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動了一下?”
鄭潛也看到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伸出手指杵了兩下男人的頭。
因為兩者身形的差距太大,鄭潛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擺弄一個小巧的人偶玩具。
見男人還是沒有反應(yīng),他屈起手指,對準男人的腦袋彈了下去。
“嘭!”
男人的腦袋帶著身體平移了將近半米的距離,五官溢血,再也沒辦法繼續(xù)裝死,抱著頭痛苦的蜷縮了起來。
那一胖一瘦兩個男人,因為被催眠的原因無法看到鄭潛和王藝詩,所以他們眼中看到的景象是男人莫名其妙朝前方黑暗中發(fā)光的地方開了幾槍,然后憑空飛起又摔在地上,詭異莫名。
這一幕兩人誤以為是那些慘死的少女們化身成厲鬼前來索命,于是被嚇的跪到地上,腦袋“砰砰”的磕起了頭。
“……”
鄭潛看的有些無語,轉(zhuǎn)過頭,準備了結(jié)掉這個男人。
男人在地上異人蜷縮著沒動,鄭潛看著他,心里莫名對他的能力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甚至生起了干掉他后,立刻吃掉他腦子里的那個晶體,獲得新能力的邪惡想法。
就像是李強,刺客,和剛死不久的“藍司祭”,他們腦子里的三塊晶體,分別給鄭潛帶來了三種不同的能力。
只要吃掉他,就會獲得第四種能力……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出來,他便悚然一驚,被自己潛意識里蹦出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呵,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你發(fā)什么呆呢,弄死他啊?!蓖跛囋姳е绨蚩礋狒[,見鄭潛有些愣神,于是忍不住催促道。
“嗯?!?br/>
鄭潛經(jīng)少女提醒,回過神,先是點了下頭后,然后說道:“既然他還活著,不如從他嘴里再詢問一些眾生教的信息,畢竟咱們的目標是欒鳳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想殺他肯定是繞不開眾生教的?!?br/>
他指著地上的男人,接著道:“這家伙是異人,對眾生教的事肯定會了解的比較多,直接殺了有點可惜,等你問完再殺也來得及?!?br/>
鄭潛說完話就退到了一旁,把位置讓給了王藝詩,自己則是蹲在地上思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連續(xù)兩次陷入瘋狂所帶來的副作用,只要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心里就會忍不住產(chǎn)生出想要吃掉對方的念頭。
“會不會是我的那個人格在潛移默化的影響我?”鄭潛暗自思忖著,忽然想起了王藝詩之前對自己說,他在發(fā)瘋的時候,嘴里曾伸出了像章魚觸手一樣的口器。
“上一次吞食刺客的晶體時,也是伸出了一只觸手,因為這一次我身上沒有傷口,所以觸手才是從嘴巴里伸出來的?一定是他做的,他在操控我的身體……”
鄭潛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平靜的生活了一段時間,他幾乎都快要把那個“人格”忘干凈了。
王藝詩略一思索,覺得鄭潛說的有些道理,于是走到男人的身邊,再一次發(fā)動了低語者的能力,嘴巴像機關(guān)槍一樣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你是什么類型的異人?”
“眾生教總共有多少異人,最厲害的是誰?”
“你在眾生教擔任什么職務(wù)?”
“這里有幾處監(jiān)禁女孩們的監(jiān)牢?”
“知不知道欒鳳山在哪?”
“欒鳳山是不是異人?”
少女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奇異的力場從她的身上生起,包裹住了那個男人。
與此同時,男人的狀態(tài)也產(chǎn)生了變化,他的表情忽而猙獰,忽而呆滯,似乎在用意志對抗著低語者的能力。
鄭潛對男人的表現(xiàn)有些驚訝,他記得自己在醫(yī)院里第一次見到王藝詩時,少女一開口就讓自己的神智徹底淪陷,絲毫沒有反抗的機會。
是這個男人的意志力遠比自己強,還是某種異人能力呢?
好在這樣的掙扎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很快,他舒展開了蜷縮的身體,緩緩抬起頭,瞪著依然在滲血的雙眼直視著王藝詩,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我是一級秩序系異人,私刑者……”
“私刑者……”鄭潛心里一動,想要驗證自己的某種猜想,緩緩釋放出了一道菌絲纏繞在頭頂。
菌絲出現(xiàn)后,一幅與截然不同于鄭潛用肉眼看到的場景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
少女使用了能力后再次變成了一顆沒有五官的狹長頭顱,長在她頭頂那棵古怪的大樹,正探出手臂一樣的枝干,不停的撥弄著……一個握著長鞭,渾身彌漫著灰白霧氣的人形生物。
之所以說是人型生物,而不是人,是因為鄭潛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只散發(fā)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睛,以豎立的形態(tài),占據(jù)了整張臉近一半的面積。
除了這只眼睛,這個生物的臉上就再也沒有其它的器官了。
“原來私刑者在菌絲的感應(yīng)里是這副模樣……王藝詩只有在使用能力時才會發(fā)生變化,這么說,這個家伙現(xiàn)在正使用著私刑者的能力……”
鄭潛一邊琢磨著,一邊仔細觀察男人,只要對方有什么異動,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擰掉男人的腦袋。
可對方無論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在菌絲的感應(yīng)中,都只是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動作,無論怎么看都看不出絲毫異常。
“我推測錯了嗎……難道菌絲感應(yīng)到異人的形態(tài)變化,和他是否正在使用能力沒有聯(lián)系?”
男人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后就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看著王藝詩,一言不發(fā)。
少女等了好一會,見他真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好又重新問了一遍:“告訴我,眾生教里總共有多少名異人,最厲害的是哪一個,還有,他是什么類型的異人?”
“不知道?!蹦腥艘廊皇且蛔忠活D,語氣僵硬。
“不知道?”
王藝詩和鄭潛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一絲詫異,同時不約而同的生起了一個念頭:難道眾生教里的異人,已經(jīng)多到不需要統(tǒng)計數(shù)量的程度了?!
只是兩人緊接著就在心里推翻了這個觀點,如果眾生教真的強到了這種程度,以這些邪教徒的瘋狂程度,還需要耐著性子,偷偷摸摸的去抓那些姑娘來培育他們的“神子”嗎?估計早就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搶人了吧?
王藝詩略一思考后,又換了個問法:“你們眾生教有多少人?”
沒想到男人還是搖頭,口中回答的依舊是不知道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