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紅極為滿意的點點頭,也就不再往這個話題上鬼扯了。
等他們四個吃完飯之后,翠紅立即攙扶著已經(jīng)醉的不像樣子的成叔先行離去。
不過在她離開之際,還不忘告誡王濤:“你留在這和小梅收拾碗筷,一會再幫她把碗刷了才能回去睡覺,知道不!”
“吱!”
王濤神色不悅的回了一個字。
其實他不是不想幫小梅收拾碗筷,只是他實在受不了咄咄逼人的翠紅,也更加厭惡她這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王濤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瞬間就把翠紅給惹毛了,“你對我有意見是不是!”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
此刻若不是考慮到醉酒的成叔需要有人攙扶,恐怕她真就要過去狠狠修理王濤一頓。
“沒沒沒,我哪敢哪,我這就收拾碗筷,這就收拾?!?br/>
王濤縮著脖子,露出一副討好的假笑。
等翠紅和成叔逐漸走遠(yuǎn)以后,王濤這才敢小聲抱怨:“臭婆娘兇什么兇,我要不是看在小寶的面子上,早就把你打死了。”
終于挨到翠紅離開,小寶這才慢慢直起有些發(fā)酸的腰身,他正想跑過去帶著小梅和王濤趕緊離開,卻不料鼻間竟再一次聞到了那股子桃花粉的香味兒。
小寶有些詫異,他微張著嘴巴,好半天都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來。
周圍一片死寂。
然而小寶卻聽到自己身后隱約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踏踏踏...”
小寶不敢回頭去看,他總覺得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
想到這里,他渾身上下不經(jīng)意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忽然自他身后慢慢升起一團(tuán)黑氣。
這黑氣輕飄飄、軟綿綿的在空氣中逗留了一會,可誰知就在下一秒鐘,它居然很詭異的鉆進(jìn)了小寶的身體。
“呃?!?br/>
小寶發(fā)出一聲輕呼,他感覺頭腦沒來由的有些發(fā)脹。
逐漸地這種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直到最后小寶徹底疼的昏死了過去。
“噗通?!?br/>
小寶搖搖晃晃的倒下了。
他像是睡著了一樣的緊閉雙目,只是在他額頭上方始終纏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黑色霧氣。
當(dāng)小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再次回到了之前那間停放死尸的屋子。
他有些膽怯的站在門外沖里面望了望。
只見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是在暗夜里這種安靜多少顯得有些詭異,有些邪門兒。
小寶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當(dāng)他看到橫梁上吊著的那盞煤油燈正飄蕩著不安分的火光時,他不由得愣住了:我剛才離開之前不是把燈熄滅了嗎?
可為什么它現(xiàn)在又再次被點燃了?
難道,難道屋子里有別人進(jìn)來過?
“不要躲在外面發(fā)呆,你還是進(jìn)來吧?!?br/>
屋子里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她的語氣毫無情感卻又顯得有些慵懶,就像訴說著一件與她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話那樣。
小寶下意識將一只腳邁過門檻,但是緩過神來他才猛然收住腳步,“你是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哼哼?!迸怂剖浅靶τ炙剖菤鈵?,“因為我有一個秘密想要告訴你,而這個秘密一定會令你感興趣的,所以僅憑這一點,你就應(yīng)該聽我的話。”
小寶有些懷疑,“就算你有秘密想要告訴我,但為什么偏偏選擇這個地方與我交談,難道你就不怕有鬼嗎?”
“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這里躺著你的父母?!迸似届o的說著,“而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則與你父母有些關(guān)系。”
“哦?”
小寶雖然走進(jìn)了屋子,可依舊還是半信半疑。
他伸著脖子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發(fā)現(xiàn)剛剛說話的女人正站在墻角陰暗角落之中。
由于屋內(nèi)光線不足,所以小寶始終無法看清女人的相貌。
看起來女人是刻意不想讓小寶看到她的面容。
而她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隱藏自己的身份罷了。
對于這女人的身份,小寶沒興趣知道。
他現(xiàn)在想要急切弄清楚的,就是女人剛剛所說的那個有關(guān)于他父母的秘密。
見小寶已經(jīng)進(jìn)了屋子,那女人這才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兩口棺材道:“再好好看看你父母的遺體吧?!?br/>
雖然不知此女是何用意,但小寶還是走到了兩口棺材前站定。
當(dāng)他來到棺材前,才發(fā)現(xiàn)這兩口棺材明顯有被拖動過的跡象。
他有些驚訝的探頭往棺材之中仔細(xì)瞧了瞧,當(dāng)最終確認(rèn)父母遺體并沒損毀,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哎!爸爸媽媽都不在了,以后世界上再沒有疼惜我的人了?!?br/>
再次看到父母遺體時,小寶不禁悲從中來的萬分感概道,“我心里真的很難受,特別是每當(dāng)夜深人靜...”
