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芳華?”顧母愣怔, 想了一會名字,又道:“誰???不認識, 叫安保別放進來?!?br/>
傭人頓了會,又道:“她說她是易太太的小姑子, 易巧巧的姑姑。”
顧母聞言看著易母,“易芳華是你小姑子?”
顧母頓了一會, 才慢慢點了頭,“是?!?br/>
“那怎么沒聽你說起過?!鳖櫮负? 自己之前跟她聊天, 可從來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關系不好?”
“不怎么來往,不知道怎么就找到這里來了?!币啄秆垌㈤W道,“你不用理她,讓她別進來就是了?!?br/>
顧母看著她閃爍神情,像是猜到了兩人僵硬關系的原因, 但如果不讓那個女人進來,會不會還有第二次?
“那她會不會再來第二次?”她面色憂慮。
易母也愣了一會,易芳華這個人她是知道的, 如果一直不接電話, 或者一直不見, 她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見到, 就好像之前自己一直不接電話, 她就找到了這里。
“不好說。”她慢道, “先讓她進來吧?!?br/>
顧母朝傭人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
原身在出生前易芳華就已經(jīng)出嫁,所以易菲菲對她的為人不太了解,但她既然能找到這里,那說明一定是查了一些顧家的資料,若是不給她說個清楚,可能還會再來。
易菲菲又拉著孩子往回坐。
傭人很快退了出去,沒過多久,她就帶著一個五十歲模樣的女人走了進來。
易菲菲看著女人,下意識的瞇了眼,第一感覺便是,這個女人的臉跟原身有一點點像,她轉頭看著易母,易母神色有點煩燥。
易芳華跟在傭人身后,余光到處顧盼豪宅內(nèi)景,那帶著艷羨的眼神,毫不掩飾的表露于面上。
“大嫂?!碑斠暰€觸及客廳里的幾人后,易芳華很快回神走了上去,“你怎么不接電話啊,搬了家也不說,害得我找好久都不見人。”
她說完轉頭看著顧母,面色帶笑道:“這位是顧夫人吧?我突然到來沒打擾你吧?”
顧母聞言微微蹙眉,來都來了還說這種話?不害臊啊?
但來者是客,她還是吩咐傭人給她倒了茶,一臉客氣地道:“請問,你來找我什么事?”
易芳華聞言看著易母目含微笑,“過些日子不是我哥的祭日了嗎?所以就過來了,再者我看新聞上說巧巧要結婚了,就順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易菲菲輕笑,易父的祭日是要到了,不過這些年也只當是一個平常日沒大辦,所以她這是唱的哪一出???
易芳華說完看著幾人不說話,眼睛一轉,一眼就看到了易思媛,“巧巧,這是我外侄孫女吧?”
“來這個給你。”隨后她起身,順手就從口袋里拿了一個東西走上前遞了過去。
易思媛后退了一步,推開她的手,語氣生硬,“我不要陌生人的東西?!?br/>
易芳華伸著手要摸她的頭,卻很快被孩子躲開,她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會,收手道:“我是你姑奶奶,怎么會是陌生人?”
“我不認識你?!币姿兼率志?,“我也沒見過你啊?!?br/>
易菲菲看著她輕笑,原身的舅舅都還見過孩子兩次呢,易芳華連個問候都沒有,怎么不算陌生人?
“姑姑,你見媛媛幾次?”她淡笑問。
聞言,易芳華笑了笑,“都怪我嫁太遠了,人老了身子也不好,不敢坐飛機,坐一次火車,三十多小時命都折騰沒了?!?br/>
“那你這次來真是辛苦啊?!鳖櫮篙p笑,“那打算什么時候回去?。俊?br/>
易母看著她,全程不說話。
易芳華有所察覺,很快坐回易母邊上,“大嫂,我知道你生氣這些年我不來看你們,但你也知道我嫁得遠,這不是沒辦法嗎?”
“我沒這樣說啊?!币啄嘎?,“那么遠,你這次來干什么?。磕愀绲募廊瘴覐膩頉]說要辦什么?。俊?br/>
易芳華一噎,緩緩吸氣后慢道:“不辦就不辦吧,那巧巧結婚這事,你們商量過了嗎?”
