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忙了,忙到?jīng)]有空管安錦兮的事情,她竟然沒有回別墅,也沒電話告知一聲。想到前幾天被綁架的情景,心猛然一驚,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他趕緊撤步而出,臉上帶著一抹陰冷,找到那些跟著安錦兮的保鏢。
保鏢一臉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安錦兮出去過,別說在什么地方。
司御白緊握著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低聲吼道,“一群廢物!”
他踢掉了一旁的凳子,帶著極大的怒火。
幾個保鏢紛紛低著頭,膽戰(zhàn)心驚,從未見過司御白發(fā)這么大的火。
司御白眼里出現(xiàn)一抹慌亂,冷漠的臉龐增添著幾分疲憊,他拿起手機撥打電話,沒有人接。
安錦兮就像失蹤一樣……
她是被人綁走呢?
司御白想了一會,面色凝重,轉(zhuǎn)頭看向二樓的某個房間,眼神立即變得陰翳,大步流星的上樓,猛地一腳踢開.房門,帶著陰冷的戾氣。
“御白。”黎落坐在床上,看到司御白進來,臉上揚起甜美的笑,“你是想通了嗎?”
司御白陰冷的瞪著她,大掌抓著她的脖子從床上提起,用力,冷漠的道,“是不是你把安錦兮綁架了?”
黎落臉色刷白,失望的盯著他,他進來開口就提安錦兮,還用這般強硬的態(tài)度,他從來不會這么失控,對她這般殘忍,她忍著眼淚,咬著牙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要是你對我動粗,我爸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想要和我為敵嗎?”
靜謐,緊張的氣氛。
司御白的目光猩紅,手不由的握緊。
黎落呼吸困難,不可置信的望著他,悲涼的情緒從心底涌出。
“你人都在我手上,我還怕你父親?要是你敢對安錦兮不利,我讓你后悔來這!”司御白咬牙切齒的說道,帶著決絕的心態(tài)。
他絕對不能讓安錦兮有事。
黎落臉上有著一抹倔強,“那你試試!”
司御白釋然的冷笑一聲,手臂的青筋暴起,“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毫不猶豫的收緊手力,勒住黎落的脖子,那眼里帶著強烈的殺氣,寧可錯殺她,也不允許安錦兮有任何的閃失。
眼淚從眼眶溢出。
黎落面如死灰,張著大嘴呼吸,恐懼的望著眼前的司御白。
她好像又回到三年前,那個瘋狂,性情大變的司御白。阻止他見安錦兮的下場,是瘋狂嗜血的廢了幾十個保鏢。那一夜,他滿身鮮血,傷痕累累,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丁點干凈的地方,就算筋疲力盡也要出去,帶著令人畏懼的戾氣,無人敢惹。那個時候的他幾乎誰都不認識,他說到做到,什么都可以不管,為了安錦兮能付出生命。
廢了一只手,等到的結(jié)果是絕望。
這點她永遠都比不上安錦兮,讓他如此瘋狂。
“我沒有對她怎樣!”黎落在最后一刻放下自尊,她不想因為安錦兮死在司御白手里,拿太不公平了,“你說過你欠我的,你對我有愧,我有什么要求你都會答應(yīng)我,可現(xiàn)在你食言了!”
“為了安錦兮,你竟然全部都沒有做到!”黎落幾乎用吼的。
司御白松開了她的脖子,眼神冷淡,對她的話沒有絲毫動容,薄唇微吐,“我欠你的,是我的事,這對我很重要,我的命你隨時來拿。但安錦兮超過了我的生命,比生命重要的事我不會留情!”
重獲自由,黎落大口的呼吸。
“不是你欠我,是安錦兮欠我!”
她大聲吼道。
司御白眼眶微紅,深呼吸一口氣,沙啞的道,“我愿意替她來背!”
