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到達(dá)滿花樓的祁悠然,先要了個包房,隨后要了兩壺茶,靜等白楚顏的出現(xiàn)。
坐在房間里,享受著這短暫的清靜。等到了她和白楚顏約定之時,白楚顏果然緩緩而來。
祁悠然扭頭看著推開的房門和走進(jìn)來的人,微微一笑。白楚顏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淡定自若的喝著茶,心情是很煩躁的姣。
祁悠然抬手給她倒了杯茶,白楚顏卻無意想要喝下去。
“你找我來,有什么目的?”白楚顏開門見山的問秈。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我從初識到現(xiàn)在,似乎沒有一次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聊一聊的,難得有這機會,你卻還要吹鼻子瞪眼,脾氣那么躁,怎么行呢?”
祁悠然說話的語速都慢吞吞的,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急。
“好吧,既然咱們皇后娘娘如此心急,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一句話,你體內(nèi)的毒蠱,我能解?!?br/>
祁悠然一語就說到了白楚顏的心底深處,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祁悠然,白楚顏并未說話。
“別這么看我,我要是沒什么本事的話也不可能回來,對吧?”祁悠然微微一笑,道:“你被蘇安擺布了這么多年,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我回來的目的很簡單,也很明確,我只要扳倒蘇安,其他一切我都不要?!?br/>
“包括楚云逸?”
“包括楚云逸。”祁悠然很堅定的回答著白楚顏,“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心里也清楚,如果我還對他有感情的話,也不至于放任那個沈綺韻張狂到如此地步。她是故意要陷害你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白楚顏想起沈綺韻,冷哼一聲。她的那些伎倆,自己怎會不知。
“我不信你?!卑壮佌f。
“那就沒辦法了。”祁悠然無奈的一聳肩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我都是想為自己好才坐到一起的,心不誠,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不過你當(dāng)初一個逍遙閣的副手,淪落到今日畏首畏腳的地步,我也真是心疼你?!?br/>
祁悠然慢聲細(xì)語的調(diào)侃著白楚顏,“當(dāng)初見你,覺得是女中豪杰。如今見你,卻有些懷疑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
不用祁悠然多說,對于自己的改變,白楚顏也一定是有所感覺的。和祁悠然對視了許久,白楚顏輕嘆一口氣,問:“你想怎么做?憑你一己之力,是對付不了她的?!?br/>
“誰說我是一個人?你也知道,想對付她的,恐怕遠(yuǎn)遠(yuǎn)不止我這一個吧?你也好,楚云逸也罷,哪一個不是恨她恨的牙癢癢?她以毒蠱之術(shù)讓你們不得不服從與她,可卻不想,我這個處處惹人嫌的掃把星,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過她的魔爪?!?br/>
“你……真的解了她的蠱?”白楚顏有些不相信的看著祁悠然。
“不然呢?我還能毫發(fā)無損的坐在這里喝茶嗎?”
祁悠然一直在和白楚顏說著話,兩人聊著聊著,白楚顏的戒備心也就一點一點的放下了,和祁悠然說話的架勢,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的凌人。
雙方都相互試探了一下彼此,慢慢地,這話題也就聊開了。
“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想通了,就給我一個答復(fù)。”說到最后,祁悠然和白楚顏約定,“過幾日我還會進(jìn)宮找你的,到時你若是答應(yīng)了,我就給你解藥?!?br/>
白楚顏今天來見祁悠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奔著解藥來的。覺得有些可疑,祁悠然既然已經(jīng)和楚云逸碰頭了,為什么不直接通過楚云逸來見自己呢?憑她現(xiàn)在的身手以及楚云逸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實力,他們也許并不缺自己這一個幫手吧?
“給一個你找上我的理由?!卑壮佌酒鹕韥恚皖^看祁悠然問?!澳阋溃汶m然離開了幾年,可是這宮里卻很少有人真的忘了你。正因為如此,我不得不小心一些。畢竟你是什么貨色的人,早在幾年前我就已經(jīng)親眼見過了?!?br/>
她是什么貨色的人?祁悠然聽著白楚顏這話,抿嘴笑。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貨色的。
“活在別人的回憶里,并不是我的目的。找上你的理由?再簡單不過了吧,因為你有利用價值。你覺得如果那個沈綺韻比你有用的話,我會來找你嗎?”
