纜車在最高處的時候會象征性的??恳恍葹槌丝驼归_了一幅美麗的畫卷,也是相映著那浪漫的畫卷的展開。
李若安撐著林依依的肩膀,沒有抱住她。
像想把她推離自己,卻又像不敢放開的害怕。
那是如同那場大雨中,呼吸都摻雜著雨水進入口鼻的心酸感。
林依依有些失望,但還是揚起開心笑著。
而后趁著李若安避開的目光之時,不甘心的情緒推動便親了上去。
……
“你大爺?shù)陌酌?!?br/>
林殤惡寒的狠狠吐出這幾個字,沒有來的心悸。
整整三個小時二十六分鐘五十六秒……五十七秒!他找了如此之久,愣是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林殤又再次硬生生的止住了召喚降臨去弄死李若安的打算。
嘆息間,林殤也想了很多,假如妹妹真的喜歡上那家伙,即便不會讓妹妹如愿,但這真情估計也會令她開心很久,這是他虧欠妹妹的,也亦是他無法給予的。
釋懷些了吧……放屁!非弄死那家伙!
“媽媽,你看…那個怪人在笑……”
“小慧,快走!那樣的人不正常,是癡漢!”
小女孩媽媽連忙拉走了懵懂的小女孩,讓她警惕這樣陰險的笑著的怪人。
“……”
林殤無言以對,只是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陰晴圓缺的月亮尚且不能如軌距的時間出現(xiàn),并且如愿,尚且人。
林依依鼓起所有勇氣的一吻,卻是如同命中注定般的,只是唇邊劃過了李若安的臉。
“憐夏?”李若安喃喃道。
林依依也聽到了這一句自言,抬頭便看見了面前的男孩那副溫柔蕩然無存,冷冷的看著纜車外。
“憐夏怎么了?!”林依依擔(dān)憂的問道。
李若安將林依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抱歉依依,今天只能陪你到這里了?!?br/>
說完,李若安一刻也不再等待,直接打開纜車的窗戶,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安哥哥!”
林依依的心直接提了起來,震驚之余,向著窗外靠去,只有模糊著的視野了。
“這可是有著一百多米呢……”
林依依也不再現(xiàn)在想著李若安為何如此奇怪的行為了,只有擔(dān)心他的心情,以及那個千琉憐夏發(fā)生了什么的擔(dān)憂。
“他……應(yīng)該知道的吧?!?br/>
林依依爬在窗口上,有些不甘心。
……
“喂!小姐!你該不會是故意欺負我們窮人的吧!搶了我的東西不給錢!”那名長相兇狠的男人喝罵著。
“這是你給……我…我沒有…搶…是那個叔叔說給我……”千琉憐夏慌張的解釋。
一邊還看向這那明顯是同伙的男人,眼中盡是委屈和求助。
小小的女孩,眼眸中滿是淚水,不小的委屈,卻說不出。
雖然無比的難受,但卻只有著想要盡力去解釋的無力感。
“哈?我什么時候說送給你了!拿了別人的東西自然要給錢!我只是推銷!你拿了就要買!給錢!天底下哪有這種白吃飯!呵!”
一旁男人的同伴得寸進尺的逞利道。
“我沒有…那我還——”
啪!
重重的一巴掌,那個男人手起便落下。
“沒錢就是偷!你拿什么賠!”
“我沒有……我…沒……”
眼淚順著紅腫的臉頰滴答滴答的流落滴下,脆弱的女孩顫抖著身子,那一有力的巴掌,小小的心就要被委屈的情緒化碎。
微弱的抽泣,不敢再去解釋,只有著無依無靠的害怕恐懼,還有著周圍的謾罵聲,勢要將這個不屬于人間的異物排斥掉。
人間并不需要這樣的小天使,人間只屬于人,這里表述著她并不歸屬于這里。
眼見目的達成,作惡的幾人露出了陰謀的逞笑,在場圍觀的人都心知肚明了,這樣容易受騙又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正是那引誘著為人惡的那一面的欲望釋放,花開眾人爭,花散眾人離。
這即是最為理所當(dāng)然的事件,也正是最為不正常的事情。
“他們就是那群惡霸吧?真是可惡!”
“就是,本來犯了事,放出來了后又開始作惡了,唉……”
“小點聲小點聲!別被波及了!”
“要我說啊,明明就是這個小女孩長得這么禍害人,引人犯罪的禍水!”
“那會不會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她是偷的?”
“嘶,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女孩故意裝可憐,想要訛人!真是惡人先告狀!”
人群中,附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不清楚事因便隨眾指責(zé)著千琉憐夏。
要想和我比人心,呵!可笑!
“這種無恥的小偷就應(yīng)該被警使抓走!我們哥幾個改邪歸正,就是為了以暴制暴,實施正義的行政!”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已經(jīng)有了贊同抓走的。
所有條件達成,那幾個惡徒也不再偽裝了,幾個人圍過去就要抓走千琉憐夏,為首的那惡臉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就拽著走。
“不要……我沒有……”千琉憐夏想要反抗,但那拉著自己的大手卻愈發(fā)有力。
這細弱蚊蠅的聲音起不了一點波瀾,他們自然不會將她送到大和警局,而是借著這個正義的名義抓走這個不可方物的女孩,如此美好的方物。
之后只有說著已經(jīng)交給予警使,最后毫無證據(jù),誰能說明是他們搶的人?誰能治他們的罪?
