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什么,,馬上通知所有八王公司員工,以最快速度向英法租界交界處集合。”
“你親自帶人趕過去,無論如何必須擋住永鑫的人!”
震驚歸震驚,罵歸罵,面對永鑫的強勢壓境,沈青山就算心中再不愿意,這個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若是一旦讓大批永鑫員工涌入英租界,對整個八王公司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要是他旗下場子全部被永鑫給掃了,到時候洋人難道還能替他要回來?
做夢還差不多。
到時候洋人只會重新扶持一人代替他罷了。
“是是是,我馬上帶人趕過去。”
酒鬼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忙不迭的點頭后,便火急火燎的安排人傳達命令,第一時間帶人趕去了英法租界交界處。
“給巡捕房打電話,傳我的命令,讓所有英租界華人巡捕以最快速度趕過去支援?!?br/>
緊接著沈青山又沖早已候在門外多時的管家大聲吩咐道。
除了八王公司魁首這層身份,他還是英租界巡捕房的華總探長。
毫不夸張的說,這800華人巡捕,絕對是沈青山手里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不到生死存亡的真正關鍵時刻,他也不敢輕易把所有人都調出來。
這么大的動作,那些洋人不可能不過問。
可眼下永鑫員工都快打到家門口了,沈青山也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
“是,老爺,我馬上去?!?br/>
管家答應一聲,快步朝書房跑去。
“司機呢,快備車?!?br/>
“來兩個喘氣兒的,跟我去搬東西!”
隨著沈青山又是兩嗓子,整個沈公館都雞飛狗跳起來。
為了獲得霍頓的支持,他這回可謂是下了血本,足足把密室里這些年搜集的古董搬空了一半。
這些,都是他準備送給總領事霍頓的禮物。
全上海灘都知道,霍頓這老財迷尤其鐘愛古董。
為了迎合這位總領事大人的喜好,這幾年沈青山可沒少在這方面下功夫。
密室里這些每件都可謂價值連城的寶貝,也都是他專門為霍頓準備的。
一是為了逢年過節(jié)送禮用,再就是預防今天這種突發(fā)狀況。
單從這一點來看,沈青山也確實是個人才。
他能混到今天這一步,絕不僅僅是運氣好那么簡單。
就在沈青山趕往英租界領事館的途中,能止小兒啼哭的狠人張萬霖,已經(jīng)親自帶領身穿統(tǒng)一黑色短打的永鑫員工,向英租界進發(fā)。
而另一邊是的八王公司員工,也在第一時間雞飛狗跳迅速集結。
山雨欲來風滿樓。
永鑫公司和八王公司兩方勢力這一動,上海灘各方勢力也都坐不住了,無論是商會還是幫派,亦或者其他勢力和軍警政三方,頭頭腦腦家里的電話鈴聲就一直沒停過。
與此同時,陸昱晟也帶著重禮和七八個精銳保鏢,親自趕到了麗都戲院。
名震上海灘的永鑫陸先生親自登門,可把那些個花錢招攬被安排在門口充當保安的亡命徒嚇得不輕。
韓陽得到通報,第一時間下樓,親自熱情的將其請到了二樓辦公室。
“陸先生,出了這么大的事,我猜到您會找我,卻沒想到您會屈尊親自上門,讓在下實在有些受寵若驚且惶恐不安啊?!?br/>
請陸昱晟落座,親自給他泡了杯茶后,韓陽才坐在對面笑瞇瞇的說道。
他嘴上說著惶恐不安,實則臉上哪有半分惶恐,更無半分不安。
“你這小毛頭,關起門來就別跟我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br/>
陸昱晟端起茶盞揭開蓋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才笑罵一句不疾不徐的說道:“時間緊迫,事關重大,咱們就不必再扯閑篇了?!?br/>
“先生,恕在下直言,我可沒在您身上看出半分時間緊迫的意思呢?!?br/>
跟陸昱晟這樣的聰明人說話,韓陽反而顯得比平時隨意很多,因為雙方心里都清楚,這位陸先生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親自登門所為何事。
“想必先生心里也很清楚,永鑫和八王公司這場大戰(zhàn),是絕對打不起來的吧?!?br/>
“而且我也不認為眼下是借助伊莎的關系,跟霍頓先生拉進關系的最佳時機,這樣痕跡太重反而會落入下乘?!?br/>
“以霍頓的精明程度,極有可能會誤解我跟您之間,或者說我跟永鑫之間的關系?!?br/>
韓陽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掏出哈德門給陸昱晟敬了一根,親自幫他點燃,自己又點了一根繼續(xù)往下說。
“無論是英租界也好,法租界也罷,本質上來說都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勢力一統(tǒng)上海灘商界?!?br/>
“在玩平衡之術上,他們可并不輸給咱們老祖宗多少。”
他所說的這些,陸昱晟心里當然也非常清楚。
“儂繼續(xù)講?!?br/>
陸昱晟身體往后輕輕一仰,遞給韓陽一個欣賞的眼神,心里對眼前這個年輕人越發(fā)看重和滿意了。
能看透這一層的人就已經(jīng)極少,看透之后還能像韓陽這般云淡風輕的,在陸昱晟看來恐怕整個上海灘都找不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