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那聲音剛落,一道白光呼嘯而過。
在場的人尚未看得真切,卻只聽得傳來一聲尖嘯之聲,似乎有什么東西復(fù)活了一般,發(fā)出尖細(xì)地嘲弄。
原本那八條巨蟒,正要擊在那巨大水劍之上。巨大水柱所化的水蟒威力不俗,流云仙子也是一手捏著術(shù)印,另一手遙指空中水劍,正要一擊而去。
可是在那尖嘯之聲之后,八條盤踞空中,纏繞翻滾的巨蟒卻是一頓。然后陡然崩潰!水蟒散成漫天水霧!
流云不免一頓,那巨蟒乃是術(shù)法,怎么好端端的,便消散了?
她轉(zhuǎn)念一想,不管如何,這是殺死妙云的絕好機(jī)會。雖然她曾經(jīng)是她所敬的師姐,但是,在她叛出逐月派的那一刻起。那便是恩斷義絕!如今在自己面前的,不過是一個為了一個男人喪心病狂的女人而已!
想到此處,流云右手劍指一指,那空中水劍已然微微顫抖。然后,須臾而去。
“此術(shù)名為斬相思,取一往無前,決絕之意,此生絕不會為相思所累。師姐,你說這名字怎么樣?”年少的流云看著眼前稍長她幾歲的二師姐。
二師姐停下了手中的劍,微微一笑:“相思?你小小年紀(jì)有何相思?怎么,我們的流云丫頭也思chūn了不成?”
“哪有啊,師姐,你又取笑我,我都還沒出過大澤島呢?!绷髟颇笾鴦Γ粼诘厣?,抬頭望著天上那始終明亮的明月。
二師姐似乎有些傷感,“相思,呵呵,最是相思能煞人,能殺人?!彼ь^,望著遠(yuǎn)處黑黝黝的湖面,雖有明月照耀,卻始終諱莫如深的湖面,久久不語。
這些畫面在腦中閃過,流云輕笑一聲,這斬相思,斬得竟先是姐妹情了。
巨大水劍遮天蔽rì,洶涌而來!
妙云此時也是臉sè難看,她左手捂著胸口,鮮血正從指尖滴落。就在剛才,她勉強(qiáng)釋放八蛟之術(shù),卻是被一道白光偷襲。
那白光也不知是什么東西,來勢極快,根本沒有給妙云這個修為接近合神境界的修行人一點反應(yīng)的時間。
白光一閃而過,可那空氣摩擦產(chǎn)生的尖嘯之聲,卻是那白光閃過之后,才堪堪傳來。
如今巨大水劍當(dāng)空,那凌烈的殺氣伴隨著水汽撲面而來,可妙云卻沒有一絲擔(dān)心的意思。她死死盯著原本被巨蟒擊中的那個少年所在的地方,如今,卻是有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他衣服濕答答的,嘴角有一些血跡,額上的頭發(fā)貼著臉頰,甚是狼狽??伤哪樕?,卻滿是笑意。
他的左臂前伸,似乎握著一張弓,一張用水凝成的弓。
弓看不見弓弦,但是他的右手卻是垂在身側(cè),鮮血從手掌間滴落。
牧云。
牧云似乎對灼月之箭這個術(shù)法甚是滿意。他抬頭,看著妙云,滿是笑意。
凝水為弦水作弓,聚月為骨月作箭。
那刻在灰原谷密道石洞之中,月華天水訣中所記載的術(shù)法,終于重現(xiàn)江湖。
有誰的速度快得過光?當(dāng)凝聚的月華化為一支帶著灼熱的光箭,這個世間,有多少人可以抵擋?
妙云比牧云高了一個境界,當(dāng)時全力施法,自然是被牧云一擊得手。若不是牧云沒有練過shè箭,準(zhǔn)頭差了些,不然這一箭,便得讓妙云仙子變成真正的仙子。
妙云看了牧云一眼之后,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懷念的神sè,只不過,在那巨大水劍的映襯之下,一閃而逝。
勢斬相思之劍,終于一劍斬下!
一劍從天而降,發(fā)出砰然的響聲,震耳yù聾。
那水劍的劍鋒,卻是消散開來,騰起大片水霧,水花四濺,地上已經(jīng)是被打濕了一大片。
流云伸手一招,原本被她拋棄,當(dāng)作那水劍核心的長劍又被她收回手中。
不過她的臉上完全沒有喜sè,而是盯著妙云所在的方向,神sèjǐng惕。
水霧漸漸淡去,一個隱約的影子顯現(xiàn)出來。而在他身后,站著一人。而那妙云也是站在那人身后。
“這流瀑劍,名劍譜上排名四十三位,也算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了?!币粋€男子的聲音傳來。
牧云此時半蹲在地上,那水蟒擊中所帶來的沖擊著實不小。而他在受傷之后,又拼卻xìng命,引導(dǎo)體內(nèi)水屬真氣和月華之力凝聚成形,釋放出灼月之箭,對自己經(jīng)脈所造成的損傷也是不小。
月華天水訣原本就是極其難練的心法,就算是練成了,動用一次,那月華之力,也似乎消去了一半。這還只是那石壁之上記載的一個較為簡單的術(shù)法?。?br/>
牧云心中不由苦笑,在完成了這個心法之后,他才明白,這個心法沒有人練的原因,恐怕也是費力不討好??!
