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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做了什么?
在這一刻,他竟然有一絲慌亂,甚至無措到看著她安靜的躺在床上,有些心疼。
他迅速拉被子蓋住她的身體,抿緊唇。
舒沄像沒聽見一樣,動也不動,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別處,不知在想什么,若不是看見她眼角掛著淚痕,還以為她沒有了呼吸。
“沄兒”蕭君肴凝著這樣的她,心好痛,想解釋自己的行為,“對不起,本王一時”
“夠了,請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笔鏇V未等他說完話就出聲打斷他,眼睛緩緩轉(zhuǎn)動著,睨著他的臉,眼神疏離,冷漠。
蕭君肴眸色沉痛,沒再說話,看她一眼轉(zhuǎn)身撿起地上的衣衫一邊穿一邊開門走了出去。
他出去后,舒沄眼淚再次盈眶,雙手緊緊的拽著被子,想著他剛才說的話。
他想說他一時糊涂嗎?所以這樣的毫無顧忌她的感受,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她。
她與他是夫妻,可是他們明明說好,互不干澀,一年后約定結(jié)束,就互不想干,誰也不欠誰!
而如今,她與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那她以后的人生該怎么辦?
夜,漫漫沉寂。
蕭君肴離開房間后回到書房才看見軟榻上衣衫不整的鳳香媛躺在上面,他走過去將她抱起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安然的躺在她的身邊繼續(xù)睡覺。
可當(dāng)閉上眼,腦子里不斷的涌現(xiàn)出舒沄那張悲傷的容顏。
每月滿月之日是他最痛苦的日子,他每次都會堅持挺下來,而這次為何他要如此傷害那個女人呢?
雖然傷害造成了,他心里除了愧疚以外,完全沒有一絲后悔。
清晨,天空開始下著朦朦細雨,雨聲很小,卻像一曲悲怨的旋律,不停的循環(huán)播放。
舒沄睡到很晚才起來,差不多是午時了,直到非語去叫她,她才起床的。吃了飯,她就一個人站在窗戶邊呆呆看著窗外,凝著外間那飄打著細雨,思緒凌亂,腦中不斷浮現(xiàn)出昨晚發(fā)生的事,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怎么辦?
只想逃離這里,永遠的逃離。
“小姐,辰光奴婢已經(jīng)安排好了,暫時與王府其他下人住在一起,等他身上的傷好了,就會過來寒湘閣任職保護我們了?!狈钦Z跪在地面上一邊用抹布擦地板一邊說著關(guān)于辰光的事。
舒沄聞言面色淡淡,只是輕應(yīng)一聲,便不再言語。
她變得如此靜悄悄的樣子,非語很不習(xí)慣,關(guān)于舒將軍的事她已經(jīng)知道了,她本想安慰舒沄的,卻不知要說什么好!所以她選擇沉默,等舒沄自己慢慢去釋懷這件悲痛的事情。
而昨兒她睡得早,沒來屋里伺候,今兒早上她伺候舒沄起床時,她看見床單上殘留著淡淡的血紅色印記,她不笨,能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小姐昨兒發(fā)生什么事情。
她不敢問,昨兒是不是王爺來過?
見到舒沄站在窗外那孤寂的背影,她只能裝著什么都不知道,盡量用別的事情去緩解這份凝重的氣氛。
非語擦到一半就起身站了起來走到舒沄的身后,朝窗外看一眼,見外面除了下雨沒什么特別的,她好奇的抬頭看著舒沄那呆怔的樣子,問道:“下雨很好看嗎?小姐你都站在這兒看了兩個時辰了?”
是不是要雨停了?她才會不看呢?
舒沄聽到她的話緩緩轉(zhuǎn)過頭來,黑眸微微閃爍,凝著非語面色淡淡,“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辰光的事你安排就好了,要是沒事你就出去吧!我想睡會兒。”
非語一臉驚疑:“小姐,你才睡醒沒多久呀?還要睡?”
舒沄淡淡勾唇一笑:“反正沒什么事可做?”
“誰說沒事做?小姐你等著,奴婢去把東西拿過來。”非語說著就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望著非語那急切的樣子,舒沄嘆氣搖了搖頭,再次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便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去。剛坐下就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頭望過去,竟然看見鳳香媛帶著丫鬟果兒走了進來。
“姐姐”鳳香媛走進來直接走到舒沄的對面坐了下來,面帶微笑的喚了一聲,這一聲透著一絲炫耀。
舒沄看她一眼,淡淡一笑,直接道:“妹妹今兒怎么想到來我這里?有事嗎?”
看著鳳香媛那得意樣?她很厭惡。
鳳香媛聞言也隨之莞爾笑了笑,垂眸撥弄著自己的手指,“昨兒一直和王爺在一起,他纏了我一夜,把我折騰得今早都起不了床了,可王爺他有提到說姐姐家人被抄斬了,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妹妹就過來看看姐姐,隨便聊聊女兒家的心事?!?br/>
話說得道貌岸然的樣子,可話中卻是句句諷刺。
王爺和她在一起?纏了她一夜?折騰得起不了床?
