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早早地就落在了古城墻前的空地上,此刻這里人影綽綽。今日來自八荒各處的年輕俊才齊聚于此,共同競逐進入圣地修道的名額!
姜弦站在人群中,東張西望,尋找著前幾日偷他桃花扇的家伙。
“人還真多啊?!苯亦止镜?。四周各族生靈都有,奇形怪狀,但大體上都是人形,怕是與太阿是人族圣地有關。
在人群中喧嘩吵鬧時,幾十個身影登了城墻,他們或是身穿道袍,或是著神衣披金甲,仙氣飄飄,在巨大的城墻之上俯視著在場數(shù)千生靈。在這幾十人后,又有近百人登上城墻,他們年歲不大,白衣藍帶,自然便是太阿圣地的弟子。這百人中也有兩人與他人略微不同,腰間系著的是金帶,他們神色間帶有傲氣,站在了這百名弟子的最前列,僅次于仙師們。
“全部安靜?!睘槭字耸且粋€穿著黃色八卦道服的中年人,他中氣十足,聲若洪鐘,一下將所有的嘈雜都蓋了過去。全場人望著他。
他不怒自威,對著城墻下說道:“自圣地建成以來,除惡揚善,守衛(wèi)萬靈,已有十萬載。道靠人衛(wèi),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大神通鎮(zhèn)殺邪魔。而太阿亦秉持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信念,廣收門徒,傳下無上修行法,培育能夠守衛(wèi)世間的天驕生靈……”
黃袍道人講了許久,姜弦沒怎么聽進去,在他看來這就和前世的開學典禮一樣,領導們總要講些廢話。他現(xiàn)在心中想得是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通過這所謂的考核,畢竟其他生靈不是化作人形的妖精,就是人族修道世家的天才,自己就一普通公子哥要怎么和他們爭呢?
“我法號凌山道人,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我將會見證你們當中絕大多數(shù)人的離開,以及極小部分可以進入圣地修道的幸運兒……”聽到這里姜弦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主考官就是前幾日給自己安排住處的張明徹兩師兄弟的師傅!
“前來求學的生靈眾多,但圣地的山頭卻是沒有那么多,故今日在此設下三道考核,通過者才可成為太阿圣地的弟子!”凌山道人朗聲道。
“即將開始的就是第一道考核。眾所周知修道之人,常常靜息打坐,短則一個下午,長則百年都有可能。須耐得住孤獨寂寞,經得起千般誘惑。所以是否有定力,或者更高深地說道心是否堅定,是能否修得高深道果的一個重要因素。所以今日這第一道考題便考得是道心!”凌山道人話音剛落,身后弟子中有二十人站出,他們手中捧著一盞青銅古燈,燈座呈蓮花狀,燈身雕繪有紋路,紋路交匯處有僧人盤坐,上面刻著不知道那個時代的符號文字,但還是給人一種無比久遠古老的感覺。古燈中心,金焰騰燒,絲毫不搖曳,像是萬古不變般平靜。
“青禪佛燈!”人群中有生靈驚呼。
“這青禪佛燈是為何物?”有人不解。
“相傳諸神時代,西天靈山上有一盞佛燈,乃是燃燈古佛圓寂時以自身舍利所化,刻錄了佛家大道,長明于靈山之上,作為佛教祖器之一,受萬佛朝拜。不過據傳此燈后來被打碎,再后來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此燈的消息了。”那生靈解釋道。
“竟有這么大來頭?那怎會在太阿圣地手中?!庇腥艘苫蟮?。
“這等祖神器早就變成了神話了,丟了不知道多久,太阿圣地一下拿出二十盞,多半是仿品。”那生靈說道,不過他還是眼中流露出火熱,“即便是仿品,再粗制濫造,也畢竟仿得是祖神器啊,定是威力巨大,有了不起的神通,也只有太阿圣地這種大勢力拿得出啊?!?br/>
人群中議論紛紛,都為那二十盞古燈感到驚奇。
城墻上,凌山道人指著這二十盞古燈道:“諸位也都看見了,這便是我們的第一道考核。這二十盞青銅燈乃是諸神時代名動三界的青禪佛燈的仿品。相傳原器能夠破滅一切虛妄,湮滅因果業(yè)力,明見道心,燃盡生靈心中之惡,可以在頃刻間將修為通天之人的元神燒成飛灰,乃上古時赫赫有名的神兵。今日雖然是仿制品但也有燒人心魂,鍛人靈魂的秘力。”
“古燈能讓各位陷入沉睡,打開你們內心深處的大門。所以今日,你們要做得便是要在一個時辰內蘇醒過來!在規(guī)定時間內醒來的人即刻進入到第二輪的考核?!绷枭降廊耸忠粨],那二十名手持古燈的太阿弟子并排從城墻上如輕燕般飛落,落到了人群前。
他們有序的將場中接近五千的生靈分成數(shù)量差不多的二十組,然后每一組的兩百多人盤膝而坐圍城一個大圈。每個太阿弟子捧著古燈,坐在人群的中央。
姜弦被分到了較靠近城墻的一組,沒有直接動手這倒是還是讓姜弦松了口氣。他心中嘀咕道:“這破燈真有如此威力?”
