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猝不及防,兩人同時嚇了一跳,魏小寶連忙前沖兩步,擋在杜皮身前,連電瓶車都顧不上了。
“你這家伙,不好好守你的大門,非要搶我的生意么?”沙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凌厲的目光死死盯著魏小寶,面若寒霜:“你有這么大的本事,怎么會屈就于這么一個小小的門崗?說吧,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爽快點,別逼我動粗!”
“你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杜皮還是挺信任魏小寶的。沒人不喜歡,看起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有本事又不是罪過。
“你的小女友摔倒了,還不過去扶起來?”沙麗笑著將杜皮打發(fā)到一邊去,然后快步欺上,來了個先下手為強。
“我打不過你!”魏小寶嘆了口氣,竟是沒做任何反抗,束手就擒:“不用對我用刑,我會實話實說的,信不信由你!”
雖然魏小寶很配合,沙麗仍是不敢大意,硬是把他雙手掰了過去,從后面將他銬住,還十分殘忍地卸了他的雙肩,讓他無法發(fā)力。
等杜皮把程蕊和車子扶起來、停好,這邊已是塵埃落定。
沙麗是明面上的自己人,又有官方背景,杜皮自然沒法指摘她的不是,只好笑著上前求情:“你之前不是都調(diào)查過了,這些人都沒問題么?瞧在人家為我辛苦辦事的份上,能不能就不要那么較真了?”
“你記性倒不差”,沙麗也冷冷掃了他一眼:“可你咋總忘記,我是你貼身保鏢的這一事實呢,出門也不叫上我!”
“那個,我不是覺得離家不遠(yuǎn),不會有啥危險么?”杜皮一邊說一邊在心中暗罵,要不是你們不肯幫忙,我會跟著程蕊跑出來這么遠(yuǎn)?臭女人,老子早晚上了你,然后再把你當(dāng)破鞋一樣扔掉!
“關(guān)于審查的事,我是說了,住在樓里的人沒問題?!鄙雏愐娝?,也不再抱怨,笑著一指魏小寶:“他是住門頭房的,又不包括在內(nèi)!”
我靠,還帶這么解釋的。
杜皮才不相信,她會故意漏掉魏小寶不查,肯定是沒有找到什么有利證據(jù),來驗證或者消除她對他身份的懷疑。
杜皮心中有了底,便試著為魏小寶撐腰:“你放心,她要是敢屈打成招,我就,到她們領(lǐng)導(dǎo)那告她去,另外……扣她的工資!”
“隨便你了”,沙麗雖對杜皮所站的立場不滿,但畢竟不在乎他的所謂懲罰手段,所以只是嘴角撇了一撇:“既然你這么維護(hù)他,我就勉為其難地,在他身上多搞出點傷口來,然后交給你去治療就是。權(quán)當(dāng)把我的工錢,轉(zhuǎn)交給你,去做善后處理了?!?br/>
“……”
“老板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看著兩人斗嘴,魏小寶也拿定了主意,勇敢迎上沙麗敵視的目光:“沙……警官,我真的沒有惡意。的確,我死乞白賴地想要留在這里,是有我的苦衷。但那只是為了躲一個人,一個對我很好,我卻給不了她幸福的女人。我這樣說,你能理解么?”
沙麗聽了,沒做任何表示,她得先評估一下這話中的真假。
杜皮卻是驚訝地叫了起來:“你為什么要這么貶低自己?怎么就給不了人家幸福了?生活再艱辛,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多大個事兒!說吧,是不是等錢用,要多少?”
“謝謝老板,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真的!”魏小寶眼中帶淚,倔強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就要靠自己的真本事,養(yǎng)家糊口!”
“你傻呀?你給我干活,我給你發(fā)薪水,這哪里算是施舍”,杜皮眼皮一抬,大咧咧地說道:“給你發(fā)多少薪水,怎么個發(fā)法……只要不違法,那還不是我說的算么?”
