踩蕵泛堑恼f道。
之后,幾人便按長幼順序跪在香案前,分別焚香向天地告了生辰八字,割手逝血滴入酒中,一飲而盡,正是結(jié)拜為異性兄妹。蘇烈等人本就是性情中人,互相都有欽佩結(jié)交之意,如今被這小女兒李清水促成此事都很高興。李清水雖為女兒身,但自幼不喜女紅,偏愛舞槍弄棒,家中多是男丁,只有這一個女兒,便也由她驕縱,但好在出身書香之家,倒也不失禮教,頗為善解人意。李安仁雖然從小身體孱弱,不能向族內(nèi)其他男子習武從軍,做一個文武雙全之才,但也多少練些武藝做強身健體之用,雖說出身官宦世家,卻不失一顆俠義心腸,自幼樂善好施,廣交朋友,蘇烈就是他早年在一寺廟中偶然相救,自此二人情同手足。
禮成之后,眾人便又回到李安仁的書房之中,繼續(xù)閑聊。蘇烈和木晟、秦懷宇給李家兄妹講了近日回到長安的發(fā)生的事情,和蘇烈出任定北都護的安排,還有一些戰(zhàn)場上的趣聞,李家兄妹給蘇烈等人講了大勝突厥之后,長安坊里坊間的喜慶和一些不著邊際的傳言,也介紹一些長安的見聞。又過了一晌,李家的下人將酒菜飯食都端進書房時,眾人才發(fā)覺已經(jīng)到了吃晚飯的時辰。
“不知大哥、三弟、四弟,晚上是否還需回軍營?不如我差一下人拿著家祖的名帖到行營告知一番,今夜就在我府上住下,我等兄弟聯(lián)席夜話如何?”李安仁知道進城的軍士晚上必須回到城外行營,但蘇烈本就是李家舉薦之人,拿著李家家祖李璦的名帖告知,自然不會受什么桎梏。
“多謝二弟美意,我等已經(jīng)被代國公留在府內(nèi)居住,不便推辭,再過幾日,等‘平策書’‘太廟告俘’之后,我們兄弟再多多親近。”蘇烈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也無妨,我等兄弟親近之日還多,不在乎這一兩日耽擱,還是請大哥、三弟、四弟多多費心,將這突厥之地永納華夏!為此當共飲此杯!我來為大家擊鼓三闕助興!”
“永納華夏!”蘇烈和木晟、秦懷宇也一飲而盡。聽著李安仁以案幾為鼓,樂律擊節(jié),時而急促,像征戰(zhàn)沙場萬馬奔騰;時而節(jié)奏不一,像兩軍正在斗智斗勇尋找彼此的破綻;時而緩慢,像惋惜戰(zhàn)死的大唐兵將如泣如咽。
“威武唐軍!壯哉大唐!”蘇列起身舉杯道。大家隨著蘇列一同飲下。
“各位哥哥,小妹為大家舞劍一曲以助酒興!”李清水手拿短劍站在中間道。
“我為小妹以碗帶磬,擊磬附和!”木晟敲擊著面前的碗碟說道。
到了此時,正是這兄妹五人酒興情濃之時,各自都是拿出酒場戲耍之技以助大家酒興,喝的不亦樂乎。李清水是女兒身,只是淺酌而已,而李安仁遠不勝木晟一伙兒軍旅出身之人,不一會兒就不勝酒力,醉倒過去。蘇列、木晟和秦懷宇見狀起身辭行,留下再訪之期,李清水送至門外三人躲著巡夜的士卒,一路潛行返回代國公府。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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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結(jié)義金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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