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順著陰森低聲的方向望去,只是看到一個扭曲的身影慢慢的進入了他的視野之中,那身影通體呈青灰色,身上有著道道干涸的血液,在它的身上結成了一條條厚厚的血痂!
兩條腿仿佛麻花一般扭在一起,兩條手臂也好似沒有骨頭一般在身體兩旁晃蕩著,那身影扭曲的步伐正是因為它怪異的四肢而造成的。
能夠很明顯的看出這是一只厲鬼,這厲鬼的身體呈現(xiàn)青灰色,鬼體周遭纏繞著濃郁的怨氣,那厲鬼血紅的大嘴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瞳孔只有針尖大小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三人。
有詩為證,詩曰:
鬼氣陰沉沉,
邪念怒怨怨。
一身煞寒體,
赤目了森然。
他對先前拿著陰幡的那人說道:“你以為我真是怕了你的法器了?我上一次放過你不過是要你多帶幾個人來送死而已,這樣也好讓我更加的精進?!?br/>
“你,我跟你拼了!”那人一口咬破中指,從兜里拿出來了一個鈴鐺似的物件來,再把鮮血涂抹了上去,將其舉起,一時間,那鈴鐺激發(fā)的紋理冒光,逼退了周遭的怨氣。
那厲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件法器干擾,頓時亂了陣腳,顯然他也是沒有料到這種局面。而王恒則在暗處隱蔽,他也沒有預料到,那人憑借鈴鐺之力竟然能將厲鬼暫時牽制住,還以為沒了陰幡,那人必死無疑了呢。
他壓制住自己下意識中想要救他們想法,心中默念:“等等,在等等,等到他殺完這三人并且更進一步以后,我在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快,快去把我的陰幡拿過來,咱們一同對付他!”那人手舉鈴鐺,壓制著厲鬼所釋放出的怨氣,一邊牽制在厲鬼身前,一邊朝在一旁的同伴呼喊道。
“我,我,我...”
但是那人顯然已經(jīng)不能動了,他目光呆滯,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連爬都爬不了了。
“這是怎么回事?”王恒向體內凝霜傳音問道。
狐仙一眼便知,她答道:“我看是他已被怨氣和陰冷之氣所侵入體內了,再加上這人本身膽子就不大,被這厲鬼一嚇就趴在這不能動了?!?br/>
“真是麻煩,讓我去!”先前第一個倒下的那人猛然一下站了起來,他雖然也是陰氣入體,但卻有著過人的膽量,使出全身的力氣向陰幡掉落之處沖去。
他沖走過去,一個踉蹌直取陰幡,可就他在還差毫厘便可大功告成之時,此處卻驟然起了一股陰風,將那面幡再度吹離了一段距離。
“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耍心機?”那厲鬼雖被牽制住,但是周身怨氣邪陰卻還在不斷地聚攏加強,已然隱有反制之勢,他鬼目一瞪,不知念了幾句什么咒語。
片刻之后,突然在那拿陰幡不成而再度倒地的男子下方躥出的一道深藍色的鬼火,那鬼火升騰,一下子就將他包裹住,并且沿著他的上下九竅鉆進了他的體內。一時間,他發(fā)出了痛苦的哀鳴,他的身體也是能以肉眼可見般的在焚燒著,消亡著。
不消半刻,那人肉身已被焚做了灰燼,鬼火卻是沒有消失,它裹著這人的魂魄,徑朝厲鬼之處飛來。
“不?。?!”