“她孩子都這么大了,什么時候補辦婚禮???”
“姑姑?!币啄高€沒開口易菲菲就道,“我們沒有打算要辦婚禮,太麻煩了。”
結婚辦禮本應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但現(xiàn)在被媒體一直追問,現(xiàn)在又有易芳華這樣追問,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再加上她跟顧修延也都算‘二婚’,也就不急了,反正好的日子也還沒找到。
易芳華一怔,很快就道:“那怎么行?結婚辦婚禮是好事啊,又不是辦不起?!?br/>
“你說對吧,顧夫人?”她轉頭看著顧母問。
顧母一怔,看著女人奇怪的目光,她有一種自己要被宰了感覺,“我們主要是看孩子的意思,易家說不辦也行的?!?br/>
“大嫂,你的意思呢?”易芳華蹙眉,“我哥要是在的話,肯定不會同意不辦的。”
“這事我聽巧巧的?!币啄覆恢浪敫墒裁?,也順著易菲菲的意思回應。
“姑姑,我們是已經(jīng)確定了不辦的?!币追品菩Φ?,“所以一直就沒對媒體松口啊?!?br/>
易芳華有點懵了,都怪易母一直不接她電話,害得她只是從網(wǎng)絡上知道這件事,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不知道任何情況下就過來了。
“你們不辦了?”她再問道,她們不辦了,那自己不是白來了?
易菲菲點頭,“一年內(nèi)是不會辦的,如果一年之后我們辦婚禮自然會通知你的,所以姑姑,你這次祭了我爸之后就回去吧?”
“別到時候表哥孩子沒人帶啊。”
易芳華就郁悶道:“沒有,我們都來了,這不是沒找到你們嗎?我們就找了個酒店住下了。”
易母聽到這里,也大概知道了所以,合著是看著媒體說顧修延要和易巧巧結婚了,然后想著要巴結顧家,所以就找了個借口過來看她。
她起身看著顧母,“在這里住久了,我確實要先回家看一看了?!?br/>
顧母知道她的意思,“那我送你。”
“不用,我都熟路了?!币啄该芙^,她看著易芳華,連自己在顧家的行李都不想收拾了,“走吧?!?br/>
“那我讓司機送你們過去?!鳖櫮赣值馈?br/>
易芳華沒想到顧母一點情禮都不給,這都快到十二點了,好歹也客氣地問一下她要不要吃午飯???或者看著他們住酒店也要幫忙安排一下地方住吧?
結果什么表示都沒有,有錢人家就是小氣。
易菲菲看著兩人,也跟著一起出了門。
“大嫂,你怎么能不給孩子辦婚禮呢?”出了門,易芳華就輕聲道,“那些禮數(shù)禮金,你就應該按上流社會的要求來要,不然巧巧白給他們家生孩子了嗎?”
易母腳步微頓,聲音清冷:“孩子說現(xiàn)在不辦那就不辦?!?br/>
易芳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易菲菲,“你不要由著孩子任性,這種就要抓緊,誰知道以后會是個什么樣子?”
“他們顧家應該給多少,咱們一分都不能少,不能吃虧?!?br/>
“你當我在賣孩子?”易母冷笑,巧巧生孩子的時候你們在哪里,怎么現(xiàn)在就這么急了?“你要是還糾結這個事那就回家去吧,反正這些年咱們也沒往來過?!?br/>
易芳華見她態(tài)度如此,也不好再說話了,“我只是想著,如果辦了婚禮,我們這段時間也剛好有空過來幫忙而已。”
易菲菲在兩人身后聽清了對話,本來還怕易母會搞不定所以就跟了過來,現(xiàn)在看著她對易芳華的態(tài)度,自己放心了。
送走兩人后,剛回到別墅,易菲菲看到顧修延和顧祈昌兩人從外面進門。
顧母把剛才的事情跟兩個男人說了一次,隨后再三問易菲菲:“巧巧,你確定現(xiàn)在不辦婚禮?可不能因為別人不辦?。俊?br/>
“不是因為別人。”易菲菲點頭,她只是覺得突然對婚禮有點索然無謂,再說根本不用急,“等明年再說吧?!?br/>
顧母看著顧修延,“你呢?”
