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郡王府的書房中,擺滿了各種藏書??吹贸?,寧郡王也是博學之人。
桌上擺著文房四寶,紫毫筆掛于筆架上,漆煙墨如黑夜一般。修長的身影站于桌前,筆點黑墨,在宣紙上寫下一個“郡”字。
這“郡”字每一筆,都蒼勁有力,而剛強中卻又透露出野心勃勃。
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小心翼翼的稟報著:“主子,探子回報,夜慕言一行人正在回京的路上。下面的人沿途多方試探,都未見他現(xiàn)身。而一直不離夜慕言左右的夜刃也一路小心護送,想必是病了,不方便露面?!?br/>
“如今人到哪了?”他查到夜慕言每年換季都會病,如此良機,必然不能錯過。
“回主子,夜慕言一行人,此刻已經(jīng)在汶州停了下來……”
楚康寧抬頭,看向黑衣人,笑問:“依你看,如何?”
“想必,該是真的了。不然,依夜慕言不喜拖拉的性格,早就回到京師了?!?br/>
楚康寧雙眸一瞇,放下手中毛筆:“既然,定國王已經(jīng)認定,是我們派人暗殺,那么,我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既然他暫時回不來,本王就在他回來之前……”
“是!”
待人離去時,楚康寧一把扯起寫著“郡”字的宣紙,運起斗氣將其焚毀。
“郡,君主的耳目么?做夢!楚瑜冥,你不要忘了,這皇位,本就該屬于我的!”
閻殿外圍
“在下當閻君這里真是固若金湯,卻不料,不堪一擊……”
男人挑釁的話,刺激了夜慕言身后的夜行者,紛紛向男人投去了狠絕的目光。
然,男人卻好像看不見一般,將憤恨的目光自動忽略。
“今日,武林同道齊聚于此,為的,就是鏟除爾等邪魔外道,以正武林之風?!?br/>
易容的夜飛冷聲道:“孫盟主說的好聽,不過是看到有利可圖,才前來鬧事罷了。不然,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又怎么會放任閻殿風生水起了這么多年?”
孫志遠乃當今武林盟主,為人jian猾,心思縝密,卻貪得無厭。
這些個名門正派,自以為是為江湖除害,又有哪個不是抱著私、欲而來?
“本座還有正事,當真不想和你們這群廢物浪費時間。”說完,轉(zhuǎn)過身一邊朝著殿中走去,一邊下令:“殺光?!?br/>
“是!”
外面腥風血雨,里面卻氣氛低沉……
夜慕言越過殿中跪著的眾人,安坐在了上位。眾人膽怯地低著頭,不敢看他那張陰云密布的臉。
夜慕言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椅子扶手上敲打著。
眾人的心繃得緊緊的,屏氣斂息的等待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下一刻成為了冤魂。
那如寒冰一般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夜婷,你可知,偌大的閻殿,教眾何止千萬。但,為何只有你們二十個夜行者么?”
被點到名的夜婷,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不知道何時開始,手心冒著冷汗。
“回主上,那是因為,屬下等二十人,負責替你管理好四界各地的鬼差……”
閻殿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閻君。閻君下有二十名夜行者,大都神皇或者天階強者。而二十名夜行者下的所有教眾,皆被稱為鬼差……
“很好,那你可知,為何你們二十人被本王賦予了姓氏?”
“因為您念在我們祖輩就是效忠定國王府,所以,給屬下等賦予了姓氏?!?br/>
他們祖輩是定國王府撿來的孩子,根本就無名無姓。而真正賜予他們一個姓氏的人,是眼前的主子。
而且還隨主子姓夜,這是他們二十人都無法不去感激的。
“你錯了!本王賜爾等姓氏,隨本王姓夜,那是因為,本王將你們每一個人,都當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不會忘記,他們這么多年來的忠心耿耿……
“可是,這并不代表,你們可以觸及了本王的底線?!?br/>
夜婷猛然一怔,他知道……
驚愕過后,夜婷漸漸抬起頭,退去了剛剛的懼怕,蒼涼的笑道:“可是,即便我們加在一起,也不及那個女人吧?”