一旁手拿鈴鐺阻擋厲鬼之人極其悲憤,他恨自己的無能,也恨自己的魯莽,害死了同伴。而同時在一邊的另一人仍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這厲鬼趁他情緒悲憤分神之際,忽然暴起,拼著被他手中鈴鐺傷到的風險硬是攻擊而去,他那耷拉晃蕩的雙手此刻卻是充滿了力量。盡管他一手被鈴鐺洞穿,但卻還是把它打掉,并且另一只手狠狠地一下,撕下了這人先前拿鈴鐺的那一只手。
頓時,數(shù)道鮮血紛飛,濺落到了鬼體之上,“嘿嘿,久違的鮮血啊?!?br/>
隨后,他在將那枯干的青臂抬起,攥住那人的脖子,試圖將他掐死,同時,他又喚過來那朵拖載著魂魄的鬼火回身。
鬼火帶冤魂歸身,使他的怨氣陰魂又增加了一點,雖然占比很小。
丟失一臂,鮮血不斷地在流淌,再加上被鬼爪攥住脖頸,那人很快的就意識模糊,減慢了掙扎。
就在他雙目直泛白,快要失去意識之時,之前那力軟筋麻,癱倒在一旁,不能動彈的一人突然暴起,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迅速沖將過來,一下子撞到了那厲鬼的身上!
那厲鬼被撞得一陣輕晃,鬼身一歪撒開了捏住的那人。
厲鬼對撞他的這人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好像有些不對,片刻之后他怒道:“你怎的又出來了?看來是我鎮(zhèn)壓的還不夠狠,讓你還有力氣往外掙脫!”
“我若是不放手一搏,早晚會被你這廝害死?!辈恢呛挝镌诮柽@膽小之人的口來對厲鬼喝道。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放手一搏,你在他夢里對其傳音以為我不知道嗎?”他指了指方才幾乎被捏昏的男子說道:“你先前傳音給這小子,讓他來助你脫身,可卻不知我早有準備,破了他的陰幡,最后幾乎宰了他。。。”
他又頓了一頓,問道:“你可知我當時為何會放過他嗎?”
“還不是貪婪無度,想借他的一腔熱血之心再多引來幾個無辜之人!”
“哈哈哈,一點不錯,我看得出這小子僅憑意識里和夢中見過你幾次就對你傾心,在失敗后你向他怎么勸都勸不走,和當初的我一樣啊。”
“呸!你的心中只有自私的占有和無度的索取!”
“隨你怎么說吧,反正我也已經(jīng)對你失去興趣了,今日正好,你愿意為他從里面出來,倒是省去了我的一番功夫,不用再繼續(xù)一點點的磨耗你了?!?br/>
說完,他迅動鬼身,一掌拍碎了那剛剛被掐完放開,正在努力地試圖喘氣恢復那一人的頭顱。剎時間,使那人白色的腦漿子和鮮紅色血液攪和在一塊,噴灑向四周!
還有幾滴腦漿和鮮血的混合物濺到了他的鬼面上,他下意識的用舌頭輕舔,贊了一聲:“真香?!?br/>
隨后又動起鬼力將那人的三魂七魄同一身怨氣也盡數(shù)吞于腹中。
“現(xiàn)在,輪到你了,你這一出可不明智啊,你借的這具軀體太弱了,哪能頂?shù)米∥业倪M攻呢?”
同時,那人拔腿要動,卻感到動彈不得,“怎么會這樣?”
“別忘了你我同為鬼,鬼屬陰,你即使一時占用了這人的身體也不能夠很穩(wěn)健的運用自如的,現(xiàn)在動不了了吧?!?br/>
“少說廢話,你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
“你還是那般聰明伶俐啊,和當初我見到的一樣。”厲鬼回憶片刻,又瞬以鬼爪襲去,直取對方心臟。
他一擊將其肉骨抓破,深入胸膛,隨后再一掏,直是抓出來了一顆還在撲通撲通跳動著的心臟。
他那干癟的鬼手上,心臟還在本能的泵動著鮮血,它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取出,鼓動出來的鮮血,順著他的鬼爪稀稀拉拉的往地上流淌。
隨即,他張開了那血盆大口,將這顆心一口吞入腹中,同時他再運起鬼力,將這個人的魂魄也給吸食掉了!
并且他還定住了那人的軀體,意圖將剛才阻止他的另一只鬼困死在其中。
厲鬼喜道,“你離開那里,主動送上門來,就是自尋死路!”
