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決認識這個符號,僅僅是知道它會出現(xiàn)在哪里地方。就像很多人看見佛教符號都知道它屬于什么一樣。
杜辛容想去找她對峙,簡決攔下她,“你這樣不行啊,會打草驚蛇?!?br/>
“什么?。俊?br/>
“沒找到給你小鬼的人,是解不開它和你的連接的?!?br/>
“好吧,我們再等等看?”杜辛容問簡決。
簡決讓杜辛容關(guān)注著李承霖的動向,一旦發(fā)現(xiàn)她出遠門就叫上簡決。
果然,李承霖坐不住了,她等到下課后,就出校門趕了一輛出租車。簡決和杜辛容緊跟其后,跟司機說:“師傅,悄悄跟上前面那兩車?!?br/>
司機沒多問,只管跟上,看他們都是大學出來的學生,可能是跟著朋友去玩。司機這么說猜,簡決他們也連聲點頭,“是呀是呀,跟朋友去玩?!?br/>
他們看著李承霖左拐右拐,指揮司機進到居民樓下,就下車了。
簡決讓杜辛容在樓下等著,簡決自己他戴上一頂鴨舌帽,把頭發(fā)藏了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李承霖進去三單元,上樓,簡決在外面看到她上樓了,自己也跟進去。放慢腳步,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他在上到四樓的時候,就聽見五樓李承霖在敲門了。簡決上了幾階樓梯,探頭伸上去看,看到了門牌號。
這門口倒是沒什么特別,就是一副對聯(lián)一張倒過來的福字。
簡決發(fā)了位置給杜辛容,讓她別輕舉妄動,自己去會會對方。杜辛容很謹慎,她說:會不會有危險?你要是有危險,你就發(fā)個信號給我,我馬上報警,說有人搞封建迷信!
“沒必要,都是混口飯吃。除非他不肯解開你和小鬼的連接,那他就是害人,到時候就報警?!焙啗Q發(fā)完消息,就在樓下等李承霖出來。李承霖出來之后,手里多了一道平安符。
那就對了,幸好不是走親戚,不然白跑一趟。
簡決上路去,敲門。開門的是個男的,比簡決大十多歲的樣子,穿得怪氣怪氣的拖地長袍,身上有很顯眼的花色紋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簡決,竟然還挺熱情,“網(wǎng)上來的?找桃花運?”
“嗯嗯,有朋友推薦?!焙啗Q裝起一副警覺的樣子,縮了縮頭懷疑地看了看房子里面。
青年人說了,“網(wǎng)上的人都叫我坤神,很靈的!你看看,完全沒有問題,我是合法住戶。”聽他的口音有一點廣譜的味道,說話習慣不一樣,“不要緊張啦小兄弟,像你這么大的男男女女為了什么我都知道?!?br/>
叫坤神的把簡決邀請進屋里,就去倒茶。
屋子里沒開燈,全靠幾張桌子上的供燈發(fā)亮,客廳里的光線有紅有綠的。
“你來對了!我去過泰國,跟別人學了一手,你有心結(jié)的話我正好也能幫你解開哦?!边@位坤神臉上肉不少,笑起來很憨厚的感覺,人也是又高又壯。
“你是說泰國的什么?”簡決坐了下來,接過了他遞來的茶,一杯本地的竹葉青。
坤神對簡決搖了搖食指,興奮地道,“好東西,厲害了!”
他看簡決毫不動搖,于是放低了音量,“或者,你是有仇人?”
“有?!焙啗Q順著他的話就接下去了。
“你來對了!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有話不好說?!崩ど褡隽艘粋€拜神的手勢,翻了翻白眼,神神叨叨地念了幾句咒語,一拍即合,“啊,時辰正好,我這兒有好東西?!?br/>
坤神從他的柜子底下,掏出了一個瓶瓶罐罐,他擺在簡決眼前,突然伸手要錢,“先說好,這些都是小鬼,開了不付錢就倒大霉的!”
“我又不是沒見過?!?br/>
“識貨的?那就好!那就好!怕的就是唯唯諾諾的那種,小伙子,你肯定行的?!崩ど窨春啗Q是不打算走的,也不怕,就放心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幫我?用這些?”簡決還在問。
“這些很靈的,他們不是一般的小鬼,不是泰國的古曼陀啊?!崩ど窠忉尩溃斑@些小鬼的靈魂被我封印住的,早有怨氣,是我去醫(yī)院找的墮胎的胎兒來煉的。一個個幾個月打,你伸開手來看,只有你的巴掌大啊,蜷縮著一團的死胎。嘖嘖,它們只要纏上誰,誰就倒霉了。你有沒有仇人的生辰八字?”
