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會兒坐在那張桌子。”周潤跟著喬芳芳已經(jīng)走出休息室,指著一張桌子,對著跟在一旁的褚君何說道。她看了看現(xiàn)在桌子上的人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趙鉉怎么還沒來呀!”
周潤這個時候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前兩天褚君何還大言不慚的說趙鉉今天不在J市。
此時,司儀已經(jīng)開始熱場,整個酒店的氛圍開始燥熱起來。
因此,褚君何并沒有聽清楚她后面的一句話,對著喬芳芳點了點頭后,朝著周潤剛剛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現(xiàn)在,讓我們掌聲有請新郎新娘如場!”
司儀帶著他獨(dú)特且具有煽動性的嗓音,雙手揮舞起來,大聲地沖著兩旁的賓客說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一點,喬芳芳面帶微笑,和蘇效寒互看一眼。她輕輕地挽著他的胳膊,踏著婚禮進(jìn)行曲,緩緩的走了過去。兩旁的賓客將手中的花瓣向上撒去,為他們鋪就一條花路。
周潤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zé),等拖地的婚紗裙擺整個打開的時候,她才邁出自己的步伐,準(zhǔn)備跟上去。
一旁的伴郎靳則岑卻伸過手來,周潤微微一愣后,燦然一笑,抬起手虛虛的搭了上去。
這一幕發(fā)生的很快,自是沒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畢竟大家的視線都牢牢的鎖定在新郎新娘身上,哪會有人無聊的盯著伴郎伴娘看。
但是,還真就是有這么一個無聊的人,緊緊的盯著兩人。尤其看到周潤將手搭在靳則岑的手上時,不,在他眼中,就是兩只牽著的手。他目光灼灼,恨不能將它燒個洞出來,最好是,能燙的兩個人直接撒手是最好不過的。
不過,這也都是他的幻想而已。
褚君何的臉色從看到周潤對著伴郎笑的時候,就整個的垮了下來。
趙鉉跑了過來,一屁股坐下,剛剛坐定,還喘著粗氣,眼睛看到自己桌位旁,渾身上下散發(fā)寒意竟然是褚君何——他的未來大舅哥,咚咚咚跳的心直接嚇漏了好幾拍。
誰能告訴他,怎么在這里能碰到他。最近幾天,他可是躲他都躲不及,哪里能想到現(xiàn)在在自投羅網(wǎng)。
他還是悄悄的坐了過去,發(fā)現(xiàn)褚君何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嗯?有些奇怪呀!他有些好奇,順著褚君何的視線看了過去,就見周潤和一個模樣帥氣的伴郎手牽著手,一小步一小步的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后。
再看看褚君何鐵青的臉,他好像突然之間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小樣,讓你擺大舅哥的樣子,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有你落在我手上的一天。我怎樣都是周潤的發(fā)小,要想追周潤,你也必須得過了我這關(guān)。趙鉉越想越興奮,直接岔了氣,沒忍住咳了兩聲。
褚君何聽到聲響后,側(cè)頭就看見了帶著一臉猥瑣笑的趙鉉。本就不是很美妙的心情,頓時又下降了一個檔次。惡狠狠的給了他一個眼神。
趙鉉嚇得趕緊收斂了笑容,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褚君何打招呼,一幅狗腿子模樣。
狗腿子就狗腿子,我先把媳婦娶到手再說。趙鉉才不管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極盡諂媚像,只想著大舅哥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后一塊絆腳石。等繞過了他,未來的光明大道等著他策馬馳騁。嘿嘿,說不定還可以給自己大舅哥暗中出點小難題。
當(dāng)然前提是,他自己已經(jīng)抱得美人歸。周潤你可別怪哥們不地道了。他已經(jīng)做好將周潤打包賣了的準(zhǔn)備。
褚君何一個冷刀之后,也沒將視線過多的投到趙鉉身上。四下掃了一眼后,果斷的看向了一角,此刻周潤正站在臺子邊角處。
他看到已經(jīng)松開的兩只手,他冰冷的臉色稍稍松了些,一臉不善,將目光盯在了伴郎身上。
伴郎靳則岑似乎有所感應(yīng),順著視線就找到了褚君何。兩個人目光相接,誰都沒有先移開的打算。