“婷!”夜靈不認同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反抗和頂嘴。
夜婷并不領(lǐng)情:“算了吧,靈,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愛慘了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為他九死一生,為他獻身權(quán)貴,為他……可是,自始至終,他都不曾給過我一個正眼……”
夜慕言依舊神色淡然的看著她,看不出喜怒,然,卻看得出冷絕和無情。
“紫紗已經(jīng)死了,若連那個女人也一起消失的話,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看到我的好,讓我成為定國王妃的。”
畢竟,這么多年來,與他走的最近的人,一直是她。閻殿一直由她搭理,以她為,全部聽從她的調(diào)配。
可以說,閻殿上下早就當她是女主人了。若無意外,她會入主定國王府,成為他的人……
“你錯了,沒有她,你也只會是夜婷。我用你,是因為你的能力。我信你,是因為你的忠誠??墒恰堉骥[,觸之者死……”
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敢肖想王妃之位?哼,瘋女人!給她信任她當做縱容,居然引來正道威脅閻殿。
他的女人,只能是沐語曦。
夜婷猛地站了起身:“哼,即便我死了,我也不會讓她好過!她不過是來自小位面的鄉(xiāng)巴佬……恩……”
辱罵的話尚未出口,她便已經(jīng)應聲倒地。
瞪著一雙不甘、怨恨的眸子,死死地看著夜慕言,內(nèi)臟的劇痛,讓她根本無法再開口和挪動身體。
夜慕言藐視的看著她,說道:“受了楚瑜冥的挑唆,便利用名門正派那群烏合之眾來逼迫本王就范?你的腦子還真是白長了……來人,送去獸窟,喂飽那些畜生……”
楚瑜冥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挑起閻殿大亂,讓夜婷因為沐語曦和自己反目,動用江湖各派來亂閻殿,從而幫他鏟除禍害罷了。
只是,他算漏了一件事,那么,就是閻殿的實力……
聽到夜慕言要將自己送去獸窟,夜婷滿眼的不可置信,絕望和痛恨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被人拖走時,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他連一個眼神眼神和一絲不舍都未賞給自己。
可笑啊,他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態(tài)度,自己卻傻傻的愛了他這么多年。
為了想要殺了沐語曦,她不惜花了重金在外請了殺手前去刺殺??伤B好消息都沒收到,主子就已經(jīng)將自己捉了出來。
她調(diào)虎離山,用閻殿的事將他調(diào)離開沐語曦的身邊。讓那些殺手好下手解決沐語曦,可誰料,那邊沒動手呢,死的卻是自己。
可惜,她已經(jīng)等不到那女人的死訊了。沐語曦,我在下面等著你……
外面的蕭殺生已經(jīng)停寫,閻殿的事,暫且告一段落。
“夜靈留下處理閻殿內(nèi)務,夜飛、夜楊隨本王去與王妃匯合?!?br/>
既然楚瑜冥已經(jīng)知道閻殿的存在,那么,他必然是有后招的。不過,楚康寧不會
“是!”
與此同時,沐語曦和常萱靈在勾肩搭背的看著戲……
想來,夜婷萬萬沒有想到,道上這群一等一的殺手,在安少楓和夜刃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沐語曦嗑著瓜子說道:“子軒,這招漂亮,你要記下來!”
沐子軒點了點頭回應著:“放心,有用的我會一個不會落下。不過照我看,和二位姐姐比,還差的太遠?!?br/>
兩人顯然對他的拍馬屁很是滿意,不過,她們對自己的身手也確實有著信心。
不過片刻,兩人德勝而歸,沐語曦嫌棄的說道:“讓你們殺人還那么騷包,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鬼,玩什么優(yōu)雅……”
常萱靈瞥了一眼沐語曦說道:“你當誰都像你那么變、態(tài)?”
“我那叫追求藝術(shù)好嗎?你沒看過我們家大神殺人,那才叫完美的藝術(shù)品。”
常萱靈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前行,幽幽的說道“本小姐不想看!”
“哎?你等等我啊……”
若是讓夜婷知道,自己的計劃最終還是一敗涂地,不知會作何感想。
汶州一家背對山水,雅致的客棧某個房間內(nèi),淡淡的檀香裊裊升起,香氣遲遲不散,溫馨至極。
沐語曦整個人優(yōu)雅、慵懶的趴在榻上,百無聊賴的哼唧著:“天蒼蒼,野茫茫,日夜不見絕情郎,紅杏早晚要出墻……”
常萱靈鄙視道:“看來,定國王爺若再不回來,你還真會把我們折磨瘋掉?!?br/>
沐語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回道:“哼,本王妃一定會比你們要先瘋掉的?!?br/>
“想不到,沐沐如此思念本王,本王很欣慰。”
見幾日未見的人忽然出現(xiàn),沐語曦當即精神了起來,猛地撲了過去:“大神,你總算回來了。這一路,竟聽他們擠兌我了?!?br/>
夜慕言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沒事兒的話,也擠兌擠兌他們玩兒好了?!?br/>
定國王爺,您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夜慕言,你說,你一走這么多天,都干什么去了?!闭f話間,露出怨婦的神情,那叫一個幽怨。
夜慕言嘆了口氣,說道:“結(jié)了個仇家……”
沐語曦愣了愣:“怎么回事?”還有人和定國王爺,或者閻君作對?天下奇聞。
夜慕言無可奈何的回答道:“有個姑娘說愛慘了本王!”
眾人額角黑線三條,就這樣結(ji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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