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樸抬起頭,嘴角依舊淌血,但他卻笑了,這個笑容有些冷,有些瘋狂,猙獰。
而那位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人懵了,這不是李家的最后目的嗎?為何要讓李樸走?
為何?
李虎睜著眼瞳,同樣無法理解。
李家城內,李月兒的身子輕震,而后側過臉頰,望著那一道如山般的身影。
那是李成,李家這一代家主的弟弟,李瀟的堂兄,李樸的二伯。
他從深處走來,步伐沉穩(wěn),身影如山,有一種莫名的氣息,仿佛能夠壓塌人世間的一切。
李月兒下意識的讓路,一直望著李成從她的眼前走過,離去,直到消失在這里。
李家城外,人們凜然,全都倒吸了涼氣。
李成出現了,這是眾人沒有想到的。
“你走吧!”他再次開口,身影高大,眸光深邃如無底洞,仿佛能夠吞噬人的靈魂。
一代天驕,一代無敵王者,他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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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樸默然,攥緊雙手,一種封塵許久的記憶撲面而來,甚至他的呼吸急促了不少,身子隱隱顫抖。
二十多年了,若非畫壁,李樸可能還不知道當年的歷史與真相,他可能還被蒙蔽在模糊的世界中。
他甚至都不會知曉李瀟,王晨曦為他所付出的一切,也不會知道,當年李家是如何壓迫他們的,與及小黑屋內那令人發(fā)指的一切。
走?
為什么要走?
李樸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李成,內心涌起了萬丈波瀾,同時有一種固執(zhí)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占據了他整個人。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身子在發(fā)抖,仿佛閉上眼都會想起那記憶中的一幕。
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是一個絕望的開始,也是一段埋葬在李樸內心深處的記憶。
而今,他終于要面對了。
這一刻,他的心情很莫名,也很惆悵,但更多的是悲傷與絕望。
二十多年過去,他成長了,可惜,那對年輕的夫婦已然不見,而昔日的兇手還活著。
是的,他們還活著。
李樸顫抖,目光變得猩紅,猶若兇獸般盯著李成。
銀槍王緊緊了衣著,同時更加握緊手中的長槍了。
人群中,被黑袍籠罩著的年輕男子同樣不平靜,清風襲來,衣袂獵獵,他甚至都無法壓制內心的怒火與沖動,很想沖出來,殺個昏天暗地。
“本是同根生,又何故太急?”李成第三次開口,依舊在勸導,試圖讓李樸退出這里。
這很詭異,因為這場局本來就是為李樸而設下的,而今李樸殺來,李家卻一味的讓李樸退去。
但他會退嗎?顯然不會。
李樸不言不語,靜立于此,月牙懸浮于頭頂,垂落下絲絲縷縷的神芒,遠遠看來,就像是一尊神邸下凡般。
沉默,就是他的態(tài)度,也是他二十年來,最想告訴世人的決心,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的走,他要討債。
場面有些冷,有些壓抑,甚至眾人能夠在空氣間清晰的聞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李樸的沉默,代表太多太多了。
沉默等于決心,也等于態(tài)度,更是他對李家的一種執(zhí)念,同時,也是他即將面對一位無敵王道的開始。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勇氣?又是什么樣的氣魄?
“你真的想死嗎?”李虎語氣森然,病態(tài)的臉孔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