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洲脫離位面時是夏天,他所穿的衣服自然也是夏天的衣服。
但此時,外面已是深秋。
路上的行人都穿著長褲外套,只穿了件單薄的T恤和短褲的顧子洲,在人群中像一個異類。
打了個噴嚏,顧子洲默默抱緊了自己。
【團子,男主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團子盡職盡責的匯報男主的近況。
【宿主你走后男主正式黑化,他打渣爹,揍繼母,成功奪回傅氏集團,目前傅氏集團在他手里做強做大,比原先風頭更甚?!?br/>
顧子洲蹙了蹙眉,忍不住吐槽:
【這不挺好的嗎?】
托他的福,傅南笙現(xiàn)在都是人生贏家了。
按照劇情設置的套路,接下來會有一個清純白蓮花受出現(xiàn),治愈傅南笙的心理陰影。
在經(jīng)歷一系列狗血套路后,倆人和和美美he。
完全不用他出面嘛。
團子幽幽看了顧子洲一眼。
【宿主你真的不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嗎?】
那幽怨的小眼神看的顧子洲一針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認真回憶了一下,最后確信道:
【我真的什么也沒做啊?!?br/>
團子嘆氣。
【你給男主留下的打擊太過深刻,你走后,男主看誰都疑神疑鬼,就連原定的白蓮花主角受都沒能接近傅南笙?!?br/>
頓了頓,團子又道:
【另外,因為心理壓力太大,傅南笙現(xiàn)在不舉?!?br/>
顧子洲:……
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這是他不花錢可以聽的東西嗎?
團子道:
【你現(xiàn)在的任務是清除男主的黑化值,讓男主重拾雄風,做自信男人。】
顧子洲看了眼自己,眼神懵逼。
【用這副殼子去?】
要知道他可是剛剛渣了傅南笙。
【對?!?br/>
團子點頭。
【經(jīng)過總部一致討論,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宿主你要用原本的身體接近男主。】
顧子洲目瞪口呆。
老實說,他并不是很想現(xiàn)在和傅南笙見面。
當初做任務時,為了刷男主的黑化值,他什么難聽話都說了。
現(xiàn)在回去……
顧子洲不確定傅南笙會不會捅自己這個前任一刀。
可實在太冷了。
顧子洲吸了吸鼻子,膝蓋手肘凍的通紅。
當初離開時,他以為再也不會回來,走得很瀟灑。
存款被花光,房子被退租,多余的錢都捐給了福利院。
以至于他現(xiàn)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他搞不好還沒完成任務,就被凍死街頭了。
吸了吸鼻子,顧子洲豁出去了。
不遠處就是傅家總部。
一分鐘后,顧子洲抵達前臺。
附近出入的都是西裝革履的白領精英人士。
短袖短褲的顧子洲站在中間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精神病人。
前臺小姐抬眸看了眼顧子洲,語氣一言難盡:
“先生你是走丟了嗎?”
顧子洲眼睫顫了顫,嗓音微啞,直入正題道:
“我要見傅南笙?!?br/>
前臺小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有邀請函嗎?”
總裁大人可不是隨便誰想見就能見的。
“沒有。”
顧子洲很老實的搖頭。
前臺小姐臉上帶了點不耐煩。
“那就請離開?!?br/>
言語間顯然是把顧子洲當成了鬧事的神經(jīng)病。
顧子洲抿了抿唇,語氣弱了幾分近乎祈求的看著前臺小姐。
“姐姐,你能幫我給傅南笙帶句話嗎?就說姓顧的故人有事找他?!?br/>
前臺小姐有些動搖。
顧子洲這張臉還是很有欺騙性的。
他離開時,身體年齡剛過十八。
現(xiàn)在重新回來,容貌依舊定格在十八歲。
少年白皙清秀,細碎的墨發(fā)遮住眉眼,纖長微卷的眼睫垂著。
看著就是又乖又甜的小奶狗。
叫姐姐的時候,尾音繾綣,撩的要命。
這誰能頂?shù)淖。?br/>
前臺小姐一把子心疼住了。
糾結了一會兒,她道:
“我去轉告總裁,但總裁很忙,會不會來見你不一定?!?br/>
“嗯,謝謝姐姐。”
顧子洲應了一聲,微垂的杏眸彎著,看起來很乖。
前臺小姐去找傅南笙的時候,顧子洲就坐在樓下等著。
手里端著一杯靠臉換來的熱可可。
一口熱可可下去,微澀醇厚的口感在口中蔓延,驅散體內(nèi)的寒意。
顧子洲靠著墻。
大概是冷風吹多了,他腦袋有點發(fā)暈。
傅南笙來得有點慢。
顧子洲迷迷糊糊的縮在角落,都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晃了晃他的肩。
耳邊響起前臺小姐的聲音。
“傅總請您上樓?!?br/>
眼睫輕顫,顧子洲緩緩睜開眼。
和前臺小姐道謝后,顧子洲去了頂樓。
傅南笙的辦公室。
純黑的色調(diào),壓抑沉悶。
明明是白天,卻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陰冷。
顧子洲進房間后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傅南笙。
男人穿著西裝,眉眼深邃,鼻梁直挺,鳳眸漆黑如濃墨暈染。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節(jié)冷白好看的手腕。
三年不見。
傅南笙從當初那個蒼白清瘦的少年長成霸總。
顧子洲莫名有種吾家有崽初長成的感覺。
這個位面走得是青梅竹馬黑月光路線。
顧子洲也算看著傅南笙長大的,有種老父親心態(tài)。
可惜,他把傅南笙當崽,傅南笙卻沒把他當老父親尊重。
顧子洲本打算和傅南笙打個招呼。
結果招呼還沒來得及打,傅南笙先快步逼近。
“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傅南笙眼尾殷紅,嗓音冷厲。
顧子洲動了動唇,想說話。
但沒能成功。
傅南笙修長有力的大掌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墻上。
窒息感襲來。
顧子洲眼尾泛紅,弱弱的道:
“傅南笙,我疼……”
他在賭。
賭傅南笙對他還有一絲留戀。
少年的嗓音清冽綿軟。
傅南笙眸光微閃,有些恍惚。
三年時間,他已經(jīng)徹底變了個人。
可顧子洲身上卻沒多少變化。
少年膚色瓷白,墨發(fā)細軟,微垂的杏眸干凈澄澈。
被那雙眼睛看著的人,總會不由自主的心軟。
可傅南笙這輩子都忘不了眼前看似單純無害的人當初是怎么背叛他的!
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顧子洲痛苦的咳嗽了一聲,以為自己會死在這。
但并沒有。
快要窒息的剎那,傅南笙收回手,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