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看著齊德隆激動難掩的樣子,瞬間也來了興致。
微微俯身,挑了挑眉。
定睛看向齊德隆,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齊德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一咧,神色狡黠。
語氣輕快,欣喜說道:
“趙老板,就你們從地宮底下,帶出來的寶貝?!?br/>
“嘿!”
“可真是絕了!出了天價?。 ?br/>
“昨個,姑奶奶把錢打給我的時候,好家伙。”
“我還尋思著,是不是她最近累壞了。眼一花,多按了個零?!?br/>
“好信兒問了一嘴,結(jié)果,居然真沒錯!”
“尤其皮猴那小子,眼可是真賊啊?!?br/>
“他那幾樣,別看個頭小,零七八碎的。但得占了總價的一半,還帶拐彎兒的。”
“可心兒的那份兒,我已經(jīng)給他轉(zhuǎn)過去了?!?br/>
“姑奶奶她自個兒,一分沒要?!?br/>
“說是就當(dāng)謝禮,讓我呀,一塊兒都給您?!?br/>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來。
用他那鹵雞爪似的手,利落推到趙喆面前。
“喏,趙老板?!?br/>
“密碼六個八,您吶,收好?!?br/>
趙喆拿過那卡,捏在手里,打量片刻。
趙家的家底,雖然可能不比王家,但也是厚實得很。
這批貨的身價,雖然喜人。
卻也不至于讓趙喆,像齊德隆一樣,精神抖擻、興奮非常。
不過,這也確實算得上,是件好消息。
趙喆將卡揣進口袋里,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謝了?!?br/>
“不是說雙喜臨門嗎?”
“另外一件呢?”
話音未落,輕柔的敲門聲便已響起。
“打擾啦?!?br/>
一聲甜美的招呼后,包房門被緩緩拉開。
兩個身形窈窕,妝容精致的女服務(wù)員,跪立在包房門口的臺階上。
笑容可人,眼神溫婉。
一邊微微頷首示意,一邊動作輕柔的幫趙喆他們上菜。
干冰水霧升騰的刺身,種類豐富,造型精巧別致。
鹽烤的金吉魚,身體呈現(xiàn)出漂亮的S形。仿佛仍身處深海之中,靈活游動。
背鰭完整,表皮泛著金燦的光澤。
只看一眼,便讓人食欲大增。
醋漬白子,鮟鱇魚肝。
蒲燒星鰻,炙烤和牛。
酥香逼人的天婦羅,琳瑯滿目的串燒。
色香味齊備,直接擺了滿滿一桌。
一瓶上好的獺祭,也已經(jīng)倒入了冰酒壺中。
兩只冰川錘紋酒杯,杯型小巧。
明早一看便知道,是手造的工藝。
鎏金飄雪,煞是好看。
等到菜都上齊,那兩個服務(wù)員和聲道了一句:
“二位慢用。”
隨即,便緩緩起身,關(guān)門離開。
聽著那兩個服務(wù)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齊德隆這才端起酒杯,看向趙喆,開口說道:
“趙老板,這杯我敬您!”
“這第二件喜事兒,還真是多虧了您!”
趙喆雖然還不明所以,但也笑著舉起酒來。
和齊德隆碰了碰杯,仰頭一飲而盡。
齊德隆放下酒杯,目光驟顯感激,語氣真摯道:
“這一趟,要不是有您在?!?br/>
“這墓中墓的入口,姑奶奶他們怕是根本進不去。”
“這陰陽眼,也肯定是拿不回來?!?br/>
“所以今兒個,我必須得好好謝謝您?!?br/>
“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老太太和姑奶奶的意思?!?br/>
齊德隆說著,將自己的酒杯再次滿上。
舔了舔嘴唇,神色激動,喉結(jié)不住的上下滑動。
少頃,端起酒杯,仰頭喝干。
脊梁一挺,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人醒了!”
這三個字一出,趙喆只覺得自己的神經(jīng)驟然緊繃。
如同酣然睡夢中,炸響一聲驚雷。
在耳畔久久回響,無法消散磨滅。
心底,卻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
王晨陽醒了!
當(dāng)年地下的謎團,終于有了新的突破口!
趙喆眼睛倏然瞪大,也坐直身體。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齊德隆,開口追問道:
“真的?”
“什么時候的事?”
齊德隆用力的點了點頭,認真答道:
“千真萬確!”
“咱們回來第三天,人吶,就醒了。”
“所以這段時間,王家上下,一直忙的不可開交。”
“最近才算是穩(wěn)定下來,我呀,才有空來找您道謝?!?br/>
齊德隆說著,夾上一片金槍魚大脂。
點上秋葵,沾好醬油,放入嘴中。
瞇眼品味起來,眉宇神色之中,盡是享受與滿足。
趙喆聽完,也深覺欣喜。
只要王晨陽一醒,趙喆自然不愁沒有機會,去打聽當(dāng)年烏纏鬼窟所發(fā)生的一切。
想到這,趙喆也不由泛起笑意。
喝下一口酒,夾起一大塊金吉魚。
一邊吃著,一邊笑著調(diào)侃道:
“那這下,王老太太的心病徹底了了?!?br/>
“你也算是光榮退休了?”
齊德隆一聽這話,卻連連擺手。咽下嘴里的魚肉,癟嘴說道:
“哪兒??!”
“這人嘛,醒是醒了?!?br/>
“可是他還是不對勁吶......”
說著,還很是懊惱的嘆了口氣。滿上一杯酒,仰脖喝干。
趙喆看著齊德隆皺起的眉頭,心里不禁泛起疑惑。
思忖片刻,開口問道:
“這話怎么說?”
齊德隆撇著嘴,搓了搓臉,長呼一口氣。
夾起一塊鰻魚,一邊吧唧吧唧的嚼著,一邊說道:
“這人吶,醒是醒了......”
“可啥都不記著了!”
“不記事兒,也不認識人?!?br/>
“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誰?!?br/>
說著,還很是費解地搖起了腦袋,自言自語道:
“趙老板,您說說這事兒......”
“要說他不認識姑奶奶,那倒是情理之中?!?br/>
“當(dāng)年,他們出發(fā)那時候,姑奶奶還沒出生呢?!?br/>
“但他是連老太太都認不出來呀!”
“隔了二十多年,人這模樣肯定都得老啊?!?br/>
“但也不至于,親媽就跟面前站著,愣是一點兒都認不出來呀?!?br/>
“問他過去的事兒,那更是啥也不知道?!?br/>
齊德隆說到這,左手猛地一拍大腿。
話鋒一轉(zhuǎn),端起酒杯,朗聲說道:
“不過咱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這人醒了,到底是比啥都強。”
“甭管怎么說,都是個大喜事兒。”
“趙老板您是功不可沒?!?br/>
“我替姑奶奶和老太太,謝謝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