他看著那水劍擊下,只道那出言侮辱他和蕭墨的女子兇多吉少。正準(zhǔn)備起身之時,聽得那水霧中傳來的聲音,頓時一僵。
除了他之外,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人的在場觀眾之中,陸浩和穆雪也是對視一眼,心中震驚。
待到水霧徹底散去,那幾個身影卻是清晰起來。
為首那一人,面sè如玉,氣度不凡,頷下長須美髯隨風(fēng)飄動,卻是那谷神通!
“谷神通!”顧小昭叫了一聲。
先前幾番攻伐,所在旁觀之人也是為流云捏一把汗,那八條巨蟒聲勢浩大,威力不小。若不是有那詭異白光一線傷了妙云,破了術(shù)法,那巨蟒沖擊之力,全力釋法的流云恐怕也要抵擋得很辛苦。
眼看流云一擊建功,在場之人大多都松了一口氣。這流云仙子,倒是不愧是當(dāng)今逐月派的師叔一輩,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可現(xiàn)在看來的場景,那氣度不凡的中年人昂首站立,身后一個席青衫的男子搖著折扇,緊隨其后,而那妙云卻是毫發(fā)無傷地站在他們身旁。
那氣勢奪人的巨大水劍竟是煙消云散,沒有傷及任何一人!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昭,你認(rèn)識他?”顧小昭的父親聽見女兒說了一個名字,不由出聲問道。
顧小昭雖然修煉,但是原本也沒有見過大修行人斗法,如今眼前的幾下變化,已經(jīng)讓她有些呆滯了。
聽到父親的聲音,她才回頭。
“是的,在我來的時候,和朋友在船上碰到他了。他說他叫谷神通,是一個金盆洗手的商人,來這兒是來賞月來的。”
“商人?商人能擋下流云仙子那驚天一擊?”顧小昭的父親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碣石老仙就表示了疑問。
“肯定不是,從剛才那氣機(jī)相撞來看,那中年人,至少在明心境界,而且還是能夠隨時突破合神境界的那種人?!弊恳挥鸩痪o不慢地說道。對于他的判斷,碣石老仙也是點頭?!熬退銚Q作是我,也不能如此輕易擋下那斬相思之術(shù),我看,十有仈jiǔ會是那合神境界!”
“合神境界?!弊恳挥鸬椭^,對于碣石老人的判斷沒有做多少評價。碣石老人早已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修為也早是進(jìn)入了合神境界。卻是苦于沒有機(jī)緣能窺得一線返虛境界的契機(jī),至今仍是停留在合神境界,已經(jīng)是許多年了。
他的判斷,也可能是正確的。雖然卓一羽在修煉一途上頗為傲氣,但是傲氣不等于傻。
他心中對那自己的判斷肯定,但是還是對那中年人的出現(xiàn),留了一絲小心。
“看他那樣子,似乎也不是逐月派的朋友,是不是合神境界,等會一試便知?!弊恳挥鸢寥坏馈?br/>
“妙云仙子,你何時變作如此魯莽了?”谷神通微笑出聲。
妙云逃得大難,定睛一看眼前的背影,頓時一僵。“宗主,屬下知罪。”
說完,她竟然是向著那谷神通跪下了。
“知罪?哼,你差點壞了宗主的大事!要不是看著你打開了護(hù)島陣法的份上,你……”一席青衫的柳青出聲斥責(zé)道。
“哎,柳青,妙云仙子是我門中客卿,你怎能如此說話?況且百年前一場風(fēng)波,妙云仙子的一番戀情,我谷某也是略有所聞。如今妙云仙子故地重游,心情激蕩,也是可以理解的?!惫壬裢ㄟ€是微笑著。
可妙云卻是跪在地上,身子有些顫抖,似乎遇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屬下知錯,屬下知錯,望宗主開恩?!?br/>
谷神通卻不在理會了。
流云仙子看著妙云跪倒在地,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著血跡,但是卻不敢起身,一味求饒。不由心中惱怒。
“哼,出了逐月派,連做人的骨氣都沒有了么?如此行徑,不怕天下人恥笑么!”
谷神通身后的柳青聽聞,上前兩步,正要走出,卻被谷神通攔住了。
“流云仙子,敢問如今素云仙子可曾安好?”谷神通對著流云拱手笑道。
“你是何人?問我?guī)熃阕魃??你是那妙云的宗主?又是何門何派?”流云心中此時滿是疑問。
“我?”谷神通一手指著自己。
“我便是如今的魔門之主了。”
魔門!自古以來,敢稱魔的,自然是膽大包天之輩。千年前一場天下浩劫,就是正魔之戰(zhàn)。那個人才輩出的年代,正魔一戰(zhàn),風(fēng)云為之變sè。
在那之后,魔道中人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被正道剿殺殆盡。如今這谷神通自稱魔門,是何等的大膽和囂張!他就不怕正道中人圍殺么?
可那谷神通好像完全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的臉上還是和煦的笑容。
“既然素云仙子安好,那我便是來問她一句的?!?br/>
“什么?”流云臉sè凝重。
“可敢再誅我魔門?”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