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吏部的告示, 程昱等人傻了眼,這不僅僅只是給了一個縣長,而且是遠在天邊的蠻荒之地。雖然夏楓只是要一個名頭,但是縣長也太小了一點。
高順心里不痛快,雖然知道這事不怨程昱,但是,花了家主的大價錢,就弄來了個縣長,不免說了幾句閑話。
程昱這是第一次為夏楓單獨辦事,這樣的結(jié)果,他心里也接受不了。他對高順說道:“這樣回去,確實是難以交代,你現(xiàn)在手里還有多少財物?”
高順說道:“還有最后一箱了,你打算怎么辦?”
程昱說道:“送給張讓的管家,重新給師長要個頭銜。”
高順說道:“還送,已經(jīng)送了這么多,就是這個結(jié)果。剩下這些送過去,還不是白送嗎?”他對于程昱的辦事能力有些懷疑。
程昱心里不痛快,說道:“師長臨行前怎么說的?”
高順不情愿地說道:“讓我一切都聽先生的?!?br/>
程昱說道:“去吧,一會兒跟我再去張讓府上?!?br/>
高順應(yīng)道:“是,都聽你的?!?br/>
程昱看到高順不滿的臉色,平心靜氣地說道:“這件事,之所以辦成這樣,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高順問道:“為什么?”
程昱說道:“按說,送過去這么多的財物,又有王司徒的推薦,至少也會給個5品的官銜,為什么卻只給了一個7品的縣長,而且是這樣偏遠的地方?”
高順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程昱說道:“這件事,就是因為任紅昌的緣故,她不聽從王司徒的安排,王司徒在信陽侯那里沒法交代,故意給咱們使的絆子。他安排師長到這個偏遠的地方任職,就是要讓師長遠離即墨。師長還沒有成親,任紅昌不可能現(xiàn)在就跟他到任,而且她的父親恐怕也不會同意女兒到那么遙遠的地方去?!?br/>
高順有些明白了,說道:“原來是王允在搗鬼?!?br/>
程昱說道:“還不止呢。這么遠的地方,師長肯定不會去的,到時候,王允就有理由,拿掉師長的這個縣長?!?br/>
高順氣憤地說道:“這個老家伙,真是可惡?!?br/>
程昱說道:“所以,咱們這次必須繞開他,直接找張讓的管家,達到師長的要求。”
高順說道:“但是,咱們手里的財物不多了,這點東西送過去,能起什么作用?”
程昱說道:“這些東西,肯定不夠,恐怕還要找韓成的京城分號去借?!?br/>
高順說道:“這也太多了吧,就為了這個虛銜,要花掉這么多的財物,值得嗎?”
程昱心道:“這個高順平時話很少,怎么今天話這么多,看來是心疼師長的錢了?!彼嘀宰诱f道:“這些錢財?shù)拇_不少,但是和護國軍比起來,就算不了什么。要是跟師長的雄心比起來,就不值一錢了?!?br/>
高順是夏楓的心腹,知道家主的野心,于是點頭同意程昱的說法。
這天,程昱求見張讓的管家張橋。因為程昱出手大方,門房很快通知了張橋。張橋?qū)τ诔剃庞∠笊羁蹋肋@個土財主又要來挨宰,笑瞇瞇地接見了程昱。
張橋問道:“不是已經(jīng)給你家的主人封了縣長嘛,怎么沒有去上任?”
程昱說道:“大人,小的就是來感謝您來了?!闭f著,又送上了一箱珠寶玉器。
張橋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老弟,這件事不怪我,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程昱說道:“大人,這件事情,還請您幫忙?!?br/>
張橋有些為難地說道:“這批官員已經(jīng)公布了,目前也沒有別的空缺。不行就讓你家主人先去上任,有機會我再把他調(diào)回來?!?br/>
程昱說道:“我家主人世代百姓,他現(xiàn)在有錢了,不在乎什么官職好壞,就是想要個虛銜,不要實職,就是圖個身份名頭。”
張橋明白了,原來這個土財主是個暴發(fā)戶,想買個頭銜顯擺顯擺。這件事就好辦多了。他說道:“你家主人想要個什么官職呀?”
程昱說道:“越大越好,條件您開。”
張橋說道:“軍中的職務(wù)可以嗎?”
程昱說道:“也行?!?br/>
張橋說道:“就給他一個北軍參贊(高級參謀)的名頭,如何?”
程昱說道:“幾品?”參贊有五品到三品之分。
張橋想了想說道:“四品。”
程昱說道:“三品行嗎?”
張橋說道:“最多從三品?!?br/>
程昱說道:“行?!?br/>
張橋說道:“價錢是這個數(shù)?!彼檬直葎澚艘粋€數(shù)字,是以前辦理同樣事情的價錢的兩倍,他等著程昱還價。
程昱說道:“好,就這樣。”
張橋聽他答應(yīng)的痛快,有些心疼,感到要少了。不過,對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說道:“這件事,有三點要說明。其一,這是虛銜,你家主人不能上任。其二,軍餉只能拿一半,剩下的要分給北軍的其他官員,這是規(guī)矩。其三,參贊的手續(xù)在兵部報備,但是不公開宣布?!?br/>
程昱說道:“好,就這樣。剩下的那一半軍餉,您就派人領(lǐng)了吧,算是小的家主孝敬您的茶錢?!?br/>
張橋?qū)Τ剃诺乃旌苁菨M意,說道:“你把禮物盡快送來,我也盡快給你安排?!?br/>
韓成的商社在京城有一家很大的分號,程昱拿著韓成的信物,借到了所需的錢財,送給了張橋。很快,夏楓被任命為北軍的從三品參贊,可以名正言順地稱為將軍了。
這件事,自然是瞞著王允的。
事情很快就辦妥了,手續(xù)是北軍指揮司去兵部辦理的。程昱拿著兵部給夏楓出具的官憑印信,準備返回即墨。臨行前,他前來向王允辭行。還是沒有見到王允,他的管家王清讓他給任斌捎一封書信。
程昱帶著高順又來到韓成的京城分社,囑咐他們每個月向張橋送禮,保持和他的聯(lián)系。安排好這一切,他們就踏上了歸途。
路上,高順抱怨程昱花錢太多。 程昱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咱們師長出身太低,沒有人愿意和他打交道。要想在京城混出個名頭,只能在花錢大方上做文章。有了豪爽的名聲,無論哪路人馬,都愿意跟他打交道,事情也就好辦得多了。要干大事,就不能小家子氣。”
高順腹誹:“感情不是花你自己的錢?!?br/>
在此期間,黃巾軍加緊了對萊陽城的圍攻,萊陽城已經(jīng)陷入了危險之中。夏楓率領(lǐng)護國軍緊急前往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