聽到這兒舒沄表面上敷衍的笑著,心里卻很詫異,昨兒明明那個男人與自己在一起?天要亮才走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真是有心了?!笔鏇V漠然回了一句,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昨兒王爺真的和你在一起?”
鳳香媛抿唇羞澀的笑了笑,比平??粗計趁牧藥追?,“當(dāng)然是真的,我們昨兒一直在書房里,天亮了王爺才進宮的?!?br/>
舒沄微微蹙眉:“是嗎?那恭喜妹妹了,王爺這么寵你。”
對于鳳香媛來說,昨夜是她來王府最難忘的一夜,她終于如愿以償與王爺同了房,今早她醒來看見王爺躺在身邊,她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夢,是那么不真實。
“姐姐,我這次來呢?只是想給你說一件事?!?br/>
舒沄眸色一閃,擰眉不解的看著她。
“關(guān)于那日我對你動用私刑的事,還請姐姐不要介懷,那時我一時糊涂?!兵P香媛面色認真,把話說明白。
舒沄聞言一怔,瞇起眸,這個女人究竟想做什么?怎么感覺像變了一個人?難道昨兒蕭君肴對她說了什么?
“那事我已經(jīng)忘記了?!?br/>
鳳香媛聽了臉上一喜,接著說了很多關(guān)于王爺如何寵她,如何愛她的事,舒沄一句都未聽進去。
天黑了鳳香媛才帶著果兒離開,她走后非語趕緊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抬到桌面上,那是她請假出府去買的泡茶工具和材料,全是精挑細選的。
“小姐,這個東西你好久都沒碰了,其實奴婢也挺懷念你泡的茶味道了,想著都想喝了,你趕緊給奴婢泡一杯玫瑰茶吧!”非語將準備好的牛奶,玫瑰花瓣,水果,和泡茶的工具全部擺放好,做這種事好像是那么順手。
舒沄望著桌面上擺放著的東西,那沉郁的臉色終算揚起一抹笑意來,似很多不開心的事都煙消云散了,她挽起衣袖伸手去拿泡茶的茶具,慢慢倒入水在水壺里,清洗茶具,
非語坐在旁邊雙手撐著下巴專心的看著她,舒沄做起事來小心翼翼,動作優(yōu)雅,神色專注,茶具清洗好后便用爐子燒水,用牛奶把玫瑰花瓣浸泡在一起,用勺子輕輕攪動,放了些許糖,水燒開她將牛奶攪勻的玫瑰花瓣倒進水里。再用蘋果和香蕉切成一塊塊放進里面一起做,用勺子挑起一些糖放進去。
“好香”
驟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屋里響起。
舒沄面色一震,手上的動作一頓,側(cè)頭看著那徐徐從窗外走過來的人,驚疑的問道:“你怎么又來了?”
而且他每次都是深更半夜出現(xiàn)?
蕭煜悠然的走過來,瞥了眼撐著下巴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了非語,繞過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才面帶微笑,妖魅的眼睛迎上舒沄那雙詫然的眼神,唇角微勾:“今兒有任務(wù),路過這里,順便過看看你?!闭f到這兒,轉(zhuǎn)移目光,看著桌上已經(jīng)燒開的奶茶,散發(fā)出濃濃的香氣,繼續(xù)道:“聞到這別致的味道,忍不住想進來討一杯喝。”
聽到這,舒沄斂起臉,茫然的眨了眨眼,“你這是把這兒當(dāng)自己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不知道這王府里的守衛(wèi)都是怎么當(dāng)值的?!?br/>
“哈哈哈”蕭煜聞言輕笑,凝著她:“這說明我武功高深莫測,就連蕭君肴都拿我沒轍?!?br/>
舒沄不以為然的扯唇看他笑著的俊臉,“真希望你每次運氣都這么好?!闭f罷,將燒開調(diào)制好的奶茶倒進杯盅里,推到他的面前,“既然來了,就嘗嘗吧!”
“你臉色不太好?發(fā)生什么事了?”蕭煜垂眸看著奶茶,伸手端到面前,有些燙他沒急著喝,倒是抬眸看到她臉色蒼白,便好奇的問道:“和他又吵架了?”
舒沄眸色一閃,望著他,面色不耐,“為什么你每次來就要提到他?我和他之間怎么樣都和你無關(guān)?你也不用這么關(guān)心我。”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干嘛這么關(guān)心她和蕭君肴的事?
雖然他沒有惡意,可這樣問她,讓她很不舒服。
她的話,她的眼神似深深的刺痛了他。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問問而已?!笔掛显疚⑿χ哪?,瞬間一沉。
“我和他什么事也沒有,也不會有什么事?!笔鏇V收回目光,繼續(xù)泡茶,淡淡道:“你喝了茶就走吧!如果讓王府里的人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又要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