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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常讓狗舔逼會怎樣 薄暮時分樂府的馬車

    薄暮時分,樂府的馬車已穩(wěn)穩(wěn)停在凌府門口。青羽隨著眾人下車,眼見熟悉的朱門與石獅,將頭埋的低低的。好在今日妝容,額間有長長的流蘇垂下,遮了大半面容。樂女又著了一色的裙裳,此刻天色已晚,卻是不容易看清眉眼。

    隨著侍從進了凌府,一路已懸起五色宮燈,如銀河般在亭臺閣樓間蜿蜒游走。侍從婢女穿梭往來,卻都進退有度忙而不亂。因需避著來客,樂府一眾人等,入了府就從側院而行,很快就到了陳設夜宴的后庭。

    凌老太太素來不愛喧鬧,庭子里并沒有奢華的布置,連掌的燈也比外頭暗了不少。琴臺廊柱上懸了一對宮燈,繪著幾片銀杏葉子,青羽看著不覺怔怔。那正是某日里,和舒窈閑著沒事,各自描繪了一盞,嘻嘻哈哈送去給了老太太。沒想到她竟如此喜愛,高掛在這一處。

    她覺得前所未有想念她們,那些時光,一直是她奢藏在心里的溫暖。

    散樂部的樂女被安排在琴臺后側,前面留出空地,供舞苑獻舞。青羽又坐在最后面,被暗夜遮著,倒十分不起眼。她只垂首望著琴面,不敢隨意張望。

    不久遠遠聽見人聲歡喧,一群人入了院子,為首的正是凌老太太,身后是她的一眾兒女和孫輩。青羽沒忍住,抬眼在人群中尋找舒窈的身影。直到眾人皆落座,都沒看見她,不覺心里納悶。舒窈一向是孫輩里最受老太太疼愛的一個,老太太壽辰,她又怎會不在?

    待一支歌舞結束,才聽得院門那里有人通傳,說凌大小姐到了。青羽急忙往那里望去,舒窈還是往日的模樣,卻又仿佛不是。她素來披在身后,總是不?;蝸砘稳サ拈L發(fā),已束成百轉千回的傾髻,明明是出嫁女子的裝束……她頓時愣住。

    而緊緊跟在舒窈身后,慢悠悠踱步而來的人,令青羽幾乎撥錯了琴弦……蘇九淵。

    二人走到老太太跟前,舒窈行了禮道:“孫女兒舒窈攜夫君給祖母賀壽,祝祖母……”

    后面的話,青羽半個字都沒聽見,直望著那二人的身影愣神。若是沒記錯,蘇九淵一心想要娶的分明是葉采蘩。當初凌家去說過這門親事的時候,被蘇家拒絕了,氣的老太太躺了很久。如今這二人又如何結成夫妻?

    遠遠的看不清舒窈的面容,她和蘇九淵坐在緊靠老太太的案后,時不時和老太太說著什么。蘇九淵只顧喝酒,懶洋洋窩在靠椅中。

    青羽心里情緒紛雜,其實一直待舒窈如自己的妹妹。當初知她愛上一個不愛她的人,每每勸她莫要一片深情辜負了自己,她總是固執(zhí)地堅守這份感情。到后來,也就只能看著她越發(fā)沉淪其間……

    如今此番,倒似是峰回路轉苦盡甘來,青羽心里自然不免替她高興。

    舞曲結束,樂府眾人被領去側院喝茶??偹汶x開人群,青羽心里松了口氣。才坐下沒一會兒,蕪蘅走到近前,“方才一把琴落在院子里,你去幫我取回來?!?br/>
    青羽心里一個咯噔,卻又不能推脫,只能垂著腦袋,又沿著回廊往那院子里頭去。提心吊膽入了院子,探頭瞧了一眼,里面已經(jīng)空蕩蕩沒了人影,心頭暗喜,急急忙忙上臺去取那把琴。

    琴臺后面是一徑幾間廂房,此刻皆暗了燈,寂靜無聲。

    她的手堪堪摸到琴身,聽見廂房里頭傳來隱約人聲,“蘇公子這般心急火燎的……也不怕被夫人知道……”并夾雜著壓低了的嬉笑聲。她不由得愣住,蘇公子?