隨后,他釋放鬼火將其包圍,意圖把祂給煉死。
可就在這時,在一旁看戲的王恒身邊,瞬間又刮起了一道陰風,陰風陣陣吹得樹葉稀稀拉拉的抖動,樹枝之間晃悠交砰。
那厲鬼立即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鬼眼探查,恍惚間,好似發(fā)現(xiàn)了一道人影,遂試探性的喝了一聲,“誰!是誰?。俊?br/>
他同時還朝此處放出了一道鬼火探究竟,就在它即將發(fā)現(xiàn)王恒之際,樹林里頓時有了動作。
王恒但覺自己已經(jīng)暴露無遺,立刻現(xiàn)身,同時一掌鼓動龍象齊出,竟是生生打散了那道藍色鬼火!
他原本不想這么早就現(xiàn)身的,起碼也要等到,這厲鬼和另一只附身在那已被掏心的男子身上的鬼分出勝負生死以后再來個一勺燴的,現(xiàn)在卻只得提前走出來了。
厲鬼見逐步走出的少年步履沉穩(wěn),中氣十足,手中還拿著一個布袋,不知里面藏著什么,但光從他的氣勢來看,就絕非等閑之人。
“你藏頭露尾,是不是已經(jīng)在這里暗中觀察許多時間了?”這厲鬼顯然對他的實力頗為忌憚。
“怎么,你怕了?鬼也怕死嗎?”王恒卡嚓卡嚓攥了攥拳頭道。
“哈,這可是我的領地,有我所布下的禁制,你今夜踏進來也只是自尋死路?!蹦菂柟碚f完,此處周邊立刻鬼霧迭起,將周遭環(huán)境皆籠罩在陣陣迷霧中了。
“哈哈,雕蟲小技!”王恒立即催動大日心經(jīng),顯出了一輪大日光輝來,照射四周,同時一腳邁起,再往地上重重的一跺,使出一式象踏群巔,隨即——砰然一聲,讓此地陣破霧散。
“啊,你,你...”
他顯然已是心驚了,這厲鬼未曾想到以自己這微薄實力為何會引來這等強人,王恒的手段看起來既不像是捉鬼師也不像是驅鬼師呀。
隨后那他鬼軀一定,故作鎮(zhèn)靜道:“即便如此,你也奈何不得我?!?br/>
但是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又發(fā)生了,只見王恒將那布袋一解,他立刻感到不妙。
這布袋內既然藏著一把古樸巍沉的槐木劍,王恒手持槐木劍動起迷波幻影身法,急速向這厲鬼身上刺去。
而且同時還默默催動剛剛凝霜教他的引鬼訣,以牽引住這厲鬼不讓其逃離。這厲鬼并不愿意束手待斃,他朝王恒所在的方向釋放出鋪天蓋地的藍色鬼火,但還是都被槐木劍所吸收。
在一瞬,王恒一劍捅穿了他的鬼體,使得他動彈不得。不久,他的一身陰魂怨氣也被槐木劍以急速吸納,最終幾近消散。
王恒心道,這下劍內的陰氣可足夠我用上一陣子了,嗯,回去再慢慢吸收。
“別吸了別吸了,再吸下去的話,我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了呀?!蹦菂柟斫K于服軟了。
隨后又道,“你可以把我養(yǎng)在這劍里,讓我做你的小鬼,我甘愿為奴為仆?!?br/>
“不需要!”
王恒手一摁,催動極陰靈煞訣將這厲鬼的殘魂獨魄盡皆吞食。
真是,
槐木劍,引鬼訣。極靈煞,吞陰邪!
“就你這廝,也配給我做奴仆?”王恒同時腦海內浮現(xiàn)出了吉莉安的身影。
“與人交手的時候少胡思亂想,還有另一只鬼在呢,別讓祂跑了?!蹦谒X海內,以魂識朝他美眸一瞪,立刻提醒道。
“遵命遵命?!蓖鹾懔⒓从质且粍Υ料蛄四蔷弑惶托牧说哪凶拥氖w上。
可是卻未見有什么動靜,“嗯?跑了不成?剛才明明還在的呀?”
正在王恒疑惑之余,一道裊裊輕音自他附近傳來,對他說道:“公子莫慌,我不是什么惡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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