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說她.都是這幅表情.真是最怕遇到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了.護士長翻個白眼道.“得了.得了.快去換衣服吧.死丫頭.不要以為每次擺出這副表情就可以過關了.下次再遲到.我把你這個月獎金全扣了.”
“我保證不遲到了.”童夢萌舉手表心意.一溜煙跑進值班室換衣服.溫曉拿著耳溫槍正準備去看病人.“又遲到了.”
童夢萌苦逼臉.“死胖子參了我一本.”
“那也是因為你自己有錯在先.你別讓她抓到你把柄不就好了.”
沒錯.童夢萌握拳.小宇宙熊熊燃燒.以后一定要按時上班.絕對不能讓死胖子再抓住把柄……
每天的例行巡查完成后.童夢萌回了值班室給陸恒發(fā)短信.“老公.你的叫 床服務沒了之后.我就老是遲到.今天早上又被護士長訓了.”
叫 床服務.遠在西安的陸先生滿頭黑線.毫不猶豫的回她兩個字.“活該.”然后繼續(xù)開會.
擦.童小姐怒.怎么能這么說呢.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剛打算好好聲討一下她老公呢.值班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帶著黑框眼鏡.穿著白大褂.個子高高的林醫(yī)生走進來.“小童.你在啊.”
“恩”.童夢萌收起手機.站起身問.“林醫(yī)生.怎么了.有什么事兒嗎.”
“2002的病人半個小時后該吃藥了.你去藥房拿藥給她送過去”.林醫(yī)生遞給她一張?zhí)幏?
“好.”童夢萌接過處方.指著林醫(yī)生的手問.“你的手怎么了.”林醫(yī)生的手上貼著兩個創(chuàng)可貼.
“沒事兒.昨天晚上不小心被門夾了一下”.林醫(yī)生不以為意地看看手指.
“還好夾的不是腦袋”.童夢萌萬分慶幸.
林醫(yī)生失笑.新來的這位師妹雖然有點貧.但卻非常受待見.小丫頭年齡雖小.但是為人機靈.特別識眼色.對病人殷勤周到.被訓斥了也不放在心上.總是笑瞇瞇的.特別討喜.
童夢萌出了值班室之后便直接去了藥房.執(zhí)業(yè)藥師正背對著門口清點貨架上的藥品.夢萌將手上的處方放在透明的玻璃柜臺上.“小張.幫我拿一盒醋酸地塞米松片.一瓶甘露醇輸液劑.咦.藥房換人了.什么時候新來了一大美女.”童夢萌眼睛一亮.
“我來藥房都一個禮拜了”.轉過身來的美女披著一頭咖啡色的卷發(fā).氣質端莊、皓齒蛾眉.淡淡的妝容襯得五官越發(fā)精致.寬大的白大褂都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膝蓋下方露出一段修長的美腿.白皙修長.她對著童夢萌微微一笑道.“你好.我叫安娜.”
童夢萌隔著柜臺和她握手.“呵呵.我叫童夢萌.神經外科的護士.可能我上禮拜是夜班.所以沒看到你.”
“可能吧.你剛才說要什么藥來著.”安娜執(zhí)起柜臺上的處方.“一盒醋酸地塞米松片和一瓶甘露醇輸液劑是嗎.”
童夢萌點頭.“對.你直接記在2002的病人賬上就可以了.他有預付的錢.”
“這倒是好說”.安娜蹙眉.“可是你要的藥都是處方藥.必須有醫(yī)生簽字我才能給你的.”
“可這就是林醫(yī)生開的處方啊.他忘簽字了嗎.”童夢萌奪過處方查看.驚呼道.“還真是.這樣吧.病人馬上就到吃藥時間了.你先把藥給我.我回頭給你把簽完字的處方送過來好嗎.”
“這恐怕不行”.安娜搖頭.“處方藥的處方必須得存檔的.你連醫(yī)生簽字都沒有.我不敢擅自把藥給你.”
怎么這么死板啊.童夢萌看看手表.離林醫(yī)生囑咐的時間就只差十五分鐘了.藥房和病房還那么遠.跑回去跑回來再跑回去.這不是讓她跑斷腿的節(jié)奏嗎.
“為什么不敢啊.我又沒騙你.我真的是神經外科的護士”.童夢萌從口袋里掏出胸卡.“你看看.這是我的胸卡.我也沒必要騙你呀.不是我不愿意跑腿.關鍵是病人已經到服藥時間了.我怕再跑一個來回.時間來不及.你就先把藥給我.我回頭給你把簽完字的處方送過來不就好了嗎.這又不礙事兒.”
安娜一臉的難色.她伸手將垂在臉頰上的一縷長發(fā)捋在耳側.“請你別為難我好嗎.”