    片刻聽到蘇九淵的聲音,“怕?我一不納妾而不上青樓,不過是會會美人兒,有什么好怕的……”

    那女子又嬌笑道:“誰不知道蘇公子的心上人是葉家大小姐,如今又喚我作美人……”

    漸漸聲音愈加不堪,青羽急忙抱了琴退出院子去。一路心頭狂跳,怒意勃然而起。正走得飛快,聽到身后有人喚到:“站住!你是誰?”她立時認出是舒窈的聲音,緩緩轉過身去。

    “真的是你……”舒窈幾乎立刻認出了她,疾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摟住。還如同往常,那么用力,那么親密。

    青羽的淚水再忍不住,洶涌而出……二人緊緊擁著,哭得盡興。

    許久二人才分開,舒窈仍抓著她的手不放,“這么久,你去了哪里?我們到處找你……”

    青羽垂下頭,“對不起,如若不是有些必須要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到這里……”

    舒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都會過去的,你現(xiàn)在回來了,比什么都好。你若不愿再回去書院,我?guī)湍銓ひ惶幍胤?,安安靜靜的,可好?”

    青羽額前流蘇微微晃動,“對不起,我不能……如今身不由己回到這里,還望為我保守秘密……等事情過去了,我再細細告訴你?!?br/>
    舒窈急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訴我?不說凌家會全力助你,蘇家也是喬木世卿,定能幫到你?!?br/>
    青羽猛地想起方才所聞,不由心里一痛,盯著舒窈,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舒窈見她愣怔,赧紅了臉垂下頭,“我和蘇九淵已成了親……”

    青羽不知如何應答,“你們……如何……”

    舒窈抬眼望著她,眼中燦若星辰,“很好……我很高興……每日里都很高興……”

    青羽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舒窈覺出她的異樣,“怎么?你不為我高興么?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青羽遲疑許久方道,“沒什么……他對你可好?”

    舒窈向來活潑飛揚的面容上,一時繾綣嫵媚,“他對我很好……我們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青羽大驚,“你有了身孕?”

    舒窈難得一臉羞澀,“怎么?我就不能做娘親么……”

    青羽只覺腦中嗡嗡作響,勉強壓住紛亂的情緒,“恭喜你了……”

    “喜酒你沒喝到,回頭滿月酒,你可一定要來。”舒窈喜滋滋地望著她。

    青羽強擠出微笑,“一定……”

    “對了,你如今怎會在樂府里?如何去尋你?”

    “我是替了一位姑娘來這樂府,一旦泄露,唯恐連累她們姐妹及家人,你千萬替我保守秘密。你也最好不要自己來尋我,若有急事,你可遣了可靠之人去樂府,只說是找凡芷?!鼻嘤鸾淮馈?br/>
    正說著,有人在遠處喚她:“凡芷,是你么?該回去了?!?br/>
    青羽聽出是秋璃的聲音,急忙和舒窈道別,匆匆趕了回去。

    舒窈回到房中,仍是一臉喜色,直坐到深夜,才見蘇九淵進了門。

    “還沒睡?”他的步履有些凌亂,衣衫不整渾身酒氣。

    舒窈皺了皺眉頭,喚侍女去取了醒酒湯,“怎么喝成這樣?去哪兒了?”

    “好地方……好地方啊……”他靠在榻上,眼神恍惚。

    她替他仔細擦了手,正欲端過醒酒湯,被他一把拉在懷中,“其艷若何……霞映澄塘……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不對……”說罷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舒窈聞到他身上陌生的月支香,恍惚看見他衣襟間胭脂的擦痕……

    此后的日子,青羽更加謹慎小心,每日里除了修習,就是去云韶院的降真殿編錄琴譜。

    降真殿,因殿四周遍植紫真藤而得名。紫色的老藤,綴著羽狀的葉子,隨著季節(jié)不同散發(fā)出不同的香味。一藤五香,時時縈繞四處。

    降真殿也是收藏古琴之所,后殿三層幽深縱長的齋房里,幾百把琴錯落有致分門別類的放置著。饒是見慣了山中書院那許多無價寶琴,青羽還是被此處浩大的收藏震驚了。等閑人無法進入琴房,需得了管事準許方可入內(nèi)。她只進去過一次,也僅僅瞧見了極少的一部分收藏。

