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澤離開了病房,留下季塵一人陷入沉思。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倪文浩是他的孩子,高興之余他還在介意倪言。
正如林景澤說的,他從來沒考慮過顏思葭一個人帶著倪文浩會是多艱難的事,為了不讓倪文浩被人指指點點的,她只能欺騙別人已婚。
再加上在倪家,有那樣的庇護(hù),所以倪文浩才能像正常家庭里的小孩一樣成長。
但是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倪文浩,他的爸爸是誰,她沒有跟倪文浩說出倪言的事,難道這些還不能證明么?
這個確實是能證明的,只是他一直選擇視而不見,所以才會有那樣的猜忌,所以才會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如果,他是說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在聽到她那樣說之后,一定會上前擁著她,讓她不要再騙他了,其實他都知道了。
可是時間從來都不糊重來,已經(jīng)造成的傷害也無法挽回,只能補(bǔ)救。
才剛想到要補(bǔ)救,他立刻坐不住了,他現(xiàn)在就想到顏思葭面前去,跟她解釋清楚整件事,告訴她,他一直以來都錯了,他就是個徹底的混蛋。
到時候不管她是罵他也好,或者說動手打他也好,他都能忍受,只要她能夠原諒他那些混賬話語。
可是他剛坐起來,胃部就一陣鈍痛,令他又栽倒在床上。
“季總?你這是要去哪里?洗手間么?”許晟進(jìn)門后就看到季塵往床上倒,趕忙過去扶住他。
“不是,我要去思葭的病房看她,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她也……”
“季總,我知道顏醫(yī)生也住在醫(yī)院里,而且我還看到她了。”
剛才許晟一直沒有跟季塵說起顏思葭過來的事,但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好像非說不可了。
“你怎么會知道的?你在醫(yī)院里看到她了?她的情況怎么樣?腿有沒有好點?”季塵連聲問著,著急的樣子讓許晟都有些忍不住。
“顏醫(yī)生看起來應(yīng)該沒事,畢竟她能從五樓的外科病房到這里來?!?br/>
季塵怔了怔,隨后明白了許晟的意思,顏思葭來過這里了?
可是他為什么不知道?難道是在他睡覺的時候過來的?
但是他進(jìn)醫(yī)院之后沒多久就醒來了,之后也一直沒有睡覺,怎么也不會出現(xiàn)睡著了不知道顏思葭過來的情況??!
在腦中好好思索了一番,再看到許晟那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突然明白了。
顏思葭過來的時候,孔佳泉也在這里。
一時間,他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剛才因為搪塞孔佳泉,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被她聽到了?
她會不會又誤解什么?
這樣想著,季塵也顧不上胃部是否還作痛了,只想趕緊過去,跟她好好解釋一番。
“季總,難道你還沒發(fā)現(xiàn)么?其實顏醫(yī)生不管怎么說,她都是惦記你的,剛才我跟她也解釋過了,孔小姐會在這里的原因?!?br/>
許晟真是無奈了,為什么他這位老板在任何時候都十分精明,卻偏生只要遇到那個人,整個人就不太正常了呢?
“不行,你說的她不一定會相信,我還是要……”
許晟直接按住季塵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你是不是想扣工資了?還在這樣的情況下攔著我?!?br/>
看著季塵皺眉的樣子,許晟忍不住滿臉黑線,他現(xiàn)在這樣多管閑事地替老板著想,竟然還說要扣工資,看來他是真的應(yīng)該少說話。
但是雖是這樣想著,許晟還是語重心長地說道:“季總,你要過去也要考慮考慮自己的身體吧?要是等下你去了顏醫(yī)生的病房,在她面前暈倒了,你說場面多不好看?”
許晟這話也是事實,畢竟剛才醫(yī)生就交代了要靜養(yǎng),要是他現(xiàn)在跑去顏思葭的病房,而且按照他這樣火爆的性子,兩人還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什么爭吵。
剛才他可是聽林景澤說了,顏思葭會出車禍的原因,就是因為兩人吵架。
雖說他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吵起來的,但是現(xiàn)在阻止兩人見面是必須的。
“而且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去跟顏醫(yī)生解釋什么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是等那件事辦成了,這些解釋就不成問題了?!?br/>
許晟真的是想盡辦法來勸住季塵了,要是這話還不能將他穩(wěn)住的話,那他就真的沒辦法了。
“你真的是這樣認(rèn)為的?”或許是想到了兩人昨晚吵架,他眼睜睜地看著顏思葭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卻什么都辦不到,那種后悔的情緒交織在心頭,讓他十分難受。
許晟點了點頭,還說了一個他剛才發(fā)現(xiàn)的消息,這下總算是讓季塵的注意力從顏思葭那邊轉(zhuǎn)過來了。
“你說的這些消息屬實?”
顏思葭在醫(yī)院待了一天,無聊得她實在待不下去了,她想著第二天等林景澤過來的時候,跟他說說出院的事。
只不過在林景澤來之前,有個從來沒見過的護(hù)士過來給她抽血,還拿了醫(yī)生開的檢驗單過來。
顏思葭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問道:“為什么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你?”
她指的是她上班期間,這邊是骨外科,她之前的科室是普外科,兩個科室之間也算是很熟悉的,醫(yī)生護(hù)士一般都是認(rèn)識的。
再加上這邊也算是私人醫(yī)院,不存在實習(xí)的護(hù)士,所以陡然間看到一個陌生面孔,顏思葭還是會覺得奇怪。
而且說要給她抽血,這也實在太奇怪了。要知道她原本就沒什么事,如果不是因為林景澤堅持,而她確實也想一個人安靜地待在一個地方,當(dāng)天晚上處理完傷口她就能回去了。
“我才過來不久,前兩天正好休息?!?br/>
那個護(hù)士似乎在證明著自己,還竟工作牌給顏思葭看,還有醫(yī)生簽名的檢驗單。
檢驗單上確實是她的主治醫(yī)生的名字,字跡也十分熟悉。
她想著這里怎么說都是林景澤的醫(yī)院,或許真的是她謹(jǐn)慎過頭了,便沒再懷疑,由著那護(hù)士抽了血。
只是等林景澤過來的時候,她還是跟他提了一下這件事,還說出了她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