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已經(jīng)失去了我對你的信任!”安伯伯揚起手里的支票,在我眼前撕的粉碎,“為了保護我的女兒,我想我應(yīng)該要把你送去jing察局!到里面好好反省吧!”
“……”
我的臉se瞬間刷白——
他怎么可以面不改se的說這種彌天大謊?還要對我動用這樣強大的懲戒手段?如果一旦被扣上罪名,我和安心……
“什么?!”安心一聽,慌張地從地上站起來,奔到安伯伯面前,“不可以!爸爸!你不可以這樣做!如果被送進(jìn)jing察局,那……那天柯的人生就完了!不行!絕對不行!”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 卑膊拿碱^微皺,“安心,難道到現(xiàn)在,你還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嗎?像這種卑鄙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你同情!”
“卑鄙的小人?”我不禁冷冷一笑,“哼!我今天總算明白什么是卑鄙的小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想不到一個身價千萬的上流富商,要這么費盡心機的對待一個我這樣的無名小卒,我該多么榮幸,或俯首顏笑?!
“你小子還嘴硬!”賴琦非上前把我揪了起來,靠到我耳邊輕聲jing告,“閉嘴!”
“不!”安心看著我拼命的搖頭,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毯,“我不相信天柯是這樣的人!我絕對不相信!爸爸,算我求求你了,你放過天柯吧!他那么優(yōu)秀,還有大好前程,絕對不可以送去jing察局……”
“什么?你不相信?”安伯伯失望的合上眼,緩緩?fù)铝丝跉?,“難道你覺得是爸爸的錯?你認(rèn)為是爸爸故意設(shè)出的圈套來誣陷他?!還是在你心里,這個小子已經(jīng)比爸爸還值得信任?比爸爸還重要了嗎?!”
說話間,他的眉心流入出一種痛徹心扉的傷感。
“……”
我想我已經(jīng)臣服了他的演技。
“不……不是的!”安心頓時左右為難,手足無措的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爸爸!我……”
“安心!你不要忘了,當(dāng)初你是怎么認(rèn)識他的?!又是為了什么,他會如此處心積慮的留在你的身邊!”安伯伯沉重拍拍她的小肩頭,語重心長道,“不都是因為,你的富有嗎?!”
“……”
安心怔住,沉靜的側(cè)臉,似乎已隨著安伯伯的話開始回憶當(dāng)初。
“孩子,如果你一無所有,你以為……他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安伯伯繼續(xù)輕言細(xì)語的從旁提醒。
“……”
安心愣愣的回過頭,迷惘的眼眸,仿佛陷入不安的沉思中。
“不!”我按捺不住心亂如麻,憤然喊道,“我和安心在一起,只是因為我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不管她是貧窮還是富有,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如果可以,我寧愿她真的一無所有!”
“豬頭……”
安心回過神,瞬間破涕為笑。
“真的!安心……”我忐忑不安的看著她閃動的大眼睛,“我是真心的……喜歡你!”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哼!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有哪個賊會承認(rèn)自己想偷東西的?!”
賴琦非冷不防的丟來一個不滿的白眼。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安伯伯氣憤地瞪著我,朝身旁的兩名保鏢揮了揮手,“把他送去jing察局,好好的——調(diào)查清楚!!”
“爸爸——”
“安心!”我制止住她為我求情的眼淚,冷冷的瞥了安伯伯一眼,“不要擔(dān)心!我一定……一定很快就會回來!”
“豬頭!不可以!你不能去那里!如果他們把你關(guān)在里面怎么辦?如果我想見你怎么辦?如果你好久好久都不回來我怎么辦……”
安心哭著奔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安心!你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都腫了!你看你看!都不漂亮了!”
賴琦非在一旁看著直心疼。
“走開了啦!”安心哭著踹了他一腳,又一頭倒進(jìn)我懷里,“我不管,我不讓你去!你答應(yīng)過我的,就在我身邊,哪也不去的!”
“……”
對不起,原諒我的身不由己。
“把小姐拉開!”安伯伯勃然大怒,喝斥道,“還有,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小子!馬上讓他消失在我的視線!”