他的身邊是只蛤蟆精,人身蛤蟆臉,姜弦覺得有些惡心,但還是本著多交朋友的信念向它打招呼:“你好啊,這位蛤蟆大哥不知道如何稱呼?”
蛤蟆精轉過頭,吐了下長長的舌頭,在姜弦臉上舔了一口,扭捏地低下了頭,口吐女聲:“人……人家……是個女生呢……”
“嘔!”姜弦轉過頭狂吐,那滿滿的口水還在臉上呢!
城墻上凌山道人又道:“雖是考核但也有危險。過程中會有人承受不住昏過去,那我們就當他失敗!”
“現(xiàn)在,考核開始!”
一聲大喝,所有人心神一震!他們明白正式的考核開始了!
中間那太阿弟子將古燈擺在地上,手中捏訣,嘴中念著咒語。青燈中的金焰猛然間燒的猛烈起來,火勢愈來愈烈,蔓延出燈體,飛到空中,開始幻化成各式各樣炫麗的圖案。金光閃耀,姜弦不自覺間便被吸引了進去……
從城墻上往下俯看,可以看到二十多朵由金焰燃起的花在空中翻轉,不知不覺便奪了人心神。仙師背后除了站在最前的兩名金帶弟子,其他藍帶弟子也急忙默念口訣,不去特意看那些古燈,他們也不一定承受不住!
諸仙師觀察,他們的任務就是看下是否有人作弊,他們發(fā)現(xiàn)場下所有生靈頭上都閃著淡淡的金光,確定所有人都進入幻境之中了。其中一個容貌姣好卻又十分英氣的中年女子笑道:“不知這一次會有多少人能夠成為太阿圣地的弟子?!贝巳嗣M上月真人,乃是諸仙師中極其強大的一人。
“按照掌教所言,這一世不太平會出現(xiàn)諸多機遇,很有可能是一個天才云集的大時代!”一人道。
“或許吧。已經有許多大能這樣預言了。你看就在這城墻之下,就有不少頗具天賦的年輕俊杰啊。那不是青丘狐一脈的六尾靈狐嗎?看上去就是明慧近道,天賦異稟。據說青丘狐這一世出了個傳說中的九尾靈狐,始一出生便吸盡附近山野的所有靈氣,被青丘狐一脈當作寶貝般培養(yǎng)。”
“你再看那人,不是我們東荒蒼狼南牙一脈的少主嗎?難怪氣息遠比其他同輩強大,就是殺戮之氣過重。”
“最左邊那組中有竹音國的公主,傳聞她三年前便以竹葉奏道曲,擊敗了一個星玄境修士,名動了半個東土?!?br/>
“還有那人……”
城墻上諸位仙師,看到這么多天賦異稟的生靈后,惜才之心不禁升起。身后那兩名金帶弟子略好奇地看著城墻下,掃視著諸多天才,不過還是能看出他們臉上的傲氣自負絲毫不因仙師們的話而減少半分!
“對了,不是傳聞尚玄師叔此次也帶回來了個少年嗎?在哪呢?”有人好奇道。
“在那。”凌山道人指了下姜弦所在那組。那日姜弦剛登虹橋他便已經看到了。姜弦之前隔得遠,看不真切,若近看才發(fā)現(xiàn)凌山道人左眼有道傷疤,橫劃過眼睛,甚是丑陋。他看著下方的姜弦,眼睛里明暗不定,與剛剛的一身正氣的氣質有些不附。
“那少年便是?看起來沒有什么過人之處啊。師叔還特意叮囑我們絕不能給他放水,現(xiàn)在看來若我們不暗中協(xié)助,這少年怕是過不了了?!庇腥说?。
“不如我們幫他一下?師叔脾氣古怪,說不得是希望我們幫這小子故意說得反話呢!”上月真人說道。
“哼!不必。我們既然來監(jiān)考,就要確保公正,況且這也是師叔親口交待,我們只需看著就行?!绷枭降廊说卣f道。
眾人不說話了,大家都明白凌山道人眼睛之傷便是當年師叔留下的!
“哎?你們看有人醒過來了!”身后一藍帶弟子驚呼道。
眾人看去,竟真有人醒了,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甚是英俊的少年,他站起身,雙手抱著后腦勺,嘴里叼著個稻草,對著城墻眾人笑了笑。
“這人是誰?”這還沒過去幾刻時間,便竟有人破了幻境,醒了過來!眾人心中皆有些震動,這實在太快了!而且此人并非那幾個早已盛名在外的天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