祁悠然的話說的尖酸刻薄,但白楚顏又不好和她發(fā)火,尤其是在她往桌子上拍了一個小藥包,并且告訴她說,“這個你拿回去用,雖然不能完全解了你臉上的毒,可至少會讓你舒服一些。”以后。
“我怎么知道這不是毒藥?!?br/>
“別鬧了姐姐,你這張爛臉還有我再繼續(xù)下毒的必要嗎?”祁悠然輕笑出聲,愈發(fā)覺得白楚顏有意思?!澳闳羰遣灰恿司褪??!?br/>
白楚顏猶豫了片刻,將那藥包收入囊中,轉(zhuǎn)身要走。
“好不容易來一趟,連口茶都不喝,真的過得去嗎?”祁悠然依舊坐在凳子上,不緊不慢的說:“這滿花樓的茶可是一絕,我特意為你要了一壺好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白楚顏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端起桌子上的那杯還沒有動過的茶,一飲而盡。但是,當(dāng)那茶喝進(jìn)嘴里的一瞬間,白楚顏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這味道,怎么怪怪的?白楚顏也是見過世面的,好茶好酒她也是喝過的,可這種茶她卻是第一次見。
“這是什么茶?”白楚顏看著手中的茶杯愣了一下,然后問祁悠然。
“怎么著,沒喝夠?”祁悠然笑的詭異,她拂衣站了起來,問白楚顏,“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要一壺,帶回宮里去喝。我保證,宮里面絕對喝不到這茶。”
祁悠然賣關(guān)子,就是不肯告訴白楚顏真相。揮揮手和她道別,祁悠然先行一步離開。
白楚顏隨后離開,在走出房間,遇到了這里端茶倒水的奴才以后,她好奇的將人攔下,然后問:“那個房間里剛才點的是什么茶?”
這人看了眼白楚顏所指的房間,想了想,笑著回答:“一壺碧螺春,一杯足茶?!?br/>
“足茶?”白楚顏眨了眨眼睛,這名字她頭一次聽說。“那是什么茶?”
“公子這就有所不知了吧,一看你就是頭一回來咱們這兒?!?br/>
既然地點選在滿花樓,所以白楚顏和祁悠然當(dāng)然也都是以男子身份出現(xiàn)的。
“這足茶可算得上是咱們滿花樓的特色,茶如其名,這茶可是由咱們滿花樓的頭牌姑娘,用纖纖玉足和茶葉一起放入水中,泡制而成的。”
他的話一說完,白楚顏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剛剛說,祁悠然要了一壺碧螺春,一杯足茶……所以也就是說……
白楚顏一想到這兒,腹中立刻如翻江倒海一樣,覺得惡心十足。
足茶?。?!祁悠然這個賤、人!??!
“公子,你沒事吧?”奴才見白楚顏臉色有些不大好,關(guān)心的問道。
白楚顏殺氣洶涌的瞪了他一眼,嚇的那人身子一抖,趕緊離開。而白楚顏,則是帶著滿肚子的惡心回到了宮里,一想到自己喝的是別的女人的“洗腳水”,她就……
祁悠然躲在暗處,全程目睹了白楚顏的表情變化。心情大好的祁悠然,在宮里逛了一圈以后就回去解救正躺在床上扮她的霜兒去了。
祁悠然是趁著天黑才回來的,很順利的就潛進(jìn)了房間,楚云逸并不在這里,所以祁悠然也就松了口氣。
霜兒一見祁悠然回來了,高興的都快要哭了。
“主子,你可回來了!”她壓低著聲音,從床上跳了下來。
“怕什么,不是沒出什么意外嗎?”祁悠然環(huán)視了一下屋子,問:“楚云逸他一直沒過來?”
“皇上來了,不過剛剛又走了,好像是去見北冥國的那個將軍去了?!?br/>
楚云逸去見白洛了?有什么事嗎?
祁悠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問:“我走以后,還有其他的事情發(fā)生嗎?”
霜兒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沈家的人來宮里了,說要探望綺妃娘娘,不過被皇上給趕走了。還有,聽說婧妃去探望皇后,也被拒之門外,太后現(xiàn)在好像因為這事兒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