一旁的周潤,根本就沒有擦覺到這邊的刀光劍影。此刻,她一臉動容的看著互換戒指的兩人,露出一幅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她看著看著,就想起了兩個認(rèn)識近十年的時光,相互陪伴,互相嘲笑,陪著長大。今天,喬芳芳結(jié)婚了。以后,會有一個人疼她愛她,將她放在心尖尖上。漸漸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填補(bǔ)喬叔叔離開后的缺憾。
喬兒,她再也不用一個人晚上偷偷的哭泣了吧。
倏地,周潤的眼淚從眼眶中直接滑落,吧嗒,一聲,滴在衣服上,消失不見。她頓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眨巴了幾下眼睛,將淚花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這一幕扭頭的喬芳芳看到,她看見了周潤眼中帶著淚光,根本沒敢停留。急忙轉(zhuǎn)移了視線,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和周潤一樣當(dāng)場留下眼淚。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起哄聲在戒指交換后,一撥接著一撥的響起,一聲大過一聲。瞬間將這個婚禮的氣氛推向了最**。
蘇效寒輕輕地捧著喬芳芳的臉,盯著她的眼睛滿目溫柔,在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喧囂過后,賓客們都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新郎新娘的幸福相信大家已經(jīng)見證了,接下來,就請新娘將這份幸福傳遞下去?,F(xiàn)在,請在座的還未婚的大姑娘、小伙子都來到臺前,我們來接受新娘的祝福。唉,小朋友可不行哦!”司儀在臺上沖著一個小朋友調(diào)侃,扭頭又看到了還站在臺上的幾個伴郎伴娘,“來,我們的伴郎伴娘也到下面接受祝福好嘛?”
周潤正要下臺,被司儀點名,也不好當(dāng)眾逃跑。其實,她對著個環(huán)節(jié)真的不感興趣,主要還是耐不住喬芳芳趁著她臨下去前的那副模樣委屈巴巴的樣子。
喬芳芳低聲在周潤耳邊說,一定會將捧花仍到周潤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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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喬芳芳對捧花的執(zhí)念,還真有段故事。
周潤和喬芳芳的同學(xué)結(jié)婚,兩人得去參加婚禮。原本,新娘子讓周潤和喬芳芳兩人當(dāng)伴娘,但周潤死活不愿意,說她當(dāng)伴娘的次數(shù)有點多,萬一真嫁不出去了,讓新娘子賠給她一個老公。
喬芳芳做了伴娘,那場婚禮一切都很順利。
前一天晚上有一個伴郎已經(jīng)到了,新郎說還有一個人要婚禮當(dāng)天早上才能到。只是沒有想到是蘇效寒,兩人之前有過一面之緣。
其實,看到蘇效寒時,喬芳芳沒有想起來是誰,周潤倒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并不是因為蘇效寒給周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是蘇效寒看到喬芳芳后耳朵又紅了起來,并且也開始結(jié)結(jié)巴巴的。
連新郎都打趣他,怎么變結(jié)巴了。
捧花環(huán)節(jié)時,因為前天晚上彩排的時候,新娘子提議將捧花拋給喬芳芳,三個人愉快的達(dá)成一致。
周潤還插話問,怎么樣才能確保喬芳芳搶到捧花。
新娘子說她會看好喬芳芳站著的位置,讓她站著一旁,只要她伸手接,肯定是她的。
婚禮當(dāng)天,新娘在轉(zhuǎn)身之前,確定了一眼喬芳芳的位置,眨了一下左眼,喬芳芳得到信號,還故意往一旁挪了挪。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空檔。
誰知司儀問伴郎怎么不過來湊個熱鬧,蘇效寒也就站在了喬芳芳的身邊。
就見捧花朝著喬芳芳的方向飛來,喬微微屈膝,做好了跳起來接捧花的打算。只是她的腳剛剛發(fā)力,身旁高大的身影輕輕一跳,利用胳膊長腿長的先天優(yōu)勢,已經(jīng)將捧花拿到了手中。
喬芳芳、周潤、新娘子三臉震驚,眼睜睜的看著象征著喬芳芳桃花的捧花被突入起來的人搶走了。
待她們反應(yīng)過來,蘇效寒已經(jīng)被司儀請上了臺,正在介紹自己和新郎的關(guān)系。
周潤心想,果然偷偷作弊是不道德的,你看,上天都不愿意了,直接出現(xiàn)意外。
為此,等賓客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喬芳芳還是忍不住跑過去問蘇效寒:“你為什么要搶我的捧花?”