人群中還是有著明事理的人的,但是都皆被身邊之人所制,冠以不要引禍上身,自找麻煩。
想到要以一敵多,而且還要付出生命危險而沒有報酬的去伸張正義,所謂的天理也便成為了笑話。
幾人抓著千琉憐夏離開,過了前面的路邊便有人接應(yīng)他們。
千琉憐夏也知道,只要過了那個彎,不管再如何難過,如何害怕,再多的哭泣,甚至都無法再回來,迎接她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再也見不到任何一個人……
那是囚禁她一生的囚籠。
“不要!我沒有!我沒有……沒有……安……”
千琉憐夏哭著,求助的看著這么多的人看到自己被欺負了也不幫忙。
想到再也不能見到學(xué)院的大家,最后升起的力氣和反抗的勇氣,卻是如同掉入深淵般,激不起一點波瀾。
但這,也正是每一天都在世間上演的一場可悲的事件,不是每一個女孩子都能夠被及時救贖,遲來的正義,那也不算是正義了……
“啊——!!”
忽然,慘叫聲飛了出去。
下一刻,千琉憐夏被人緊緊的抱在了懷中,沒有任何的束縛再能抓住她離開。
“安……”千琉憐夏朦朧的淚眼看見了來人,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千琉憐夏什么都不敢說,只是難過的哭泣著,身子還在害怕的顫抖,卻是緊緊的抱著李若安。
李若安的身體也在顫抖,卻是含著滔天怒意,腳下可見的發(fā)力,甚至想將那人都踏進地裂之中埋葬。
李若安呼出長氣:“對不起,憐夏,把你一個人弄丟了,別哭了,都交給我來吧?!?br/>
李若安將千琉憐夏護在身前,目光發(fā)冷而肅殺,看著在場的所有人,散發(fā)著令人發(fā)指的殺意。
“沒有關(guān)系的人,離開?!?br/>
這惡狠狠的一言一字,周圍的人瞬間后脊發(fā)涼,一時間竟都走了七七八八。
而那邊為惡的幾人也是同心共濟。
“怎么!你要維護這個小偷嗎!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正義!這種暴徒!這——”
話還沒說完,李若安就奮力一腳踢出,將腳下幾近昏眩的人踢飛,連同帶著那個發(fā)言的人甩飛出去,狠狠滾爬在地面。
“我就是無視王法,我就是要逞兇幫惡,你有意見嗎?”李若安狠厲的笑著。
對面的幾人頓時就有些生了惻隱之心,沒有想到這個寒氣逼人的男孩如此的霸厲,狠厲的行事風(fēng)格,甚至他們已經(jīng)感受到了殺人的涼意。
“你……那你又怎么解釋她偷盜……”
李若安被氣笑了:“偷盜?呵呵呵?!?br/>
千琉憐夏猶豫著抬頭,似乎還想要解釋,但被李若安壓住了頭。
“偷?”
李若安抓出一把紙錢,向他們丟了出去。
那些鈔票如同幾人編出的可笑謊言一樣隨風(fēng)散著。
對面的人再也不敢說一言一舉,更不敢跑,從剛剛那含著想殺人的一腳那,他們中的那個同伴至少胸骨全斷了。
“現(xiàn)在輪到我了吧?”
李若安拉著千琉憐夏的手,但千琉憐夏卻還是害怕的抱住他的胳膊。
他來到看似為首的男人面前,目視著他:“你剛剛打了我妹妹一巴掌,是吧?”
那人反倒是臨危不亂了起來,就沖著一個死活不認(rèn)賬。
“那又怎樣!是她自己沒有說清楚!我沒——啊——??!”
李若安的一個拳頭,那男人的下巴都變了形,連帶著吐出了數(shù)顆帶著血液的牙齒。
而后他又是使勁的一腳踢斷了男人的膝蓋。
“啊啊啊啊啊——??!”
男人掙扎在地面,捂著黑紫的臉又顫抖著要按住自己抖動不止的腿。
“道歉。”
“安……我沒事……”
千琉憐夏小聲的求情,語氣顫顫巍巍的,顯然是不忍心了。
“不用可憐他,作惡的人自會收到懲罰,欺負了你的人,就要有去欺負他的人,交給我,乖,別說話?!崩钊舭踩崧暤恼f道。
但在外人看來,他絕對是笑著的,而且笑得陰森可怕,笑得令人發(fā)指。
“魔鬼!你一定會下地獄的!暴徒!惡——啊——!啊啊啊啊——??!”
李若安似要殺人一般,重重的踩著他的腦袋,一下,兩下!
而后他拔出輕源槍往男人的腦袋旁開了一槍:“下一次是你的腦袋,想清楚該說什么!”
“安……”
千琉憐夏僅僅的抱著他,有著想推他走制止他的意圖。
李若安護著她靠緊自己,不讓她再看再說下去。
死亡的恐懼還是令他恐懼的顫抖了起來。
“對不起!使我們的錯!對不起!我們該死!該死!我們不應(yīng)該欺騙她!不應(yīng)該——我們錯了!我們是人渣!敗類!求求你饒我一命!我…我錯了!對不起!啊啊啊……”
李若安煩了,一腳把他踢開。
“這不是能好好說話嗎!誰沒聽到的,把耳朵……割下來。”
李若安冷眼環(huán)視了在場所有人,而后抱住千琉憐夏,不再想看一眼,離開了這里。
他還是仁慈了,殺人救人,一走了之,但他還在遵守著天理正道的行事。
人群中,既沒有斥責(zé)這個行為,也沒有拍手叫好,呼聲懲惡揚善,只有著所有人的驚恐。
人心……呵,哈哈哈哈,可笑啊!
“憐夏,我們……回家?!?br/>
千琉憐夏蜷縮在李若安懷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亦或者什么都沒想,只是像樹懶一樣抱著李若安,久久都不愿放開,只有小聲的哭泣聲。
李若安就這樣抱著千琉憐夏離開,就好像他已經(jīng)放棄了成為懲惡揚善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