顧修延微微抿唇,“我聽她的,我們下午先去領證。”
易菲菲聞言一怔,心想,你終于記得自己還沒領證啊。
顧祈昌頓了會,淡道:“以后這種事,直接讓他們倆商量后再做決定,你們兩個這么急干什么呢?”
顧母不說話了,吃完午飯后,她送孩子去午睡。
易菲菲看著時間要到了,上樓換了衣服化了個妝就跟顧修延去民證局,一系列檢查之后,終于拿到紅本本,她突然覺得格外踏實。
“我要不要過去跟你姑姑打個招呼?”回來的路上,顧修延問易菲菲,“不去,怕不好吧?!?br/>
易菲菲收起紅本,慢道:“我媽剛才來信息說了不用去,聽她的吧?”
“那他們打算在這邊玩多久?”顧修延明顯能感覺到女人對他們沒什么感情。
“我媽剛才說是三四天吧?!币追品频?,“但不知道情況,如果到時候我媽需要我們過去,我們再去吧?!?br/>
易菲菲能感覺得到易母對易芳華是有氣的,如果是她現(xiàn)實中有這樣的親戚,她也喜歡不起來,所以在這件事上,她一切都聽易母的。
顧修延見她態(tài)度肯定,所以就沒再問話。
“你這是開去哪里?。俊爆F(xiàn)在是下班時間,易菲菲看著男人開車的路上行人越來越少,有點疑惑便問。
“帶你去一個地方。”顧修延抬手摸著唇角,掩飾他微揚的笑意。
“吃飯嗎?”
顧修延點頭,“去吃晚餐。”
男人車開得又快又穩(wěn),一路駛離了市區(qū)往郊區(qū)走,開了近半個多小時,到了一處郊區(qū)便停了下來。
易菲菲看了一眼車外,迷糊問道:“這是郊外啊,哪里來的飯店???”
外面的天已經(jīng)有些暗,車子停在路邊,車燈開著照出了前方的光芒,空氣里依稀能看到輕塵飛揚。
人,倒是一個都沒看到,何況什么飯店。
顧修延笑看著女人一眼,“這里安靜嗎?喜不喜歡?”
“所以呢?”易菲菲側頭看著男人,“顧總這是請我吃新鮮的空氣嗎?”
顧修延微微傾身,朝她勾了勾手。
易菲菲俯身過去,卻沒想到男人伸著舌尖直接舔住了她的耳廓,而后,一只手很快伸進她的腰際里。
“我就是你的晚餐?!蹦腥寺曇艉?。
——
易菲菲本以為易芳華呆個三四天就走了,沒想到,整整呆了半個月才離開,期中,易母怕被別人詬病,所以讓易菲菲也過去帶著他們玩了兩天。
送走易芳華后,易菲菲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身子累得慌,心情也非常的不爽,回到顧家,她從頭天下午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將這兩天的精神補了回來。
一醒來,看到易思媛站在床頭,眸光中含著一點淚意地看著她。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易菲菲伸手摸著她的頭問道。
“巧巧,你流血了?!币姿兼吕氖?,“你怎么會流血了呢?”
易菲菲啊了一聲,“我哪里流血了?”
“我剛才看到你的屁股流血了。”易思媛指著她的身道。
易菲菲掀開薄被起身看了一眼床單,白色的床單上,剛才她睡覺的地方沾了一點點血跡。
量不多,就一點,她下身也有點濕,大概是大姨媽要提前了。
易菲菲輕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呢,每個長大了的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流一點點血呢,以后等你長到我這么大的時候也會這樣,不過沒關系,沒事的哦。”
“真的?”易思媛不解,“那你現(xiàn)在不痛嗎?”
易菲菲的經(jīng)期一直都不痛,原身也是如此,她剛想說不痛,但突然覺得腹部一陣酸脹,有點痛,真是姨媽那種痛。
她算了一下,竟然提前了半個月,這是從未有過的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