“豬頭!豬頭……”
“安心……”
手心被掰開的那一瞬間,仿佛就像切開心臟一般撕裂的疼痛。
我知道無論我去了哪里,消失多久,遇到多少不測,她都一定會等我,所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放棄。
“等等——”
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聽到了俊懿的聲音。
一抬頭,他正站在門口,微喘的呼吸節(jié)奏,冰冷的目光直視著我的臉龐。
“你?你怎么也來了?!”賴琦非一扭頭,眉頭大皺的理了理發(fā)尾,“我們現(xiàn)在有些家務(wù)事要處理,沒功夫招待你,我看你還是——”
“俊懿你來得正好!”安伯伯頓時臉se大悅,朝他親切的點點頭,“我正打算找你父母商量一下你和安心訂婚的ri子是不是應(yīng)該再提前一點,我年紀(jì)大了,不想再為這些事情傷神,只盼你們倆好,越快越好!”
“是!我知道了!”
俊懿點點頭,盡管微笑,卻顯得心事重重。
“什么?!訂婚?!”賴琦非一聽傻了眼,頓時語無倫次道,“安伯伯!您跟我說……說的喜事,難道就是……就是讓安心和這個家伙……訂婚?!”
看起來,賴琦非一直蒙在鼓里,還不知道狀況。
“當(dāng)然!小非!安伯伯可是有話在先,這喜酒你得喝,這人……你也得給我負(fù)責(zé),好好看著!”
安伯伯朝賴琦非點頭一笑,似乎話中有話。
“不是!安伯伯,我——”
“好了!俊懿你來了我就放心了,眼下這事情已經(jīng)解決的差不多,我還得去趟jing察局,至于安心,我想也受了點小刺激,心情暫時有點不穩(wěn)定……”
“安心?!”俊懿一聽,緊張的跑到安心身邊,“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你告訴我,不要害怕!”
“救救天柯!爸爸要把他送到j(luò)ing察局!俊懿!絕對不可以的!你幫我勸勸爸爸好不好?好不好……”
安心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般,直朝俊懿求救。
“安心……”見她慌了神的為我求救,俊懿的臉se大有失落,咬緊了下唇,“你真的……沒事嗎?!”
“俊懿!辛苦你,先幫我把安心送回家,這里的事,我跟小非處理,一會還要去趟jing察局,你先陪著安心在家里等我們!”
安伯伯走過去,和顏悅se的拍了拍俊懿的肩膀。
“為什么啊?!安伯伯!這大半夜的,你讓他們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子里,那得多不安全吶!”賴琦非忙搖頭,“不行!我陪安心一塊回家去!我得保護她!”
“咳咳!”安伯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多管閑事,你留下來保護我就行了!”
“?。靠墒恰?br/>
“我不回去!我要跟天柯在一起,哪也不去!”
安心沖出人群,朝我跑來。
“安心?”
見到這畫面,我的心口隱隱作痛。
“胡鬧!來人!送小姐和俊懿少爺去樓下取車!”
“是!”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通通給我滾開!放手啊!啊——”
“放開她!”俊懿急忙上前制止,扶住了搖搖yu墜的安心,心疼道,“怎么樣?沒事吧?!”
“如果你不肯幫我,就不要假惺惺的來安慰我!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天柯受罪,如果他有一點痛,我就陪他一起痛,如果他從今以后都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就……永遠(yuǎn)消失在你們的眼前!”
安心一字一句,認(rèn)真的咬著眼淚,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
俊懿咬緊牙,握緊的拳頭在逐漸顫抖。
“安心……”
我快要被她感動的一塌糊涂,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尹天柯!”
俊懿失控的沖了過來,揪住我的衣領(lǐng),狠狠的一拳砸在我的臉上。
“啊——”
我狼狽的跌進(jìn)了黑暗中,已經(jīng)疼的睜不開眼。
“俊懿!你干嘛???!你瘋了?。?!”
安心被人阻擋著,無法靠近。
“我不允許你再靠近安心!”他冷冷的盯著我的眼,將我重新拽了起來,丟下一句,“我要親自送他離開,誰都不要阻止我!”
“……”
或許,誰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