“可是,這行里的規(guī)矩……”
“別婆婆媽媽的,給個準(zhǔn)話,想不想在我這干?”杜皮直接打斷。
“想!”魏小寶在這個問題上,還是很堅決、果斷的。
“那就好辦。咱們先回去,找‘沒毛病’商量一下。這種事,他比較在行!”杜皮雖然認(rèn)字不少,讀書不多,卻也知道找專家。
“我這還沒問呢!”沙麗一聽不樂意了,說到審訊,她也是專業(yè)的好不好。
“你急什么?他又跑不了!”杜皮用手一指電瓶車:“保鏢是吧?去把車推上!外面風(fēng)大,先送你們未來的女主人回家!”
“你……車還是自己推吧!”沙麗見他這么不給面子,氣鼓鼓地走過去,將同樣處在生氣狀態(tài)卻不能說話的程蕊,往肩上一扛,先行回去了。
不管怎樣,目的達(dá)到了。
杜皮笑著對魏小寶一聳肩:“你自己走路啊,我可扛不動你!”
“別碰那車”,魏小寶叫住杜皮,紅著臉說道:“那車是偷的,別留下你的指紋!”
“偷的呀,不早說!”杜皮退了回來,在魏小寶肩膀上一拍:“那這車,咱就不推回去了。在這大馬路上亂停亂放,總會有人不順眼,把它給撿走的,對不?”
兩人故意磨磨蹭蹭,慢的跟蝸牛似的。
結(jié)果,到自己大門一看,靠,被鎖住了。這個沙麗,發(fā)起脾氣來,還真是夠任性!
杜皮當(dāng)然不怕這個。雖然還沒來得及配鑰匙,但因為家中一直有人,所以大門的鑰匙,一直在他自己身上的。
誰知,一掏褲兜,杜皮愣住了:什么時候,放在褲兜里的鑰匙,變成了石頭?
不用問,肯定是沙麗的杰作了。從她賭氣離開的那一刻,就制定并開始實施了這一嚴(yán)謹(jǐn)、完美的“閉門羹”計劃。
當(dāng)然,她還是小瞧了杜皮,托鼻青的福,他現(xiàn)在可是開鎖的行家。魏小寶的手銬,他不方便去解開,開自己家的大門,總該是名正言順了吧。
杜皮把左手往鑰匙空上一按,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把門給推開了,連貫的,就像是這大門根本沒有被鎖上一樣。
魏小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老板,你這戲法變得,牛?。 ?br/>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杜皮先是客套一番,然后不失時機地敲打一番:“只要你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混,保管讓你過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那都不在話下。聽我的,抽個空回趟家,把你說的那姑娘娶了,需要多少錢,哥哥給你出就是!”
大概是聊嗨了,一不注意,杜皮把上輩子,他大哥的做派風(fēng)格給學(xué)了過來,儼然一副新興黑幫老大的派頭。
說來也怪,他這一“平易近人”,魏小寶對他的慷慨,反而不那么抵觸了,還連連點頭:“從今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我這一百八十多斤,就賣給您了!”
“別介,我要你那身臭肉干什么,還是交給你媳婦去處理吧!”杜皮以前最羨慕的就是那些呼前擁后的黑幫大哥,能冒充一會兒也很開心。
兩人進(jìn)到一樓大廳,發(fā)現(xiàn)只有梅矛炳一個人在等著。
“我媳婦呢?”杜皮最擔(dān)心程蕊,那丫頭太精,存心要跑的話,怕是沒人能看得住。
“哪一個?”梅矛炳下意識問,這樓里住的都是大美女,誰知道杜皮胃口有多大呀。
“不就一個么,除了……那誰,還能有誰?”杜皮氣得直瞪眼睛,程蕊現(xiàn)在的身份,畢竟還是個未成年的傻子,他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的,即便沒有外人。
梅矛炳多聰明的一人,一點就透:“沙小姐把她……放下來后,她就直接去找你兄弟,丁先生去了,說是要報復(fù)你,對她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