“不是.這怎么能是為難呢”.童夢萌捉急.她自己平時急招多.總覺得有些事兒沒必要拘泥于形式.目的達到就好了嘛.“我真的很快就把處方給你送過來.只要病人吃完藥就送過來.”
安娜攤手.還是表示愛莫能助.
童夢萌賣萌央求.“好姐姐.我求你了.真的來不及了.我一會兒就給你把處方補上.”
“藥房有藥房的規(guī)定.請你別為難我好嗎.”安娜非常堅持.
好吧.童夢萌只能認命地跑去找林醫(yī)生.林醫(yī)生今天在住院部.到底哪個病房還不一定呢……
童夢萌攔著人就問.“凡姐.見到林醫(yī)生了嗎.”
“好像在十九層吧.”被童夢萌抓住的護士提醒她.“你別在醫(yī)院里面亂跑.小心被病人投訴.”
“江湖救急.管不了那么多了”.童夢萌話都沒說完呢.就撒丫子狂跑.幸好她運氣不錯.出了電梯.就在走廊里碰到從病房出來的林醫(yī)生.趕緊叫住他.“林醫(yī)生.”
“噓.”林醫(yī)生穿過身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病人都在休息呢.你叫喚什么.”
童夢萌委屈.把處方遞給她.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道.“剛才的處方您忘記簽字了.我去了藥房才發(fā)現(xiàn).”
“是嗎.”林醫(yī)生結果處方一看.“還真是.來.過來.”
林醫(yī)生帶著童夢萌走到服務臺.從口袋里掏出筆把名字簽上笑著道.“用得著跑這么急嗎.你先把藥拿過來.再把處方補上不就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跑的除了一身汗.童夢萌拿手扇風.“新來的那執(zhí)業(yè)藥師不肯答應啊.說是處方藥的處方要存檔.必須按流程來.”
林醫(yī)生把簽完字的處方遞給她.“好了.快點拿藥去吧.時間都該差不多了.”
“恩.這次時間晚了可不怪我啊”.童夢萌提前推卸責任.“我現(xiàn)在就去藥房拿藥.但是一來一回.估計至少也得十分鐘.林醫(yī)生.您先跟病人說一下.免得他們一會兒又抱怨我做事不上心.這次真不是我的錯.”
“好了.我知道.去吧.”林醫(yī)生拍拍她的肩膀.把人打發(fā)走了.
她倒是機靈.知道讓他先去知會病人一聲.醫(yī)生在病人面前說話.有時候真的比護士有用.
在很多病人的眼里.護士真的沒什么地位.說難聽點.她們不過是醫(yī)生的左右手罷了.醫(yī)生讓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有什么真本事.病人也不怕得罪她們.
醫(yī)院推出投訴制度之后.病人越發(fā)傲嬌.護士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病人各種高貴冷艷.護士各種熱情似火都可能一個不注意就被病人投訴了.
林醫(yī)生也理解童夢萌的顧慮.特意去2002安撫了病人的情緒.免得他們一會兒又為難童夢萌.
在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里.童夢萌在病房和藥房之間跑了四趟.差點累成狗.中午溫曉叫她一起去餐廳吃飯的時候.腿都是酸的.
溫曉好笑.“至于嘛你.跑了幾步就費成這樣啊.”
童夢萌坐在椅子上伸直了腿捶腿.“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從藥房和病房之間來回跑四次試試.完了.我體質屬于乳酸代謝特別慢那種.估計要疼上一個禮拜了.”
“真的假的.”溫曉鄙視她.“你平時都不運動的嗎.”
“哪有時間啊”.童夢萌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噘嘴抱怨.“我覺得我老公說的沒錯.我是該加強運動了.體力真的太差了.”
噗.溫曉和值班室的另外兩個護士同時笑出來.老公說體力太差神馬的難道不會有歧義咩.光天化日之下這么明顯的暗示真的可以咩.
“你們笑什么”.童夢萌非常純潔滴提問.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溫曉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忘門外走.“走吧走吧.我們去吃飯.讓她們慢慢笑.”
“你慢點啊.照顧一下傷殘人士好不好.”童夢萌揮手打她.
由于童夢萌的腿非常疼.于是兩人走路的速度就非常慢.最杯具的是餐廳沒有電梯.要去二樓.還得爬樓梯啊.眾所周知.當腿上累積有乳酸的時候.走平路還好.走臺階那種滋味真特么太酸爽了.一條康莊的答道.愣是被童夢萌走成了一條彎曲的愁腸.一路不斷有同事詢問二人到底怎么回事.
童夢萌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崴了一下腳而已.謝謝關心.”真是好熱(ba)情(a).
溫曉扶著她調侃.“你這樣子像是斷了腿.而不是崴了腳.”
“多嘴.”童夢萌怒視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