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儲華逸把昨日的收拾打扮過程重梳理一遍,他知道以后都要這樣了,除非自己不愛衛(wèi)生。
不知不覺辰時已過,巳時已至,他一切都準備好了,便出了醉客樓,來到街道上,向旁人打聽扶音亭所在。
今天是歸繪約他的日子。
“這位大叔,請問一下扶音亭怎么走?”他問迎面而來的一位男子道。
“扶音亭你不知道?”那男子反問道。
這話怎么感覺自己應(yīng)該知道扶音亭的位置呢?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不知道。
那男子看到儲華逸的動作,道:“扶音亭在城西外的一座山丘上?!?br/>
儲華逸道:“大叔,實不相瞞,我不明白東西南北。”
男子細心道:“你看看天上?!闭f完就走了。
天上有什么?
儲華逸抬頭忘了忘天上,只見太陽從醉客樓樓頂懸掛,還有白云在旁,其次便是鳥飛。
“日出于東,落于西。”他突然想到了,那男子一定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那醉客樓對面的這條街,便能出了西城門,也就能到扶音亭去。
不覺有些尷尬,問人路反而被奚落一把,不過這也怪自己,抬抬頭就能知道的。
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別人不會陪你無聊。如果這個人愿意陪你,請這里要好好珍惜。
這是儲華逸悟出的道理,想了想,笑了笑,便從西門走去。
果然沒錯,他這條道是東西走向,醉客樓在東,西門在西,來到城門,城門兩邊有兵卒守衛(wèi)著。
出出進進的人著實不少,一個縣都能如此,可見這江南地區(qū)的府級行政區(qū)是如何的情況。
隨著大眾出了城門,眼前的是一條大道,通向遠方。
繼續(xù)走,不回頭,慢慢地遠離城墻,他只想早點到扶音亭,也許,此刻歸繪已經(jīng)在那等自己了吧!
“大娘,扶音亭怎么走?”
“扶音亭吶!你沿著這條路走,遇見的第一個小路岔口,再從小路走。”
“謝謝大娘?!眱θA逸以為大娘說完,道聲謝,便走了。
大娘喊道:“我還沒說完。”可是儲華逸聽不見,也只好如此。
如那大娘所言,前往的確有條小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踏上了小路。
走了許久,眼前他又犯難了,這是一條大道,自己應(yīng)該朝哪邊呢?
這是,從左邊走來一人,十六七歲,穿著有些破舊,但依舊干凈,全身有一種儲華逸形容不來的氣息,像書生,又像流浪人。
那人見到儲華逸,上前來拱手行禮問道:“這位大哥,請問長洲縣城怎么走?”
原來是問路的,儲華逸也拱手回禮道:“沿著這條路,會有一條大道,你朝右邊一直走,就能到西城門了。”
那人道:“謝謝大哥?!闭f罷便要離開。
儲華逸叫住了他,問道:“兄弟可知扶音亭怎么走?”
那人道:“原來大哥是要去扶音亭。你沿著剛才我來的方向,穿過一片竹林,踏過一座橋,便是小山丘,山丘之上,便是扶音亭。”
儲華逸見此人談吐不一般,道:“謝過兄弟,敢問兄弟貴姓?!?br/>
那人笑道:“大哥稱呼我小長字便可。對了,后會有期?!?br/>
“后會有期。”
這簡單的談話,伴隨著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而結(jié)束。
扶音亭位置這小長字已經(jīng)明了,儲華逸如其眼,沿著他方才來的路,一步一步地踏上去。
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竹林,高高的竹子,綠綠的竹葉,風吹過其中,倒是再歡迎儲華逸的到來一樣。
竹林之中只有一條道,也就是此刻他所在的這條路。
繼續(xù)走,繼續(xù)走,過了竹林,便聽見了潺潺流水聲,一座木橋出現(xiàn)在眼前,木橋之后,便是階梯。
到了,儲華逸了嘴角微笑,真如小長字所言。
快步踏上石橋,橋下是流動的溪水,而這溪水之源,不知何地?
這橋不長,一會就走完了?踏上階梯,一步一步的朝山丘之上而去。
這些階梯是斜著修建的,長道一定長度,便又轉(zhuǎn)彎,如此以往,一條登丘之梯就出現(xiàn)在這山丘上。
走在石階上,看著階道以外的景色,怪樹樹藤纏繞,綠葉蔥蔥,同時又有溪水聲和鳥鳴聲,不絕于耳。
約莫過八個彎處,儲華逸的正前方出現(xiàn)一座亭子。亭頂尖尖,白色的亭身,黑色的字,扶音亭三個字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
里面早已有人等候了。
儲華逸快步上前,有些喘息,道:“歸公子,我來遲了。恕罪恕罪?!?br/>
歸繪看到了儲華逸來,大喜,哪里還有責備他的意思?笑道:“哈哈,兄弟,快來!陪我喝兩杯!”
“好好好。我該罰?!?br/>
儲華逸走近一看,這亭中還有一張石桌子,四張石凳子。桌子之上,便是一壺酒,兩個杯子,除此之外,在一根亭柱旁,還有一把木琴。
先喝一杯酒,儲華逸道:“歸公子,你這琴是干嘛?”
歸繪道:“兄弟看著扶音亭景色如何?”
儲華逸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外面,看到了長洲縣城城墻內(nèi)最高的樓,他不知道那是醉客樓,道:“此處可見最高樓。”
歸繪道:“兄弟,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感覺一定要和你做朋友??墒沁^來慢慢的,我又害怕你?!?br/>
這一番話,莫名其妙,儲華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幾十萬個問號在腦中飄過,疑惑道:“歸公子何出此言?”
“兄弟不必叫我歸公子。如不嫌棄,只稱呼我大哥吧!反正我年長?!?br/>
“大哥?那大哥何出此言?”
歸繪不答反問道:“你知道這亭為何取名扶音?”
“不知道?!?br/>
儲華逸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看到那把琴的時候,突然明白,道:“莫非因為這琴?”
歸繪答道:“嗯。其實這山丘我一個偶然的機會到這里撫琴,感覺這里不錯,便在這里見了一亭。閑時來坐坐,也可給路人一個休息之地?!?br/>
這一刻,儲華逸直接能斷定歸繪的紈绔、橫行霸道是外表作作,和自己接觸的日子才是真實的他。
像這種愿將真實自我展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人,儲華逸心有感觸,這說明了對方對自己的信任程度。
儲華逸沒說話,他知道歸繪心里有事,只是不知道什么事?
歸繪還沒,他既然不便仔細詢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