    這日正在前殿抄錄琴譜,聞聽后殿少有的喧嘩,少頃侍衛(wèi)匆匆入來,押了一位侍女出去。那女孩子滿面淚水,邊被拖著出去,邊口中不住喊著,“管事饒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女孩子青羽認得,是隔壁院子的樂女,名叫樂馨。

    青羽起身,見一行人從里頭匆匆出來,拉住一人問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那侍女壓低聲音回道:“樂馨可是闖了大禍,她方才在琴閣里打掃,將里面一把極珍貴的琴弄壞了。琴閣的管事大怒,這就要刑棍處置然后轟出樂府去?!闭f罷匆匆離去。

    青羽方欲去那琴閣,又一時頓住腳步,如今言行需格外慎重,萬不可再添了事端。這么想著,又緩緩坐了回去??尚闹胁话玻倏床贿M字去……

    霜序從樂馨的屋子出來,就再沒搭理過三微。三微好聲好氣勸了半晌,她仍別著臉。

    末了,三微不知從哪里尋來時下最風行的胭脂,霜序才勉強開了口。“以往我們看的,不過些瑣碎片段,哭哭笑笑也就過去了?,F(xiàn)如今就在眼皮底下日日看著的,如何當真置身事外?就為了后頭的種種,平白讓一人就要丟了性命。你看的下去,我看不下去。就算公子責罰,這事我管定了……”

    三微手里又幻出一個卷軸,玉牌上正是樂馨的名字,“你看完了再說吧?!?br/>
    霜序遲疑著接過,看到最后一個字,也不過是窗內(nèi)案上,一柱線香燃盡。她將卷軸遞回給三微,又過了好一會兒方道:“所以,她與她的因果,本是相生相輔,倒的確不是因為誰的果,而排了誰的因……可這世上雖說命中遇見的人與事有限,卻也足夠龐雜糾纏,公子究竟是如何理了個清楚……”

    三微將卷軸隱去,“世人總以為,自己所見所經(jīng)歷,便是一世界。殊不知每個人攜著一世界而生,眾多世界就開始交纏不休,因緣相生至死不休。誰也不是為了誰而生,亦不會因為誰而死,這其中究竟是什么牽線指引,只怕只有他知道了?!?br/>
    霜序跺了跺腳,“一說這些就好生沒趣,我不管,既然我在這里,想必也不是平白在這里的?!闭f罷就往那屋子里去。

    走到一半,被三微扯住。三微嘆了口氣,“你在這兒待著,我去……”

    黃昏時分,青羽回到小院,見眾人皆聚在院中低聲談論著什么,走到近前,凡音將她一把拉住,“你可知樂馨的事情?她好可憐,被上了刑,已是奄奄一息……估計不趕她,她也出不了這個樂府了……”說到后來眼眶紅了。

    青羽愣住,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念之間,幾乎送了一條人命。當下再不猶豫,直奔律令的嶧陽閣。

    此時余暉澄澄,將那閣檐融融裹了一層,廊下風簾半垂。她踏入廊下,見門開著,踏入屋內(nèi)。屋內(nèi)還未掌燈,隱約看見案后有人坐著,急忙低頭行禮,“散樂部凡芷,求見鐘律令?!?br/>
    “放肆!”有人怒斥,“人都闖到律令面前,還說求見?”青羽這才注意到,蕪蘅也在屋內(nèi),正立在案邊。

    “管事息怒,實是事出緊急……”

    “出去……”蕪蘅的話沒說完,已被人制止,一時沒了聲音。

    “何事緊急?”祈言之淡淡道。

    “我會修琴,可否讓我一試?”她仍垂著頭。

    “修?你可知這壞掉的是什么琴?這樂府里頭都無人可以修復,就憑你?”蕪蘅厲聲道。

    “如若不能修好,我愿與樂馨擔同罪。如若能修好,還望律令不要趕了她出去……”她平靜道。

    “律令,恕在下管教不嚴,這就領了凡芷去請罰……”蕪蘅打斷她。

    “不必,”祁言之的聲音響起,“讓她試試?!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