短短幾句話便已勾起傷心過往,小寶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靜靜的擦了擦眼淚,然后目光堅定憤憤不平的開口道:“我一定要找到殺死他們的兇手,還我父母一個公道!”
“有志氣?!迸颂袅颂裘?,“不過,你就不覺得他們死的很蹊蹺嗎?”
小寶愕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罷了?!?br/>
女人隱藏在暗處的嘴角下意識掀起一抹向上的弧度:“實際上害死你父母的兇手與那雷神山莊、陰風(fēng)教、青衫教、蠱毒教、趕尸公會的人都通通脫不了干系。”
小寶聞言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記得父親說過害死他的兇手只有張德志一人,這怎么到了女人口中,事情就全然變了一個樣兒呢?
小寶臉上驚愕的表情已被女人看了個一清二楚,所以她不疾不徐的接著道:“你用不著這么驚訝,也不用質(zhì)疑我在說謊,實際上我只是知道內(nèi)情的人選之一。
然而說起各大門派聯(lián)手殺死你父母的目的嘛,無非就是為了搶奪你手中的那個鐵盒子而已?!?br/>
小寶感覺痛疼欲裂,事情為什么會變得這樣復(fù)雜起來,為什么一個看似普通的鐵盒子竟會給西泥村帶來一場慘絕人寰的禍?zhǔn)隆?br/>
小寶搞不懂,小寶實在搞不懂一個破破爛爛的鐵盒子究竟有什么好的,它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魔力,導(dǎo)致各大門派處心積慮的都想將它據(jù)為己有。
難道這些人僅僅是為了想要得到墓地里數(shù)不盡的財寶和虛幻不實的長生術(shù)。
說起來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鐵盒子惹的禍。
從現(xiàn)在開始,小寶忽然變得極為憎恨這個鐵盒子。
他甚至有一種想要把鐵盒子徹底銷毀的沖動。
但是短暫的憤怒過后,他又將這一切的矛頭通通轉(zhuǎn)向各大門派的頭頂上。
哼哼,金燦燦的財寶可以使人變得瘋狂,誘人的長生術(shù)可以使人變得冷血、猙獰。
好哇!既然你們用這般卑劣手段對待我父母及全村鄉(xiāng)親,那我唯有以牙還牙以暴制暴。
小寶心底不斷發(fā)出冷笑,你們都給我抹凈脖子等死好了。
因為有朝一日我定會找上門去,親手找你們好好清算這筆舊帳!??!
女人向前一步,只露出半張臉來。
她盯著小寶身前的兩口棺材,淡淡道:“你父母死的這么冤枉,真是叫人倍感惋惜呀?!?br/>
“你不必在這兒惺惺作態(tài),說吧,你把這個消息告訴的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小寶眼神犀利,一臉冷漠的盯著只露出半張臉來的女人道。
“唉,你這樣說就沒什么意思了?!迸说脑捴兴坪跤悬c責(zé)怪的意味:“我只是好心的告訴你,等你找到長生術(shù)并且將其參透以后,說不定還可以試著將你父母復(fù)活過來?!?br/>
“哼,鬼話連篇。你是覺得我年紀(jì)小,所以很好騙嗎?”
小寶不屑的冷笑出聲:“暫且不提死人是否能夠復(fù)活的事,就說我父母遺體隨著時間的流逝,難道就不會風(fēng)干腐化嗎?
恐怕等我練成長生術(shù)的那一天,雙親遺體早已化為森森白骨了吧?”
“唉,你果真慧眼如炬,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女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既然你說的這么直截了當(dāng),那我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想要一睹長生術(shù)的風(fēng)采而已。
我只希望你在得到修煉長生術(shù)的四樣法寶以后,能夠借我短暫觀摩幾天。
怎么樣?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小寶雙眼微瞇,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絕不會白白給他傳達(dá)這個消息。
如今見她終于說出實話,小寶不以為意的沖她點點頭:“東西可以借你觀摩,但是以后我該怎么聯(lián)系你呢?”
“呵呵,夠爽快,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女人掩嘴輕笑,她神情爽朗的再次沒入黑暗之中,只留下輕飄飄一句:“我總會找到你的?!?br/>
之后就閉口不言,沒了丁點兒動靜。
小寶訝異于女子為何突然之間不再說話。
然而等他走到墻角兒查看時,卻發(fā)現(xiàn)那女子竟然早已沒了蹤影。
“小寶,你凍壞了吧?哥哥這就給你擦把臉?!?br/>
很突兀的一道沙啞聲音,忽從小寶頭頂位置傳了過來。
嗯?房梁上面有人?
小寶猛一抬頭向上望去,卻只見眼前居然開始變得虛幻、模糊起來。
隨著眼前場景越發(fā)混亂,小寶最終還是搖搖晃晃的再次昏了過去。
......
一張土炕前,站著四道人影。
幾人之中除了翠紅流露出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其他三人無一例外的都是滿臉愁容。
王濤瞪著一雙大眼盯著昏迷不醒的小寶瞅了半天。
他看到小寶臉上一直冒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