坤神沒注意,簡決臉色一變,就一直盯著坤神在看。
“你干嘛?”坤神一轉(zhuǎn)頭,對上簡決冷冽的眼神,帶著一點怒氣。
“我沒干嘛?只是你為什么要賣這種東西給普通人?這么邪氣,有人命不好會沖煞的!會死啊,這不是誰倒霉不倒霉的事了!”簡決音量逐漸變大,他看見坤神懷里的東西,他伸手過去掏出來一看,是一個神像?!澳阋残奶撀?,還帶這個?這是什么神?泰國的?你家里那擺的什么?菩薩,這么多?足足有四五個啊?!焙啗Q站了起來,看了看他家里擺的神像,各式各樣的都有,他嘲諷地對坤神笑了笑。
坤神知道他是砸場子的,瞬間沒了好臉色,問簡決:“你有朋友被人害嗎?”
“看來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門了。”
“拿錢咯。”坤神還是笑,“你還是嫩點,你想幫你朋友就破財免災了?!?br/>
“我知道你把嬰靈藏在哪里的,看這里擺設(shè)就知道,”簡決指了一個方向,“那里抄了一些佛經(jīng),還有開過光的佛蓮燈,香也是今天剛剛燒的。就在供臺上吧?盤子底下都壓著符,怕它們不安分,你這屋里的窗簾都是...其他布來做吧?”
窗簾上縫了幾塊布料,都是女人的衣服,用來安撫嬰靈的躁動。
“你厲害,什么后招都有。”簡決說完,坤神明白地點點頭,他知道這個人不簡單,可能還是同行,但可能不是跟自己一樣的。
坤神笑了笑,“你不拿錢,說什么都沒用了。有的時候,我得顧客都是出了很多錢的。您請回吧,看你也拿不出什么錢。”
簡決看了看房間里的其他,再看看坤神的動作,坤神手里捏著一根頭發(fā),得意而充滿威脅性地晃了晃。
“你來真的?”簡決就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
“你不要怕哦,回去之后你的身子只是會不舒服一點而已,哈哈?!崩ど裥Φ?。
不知為何,簡決看著眼前的人的面孔,明明都沒見過,可是說話語氣,表情,態(tài)度,都好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令人厭惡,令人煩躁,令人憎惡,所有的負面情緒涌上了簡決的腦海里,眼前這個可能是從廣東來的外地人,他的臉,和簡決看到過的可惡的面孔重疊在了一起。
漠視生命的眼神,一模一樣。
簡決把打火機猛地扔向供臺的位置,幾乎就是打火機解除到的一剎那,火焰就從桌布,蔓延上了桌臺。
“你瘋了!”坤神舉起一壺茶水就潑了過去,火勢未減,他急的去接水來滅。簡決就站在門口看,見到坤神去廚房接水去了。簡決不故疼痛,伸手進火海里,伸進供桌底下,發(fā)現(xiàn)了被鎖魂鏈拴住的一個小袋子,袋子口都是黃紙的符封住的。
簡決把袋子拿出來,袋子一摸還是刺骨的冰涼,里面也是軟軟的。簡決好像摸過這個觸感,有點像胎盤。
“你給我放下!”坤神端水出來看到簡決拿起了袋子就跑下了樓,于是先一盆水潑過去,把火滅了才追出去??墒?,簡決已經(jīng)把東西拿走了。
杜辛容還在樓下,簡決讓他自己打車回去,說:“現(xiàn)在的事不關(guān)你的事了,你快回去,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知道嗎?”
杜辛容看到簡決的底子里有一些血水滲出,她結(jié)合前面簡決的話,有點映象,猜到里面是什么東西。她自己也害怕得后退了幾步,就看到簡決自顧自地提著那一袋東西走遠了。
簡決猜的不錯,袋子里面的確有胎盤這種東西,不過是找產(chǎn)婦要的,花了大價錢。原因是用邪術(shù)去騙到哪些胎兒,讓它們困在胎盤里,靈體被封印,根本投不了胎。等到數(shù)十年,這些小鬼就自帶怨靈氣場,會與人產(chǎn)生反應,讓人心生恍惚,從而走上霉運,甚至因為心神不寧的關(guān)系影響自己的前途。
被小鬼纏上的人有很多,走在路上的高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算命的常說,一看你印堂發(fā)黑,其實并不是臉色不好,而是有人開過陰陽眼能看見纏著你的小鬼在你的身后。
解決也是看緣分的,有時候能,有時候就不能。
簡決回去后,就打算超度這些胎兒。雖然知道坤神有醫(yī)院的門道,還是可是拿到新的胎兒。其實不用正規(guī)醫(yī)院,一些鄉(xiāng)間診所就能搞到手,因為有很多小年輕會選擇墮胎的。
坤神這個人路子野,簡決怕他今晚報復,把袋子埋在地下后,找到寺廟,托人今晚誦經(jīng)祈福,找了個師傅準備超度。
簡決看了看時間,又快到晚上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他在寢室里擺上了桌子,又開始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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