黎落身體僵硬,后退了幾步,目光一滯,心涼到谷底。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因為這樣她才可以肆無忌憚的要求他做任何事,可她一點都不快樂,他從頭到尾都不是心甘情愿。
她恨安錦兮,同樣嫉妒著安錦兮。她是名門大家閨秀,可比不上一個安錦兮。為了能夠配上司御白,她這些年來都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笑容要優(yōu)雅端莊,走路要婀娜多姿,說話要柔聲細語,可是她的溫柔善解人意得不到他的矚目。
為了他,她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也沒換得他的一句,我愿意替她來背。
“今天我中午還和她說過話,說完后她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袄杪洳恋粞劢堑臏I水,變得十分的平靜。司御白的一席話令她安靜下來。
聞言,司御白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黎落雙腿發(fā)軟,跌坐在床上,癱瘓的躺著。她捂著脖子,一圈青紫,火辣辣的疼,剛才司御白是真的沒有留情,想要致她于死地。如果她不說出那番話,他估計就像是嗜血的野獸,活活的把她掐死。
他一向清冷寡淡,對人絕對不會兇殘到這種地步,看到受傷的小貓小狗都會有憐惜之情。
從三年前,他就變了,變得冷漠無情,沉默嗜血,睡覺會把槍放在枕頭底下,有風(fēng)吹草動,下意識的就是拔槍。
出門在外,有人動手,他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這就是現(xiàn)在的司御白,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司御白換了一套西裝,筆挺的西裝襯著他的偉岸,頎長的身形挺拔壯碩,俊容冷漠凜然,有著疏遠的清冷,他轉(zhuǎn)動著無名指的戒指,閃爍著碎碎的光澤。
沒人敢大口呼吸,靜謐得就像不曾有人在。
明立匆匆忙忙從外面走出來,低頭道,“少爺,調(diào)監(jiān)控查到少奶奶開車去了藥店,買了一些藥又去了咖啡廳,不巧的是咖啡廳的監(jiān)控壞了,查不到少奶奶的蹤影,她的車停在那里,沒有開走。沒有人知道少奶奶去了哪里?!?br/>
司御白的手緊握了幾分,臉色異常的凝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天亮之前把安錦兮的具體.位置查到,我要看到活著的安錦兮,要是有半分差池,你們也別回來了!”
司御白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在昏暗的房間內(nèi)猶如鬼魅的召喚,冷得令人發(fā)顫。他看著東邊一角,已經(jīng)泛白,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又凝重的瞇著眼。
“是?!北gS匆匆的走開。
須臾,司御白轉(zhuǎn)過頭,眼睛里帶著十足的殺氣,望著地上跪著的三個人。
三名保鏢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低著頭。
司御白俊臉緊繃,手指微微握緊,伸腿就是一腳踹翻了保鏢,又拿起一旁的椅子砸過去,落在其他兩位的背上,椅子瞬間斷裂,變成支離破碎的殘骸。
三名保鏢低聲嗚咽,倒在地上起不來。
司御白臉上帶著凝重的戾氣,低吼道,“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最好永遠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保鏢們掩飾臉上的痛苦,趕緊從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
所有人都驚呆了,嚇得臉色灰白,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司御白如此的瘋狂,殘忍,不由都擔(dān)心禍臨其身,瑟瑟發(fā)抖。
此刻的司御白眼眶猩紅,令人畏懼。他從茶幾上拿過車鑰匙,大步流星的走出別墅。
東方泛白,斜角一縷橘色。
酒店內(nèi),高級大床上躺著靚麗的身影,黑發(fā)灑在枕頭上,猶如瀑布,襯得她格外的嬌小,白皙的臉龐泛著微紅,卷曲的睫毛似蝶翼覆臉,正在熟睡。
坐在一旁沙發(fā)的俆喬司一眼不眨的盯著她的臉龐發(fā)呆,時不時的發(fā)笑。
他從起身走到床邊,蹲著身子,單手支撐著下巴,凝視著她恬靜的臉龐。
昨天她發(fā)燒,全身滾燙,為了照顧她,一宿沒睡,直到早上退燒,他才放松,本來疲倦的他看到她的臉龐,睡意全無,就想這樣盯著她。
難得的寧靜,他不能錯過。
俆喬司喉嚨發(fā)緊,干澀,看著她有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腦袋情不自禁的越來越低,星辰般的眸子微瞇,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容,在不動聲色之下親了一下她的唇瓣,就像蜻蜓點水。
她的唇很軟,就像果凍一樣,親一口他覺得不夠,眼睛里閃爍著光亮,猶如一個得到糖還意猶未盡的孩子。
他拾起她的一抹發(fā)繞在手上,放在鼻尖聞了一下,又摸著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令他心臟,猛然的跳動,有點兒緊張。
“要是你屬于我該多好?!眰T喬司苦澀的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神格外深情,“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喜歡上你了??晌易^牢,骨子里還有些自卑,因為我的手上沾滿了血。三年前我還是個受害者,但別人都認為我殺人未遂,判了三年牢獄,送進監(jiān)獄的那刻,我的父親漠然,根本沒想過救我,從此我把殺人未遂坐實了。只有你認為我是個好人,其實我并不是個好人?!?br/>
他深情并茂的說著,嗓音磁性沙啞,就蹲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邊親吻。
他還沒來得及拿畢業(yè)證就送進了監(jiān)獄,這三年在監(jiān)獄里過暗無天日。
打架,斗毆,爭奪主權(quán),這是監(jiān)獄里經(jīng)常干的事情。
監(jiān)獄三年他就像個混混,從天真無邪,變得陰冷黑暗,只需要一瞬間。
剛進來的時候他什么都不懂,天天挨打,最嚴重的時候肋骨被人打斷三根,躺在病床一個禮拜,他終于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為了能夠保護自己,每天都保持著高度警惕,打架,斗毆,是常有的事情。他認識許多殺人犯,也在監(jiān)獄打死過人,斷胳膊少腿是家常便飯。從踏入監(jiān)獄那天開始,他就與好人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