好吧,她內(nèi)心里面就是覺得這捧花是她的,是蘇效寒生生的從她手里奪走的。
蘇效寒有點疑惑,臉又有些紅,克制著結(jié)巴,問到:“這是,是新娘子的捧花,怎么就成你的啦?”
“她是要扔給我的,你給半路截胡了。”喬芳芳理直氣壯,瞪大雙眼。
“我就看著捧花就直直的朝著我的方向來了,我就伸手接住了。要不我現(xiàn)在給你吧?!碧K效寒一臉真誠,一字一句的解釋。
好吧,喬芳芳都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
“給你!”蘇效寒將捧花遞到喬芳芳面前,語氣堅定,大有喬芳芳不接,他就一直這樣的架勢。
喬芳芳倏地一笑,接過捧花就抱在了懷里。
??????
此刻,周潤站在臺下,喬芳芳成為了傳遞幸福的人。
周潤心下還暗暗吐槽,喬芳芳什么時候練就了這么一招技能,還能百發(fā)百中了不行。
果然,喬芳芳扭頭,很認(rèn)真的確定了周潤所在的方位,手上還認(rèn)真的掂了掂捧花的重量,再次確認(rèn)一眼后,扭過身,將捧花朝著周潤的方向扔了過來。
捧花升高,在升高,到達(dá)頂點,沿著拋物線朝著周潤這邊過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捧花將準(zhǔn)確無誤的扔進(jìn)周潤的懷中。
結(jié)果,又出現(xiàn)意外了。
就在捧花過來最高點,開始下降的時候,就差一伸手的距離就要到周潤懷中時,站在周潤旁邊的伴郎跳了起來,直接更該到了捧花的路線,一個伸手就搶了過來。
這可真的是搶了過來。
周潤已經(jīng)做好了下一秒捧花就要來的時候,
撲了個空。
得,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歷史又一次重演。
周潤心下還是暗暗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佩服喬芳芳的準(zhǔn)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怕是直接就能明中目標(biāo),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練就的絕技。
臺上的喬芳芳扔出捧花后就扭過頭來,等著捧花落入到周潤懷中。為了這一刻,她可是專門練了好久。
果然,人生處處充滿來驚喜,事情還是要靠努力爭取的。意外總是比計劃來的快。
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搶到捧花的伴郎落地之后,將捧花遞到了周潤的面前。
周潤吃了一驚,搞不懂他要做什么。她扭頭往身后看了看,是不是自己擋著什么姑娘了,一瞧,后面沒有人。這才確定自己沒有領(lǐng)悟錯了。
不知道要不要接過去,場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寧謐,喬芳芳使勁的給周潤使眼色。周潤也不想讓人尷尬在當(dāng)場,笑著從伴郎手中接過了本該到她懷中的捧花。
“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呀!”趙鉉搖著頭敷衍的拍著手,怕身旁的人沒有聽到,故意湊近褚君何說,:“蘇效寒就是靠這一手,才將喬芳芳給弄到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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