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夕是怎么認識蔣湛銘的呢?
好像是個冬天,她穿著臃腫的羽絨服在街頭買手抓餅,結(jié)果剛把熱乎的手抓餅?zāi)米?,餅里夾得火腿腸不小心掉出來。
那是唯一一根火腿腸啊,余小夕大喊一聲,下意識彎腰去撿,結(jié)果一個腳滑摔倒在地,還正好撲在一個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她趴在地上看著筆直的西裝褲腿時就在想,這就是傳說中的拜倒在西裝褲下吧。
不過,當羞恥得臉色通紅地抬頭看時,她整個人呆滯住,心猛然漏跳一拍。
真帥啊,就是火腿腸不掉,她也是會拜倒在他西裝褲下的。
“你…..”她記得蔣湛銘完全僵在那兒,眉眼皆是驚愕,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眼睛很好看。”
然后,他們倆就莫名其妙成了情侶。
蔣湛銘寵她,無所不用其極地寵她。
她一個剛走進大學校門的學生,莫名成了炙手可熱,人人稱羨的蔣家未來少奶奶。
看著鏡子里一襲白紗,嬌嫩清純的小人兒,余小夕覺得,人品守恒定律可能是真的。
前十九年的霉運累計,終于換來今天的人品爆發(fā)啦!
“小姐?!被瘖y師擺弄著她的裙尾輕聲道,“我覺得你這件婚紗尺寸好像不大合適?”
“是嗎?”余小夕摸了摸好像有點寬松的腰部點頭說,“我覺得也是,腰這兒好像大了點兒?!?br/>
“對啊?!被瘖y師不解地道,“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婚紗很重要的,尺寸不合適,您應(yīng)該在婚禮之前就通知設(shè)計師調(diào)一下,或者,再換一件的。”
“不能調(diào)。”余小夕抿唇笑了笑道,“婚紗是我先生送的,他說很適合我,希望我能穿著?!?br/>
化妝師啊了一聲,有點訕訕地笑了笑道:“既然是蔣先生送的,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br/>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蔣先生?”
聽見聲音,余小夕立刻轉(zhuǎn)頭,驚喜地跑過去,站到男人面前嬌笑著道:“你不是說結(jié)婚前兩個人不能見面嗎?怎么跑來了?”
蔣湛銘抬手將女孩額角發(fā)絲拂開,摸了摸她臉蛋道:“怕你一個人覺得無聊?!?br/>
“怎么會無聊?!庇嘈∠φUQ劬Γ榜R上就是咱們的婚禮了,我激動還來不及。”
蔣湛銘嗯了一聲,盯著女孩眼睛看了下,忽然皺眉看向身后的化妝師道:“她眼睛怎么了?為什么成褐色了?”
“嘁?!庇嘈∠眯Φ赝屏讼滤觳玻种钢秆劬Φ?,“什么褐色,這是美瞳啦!”
蔣湛銘臉色倏地沉下來,抬頭看向旁邊的化妝師質(zhì)問道:“誰讓你給她戴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弄眼妝?!”
余小夕被他陰沉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連忙拽了拽男人手腕:“你別怪化妝師,是我說想弄美瞳的,我瞳孔太黑,覺得不好看!”
“摘掉!”蔣湛銘猛然甩開女孩手,聲音陰騖,“好好的眼睛讓你弄成這樣,你以為很漂亮嗎?!”
余小夕心一顫:“你怎么了,我…我只是戴個美瞳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