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江玥一時有些慌亂,這可怎么辦,趙局長拿的東西擺在面前,讓王建國看到會怎么想?
趙軍也聽出是小王的聲音,趕緊將放在地上的東西提到里屋往下。
官場上人,知道如何掩飾。
汪江玥感激的看了趙局長一眼,然后去打開門。
王建國手中提了一大袋子?xùn)|西,看到趙軍連忙打招呼:“趙局長也來串門?真巧,李經(jīng)理呢?下午的時候他和我說孩子馬上開學(xué)了,嚷嚷著要吃零食,我剛好去超市,順便買了些東西給祖國的花朵吃?!?br/>
“謝謝他王叔,我們家小山現(xiàn)在迷上了跳舞,就是張主任天天晚上跳舞跳出了問題的那個地方?!?br/>
汪江玥得給自己留點臉面。
“煅煉是好事,我們現(xiàn)在都不年輕了,多保養(yǎng)身體才行。”趙局長說著,站起身來,說:“行了,我坐了有一會了,天氣這么熱,屋里還是太悶了,我出去透透風。”
王建國一把拉住他說:“趙局,我剛來你就要走,是不是你有事和汪局談,要不還是我走吧?”
趙軍搖了搖手說:“這個?聽說汪局的父母來了,我也是來看看老人,老人不在家,我也坐了會了,你們談?!?br/>
“好吧,我就不送了?!?br/>
汪江玥給他打開門,卻看到勝天站在門口掏出鑰匙,正在準備開門。
“叔叔好。”男孩子很禮貌地向趙軍問好。
“象,太象了?!壁w軍感慨不已的說。
“勝天,作業(yè)都寫完了沒有?”汪江玥害怕趙軍會說些讓孩子多心的話來,對勝天說。
“完了,我再寫幾篇日記?!眲偬煺f著進來了,留下趙軍疑惑的站在樓道。
“汪局,剛才這孩子是你親戚家的孩子?”王建國問。
“何以見得呢?”汪江玥笑問,沖門外的趙副局長揮了揮手。
聽到趙局長下樓的聲音,汪江玥責備他:“你這是做什么?到家里來說來吧?買的東西做什么?現(xiàn)在我家的孩子都長大了,不吃這些零食了?!?br/>
“汪局長,要不是你的提拔,我說不定這會還在黨委辦公室當我的科員,我能不感謝你?”
他說著從袋里掏出一張購物卡,往面前的茶幾上一放說:“這是我在超市辦的購物卡,孩子開學(xué)給孩子買些東西?!?br/>
“不行,小王,我都說了,我這次雖說調(diào)走了,可還在這里住,我們肯定還會三天兩頭見面的,你不要這樣多心。”
王建國笑笑說:“這個你一定得收下,你都要離開了,總得給我提供一次表達謝意的機會吧?”
汪江玥看他態(tài)度堅決,心想要是不收恐怕顯的有些做作,再說了,王建國確實也和他說的那樣,他拿給自己的東西她收了也是應(yīng)該的。
想到這里,她說:“好吧,你把話說到這了我不收就顯的不夠意思,我就收下了。”
“汪局,是不是趙局長知道了你要調(diào)離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汪江玥問他。
“趙局長在所有的領(lǐng)導(dǎo)里面是架子最大的一個,他怎么會不早不晚在今天晚上來你這里呢?他一般是不會進別人家門的,也就是你他還能讓三分?!?br/>
王建國果然是個聰明人。
“小王,你是不是把每個領(lǐng)導(dǎo)都研究透透的?”
王建國笑道:“怎么會呢?我可沒那閑功夫,我對別的領(lǐng)導(dǎo)不感興趣,對局長你卻佩服的五體投地。汪局,你要是到了新單位可不要忘了我,有好崗位麻煩介紹給我?!?br/>
“是不是不想和李小山搭班子了?”
“怎么會呢?對了,剛才趙局長說孩子和誰長的象?我當時一頭霧水,胡亂的接了一句話?!?br/>
“小王,剛才那孩子是我朋友的孩子,我朋友想要讓兒子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讓他在身邊上學(xué),可趙局長卻說他的長的特別象一個人。”
王建國看了看勝天進的房間,小聲說:“是特別象,和張局長,他不會和他有關(guān)系吧?”
“胡說,這孩子長的象我,人都說誰養(yǎng)的孩子長大了會象誰,一點沒錯,這孩子還真的越來越象我了?!?br/>
本來她是要勝天送到二嬸那邊去,就因為岳紅母女來了,她沒讓勝天過去,那邊不知正在怎么亂。還有二叔的那個私生子,這學(xué)期她就要幼兒園大班了。
“朋友的孩子讓你幫忙管,你真是個特別有愛心的人?!?br/>
王建國一直用好聽的話來說,分明就是在巴結(jié)她。
“談不上什么愛心,朋友的孩子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我們家子多,一個也是管,兩個也是管,現(xiàn)在的學(xué)校都是寄宿制的,平時孩子也不在家,費不了多少精神?!?br/>
“多一人多一事,怎么可能一樣呢?平時我看李經(jīng)理也不大管孩子的,不過,家中有老人管也不錯。汪局,不好意思,我還想知道下一位局長到底是誰?不會是趙局長吧?”
說來說去,他還是為這事來的。
王建國是個有野心的人,這一點從一開始她就看出來,良禽擇木而憩,他選對了人而已。
“小王,我知道你很關(guān)心這件事,我確實不知道,說實話,這一次我工作調(diào)動是崔書記一手辦的,沒有經(jīng)過省國資委,下一屆領(lǐng)導(dǎo)班子至于由誰來當班長,我還真不知道?!?br/>
“崔書記?”王建國吃了一驚,他真不敢想象,面前的這個女人上層路線走的真不錯,她所認識的都是些大領(lǐng)導(dǎo),她是如何和他們連接到一起的?
“是的,省委書記,沒必要大驚小怪的,一普通人,比你多不了什么,也少不了多少?是人,不是神?!蓖艚h對王建國的鉆營不喜歡。
人不能太精明了,太精的人會讓人不舒服。
“我特別羨慕汪局的交際能力。”
“人和人是講緣分的,你自己就不錯,用不著羨慕別人?!蓖艚h笑道,“當然,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肯定會想著你的?!?br/>
“太謝你了。汪局,我要的就是這句話,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了?!?br/>
王建國看出了她顯出了疲態(tài),起身告別。
“好吧,時間確實不早了,今天我父母從小區(qū)剛過來,收拾屋子也累了好半天,你回吧。放心,有好事我絕對會想著你的。”
送走了王建國,母親從房里出來,問:“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們都不長眼睛,湊什么熱鬧?!?br/>
“媽,人家還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來看你們來了,大包小包,你還不樂意?”
“少蒙我,以為你媽沒文化傻是吧?這些哪一個都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個老太太走在路上沒有一個人認識的?!?br/>
母親盡管是農(nóng)民,也已經(jīng)融入了這個社會當中,分得清事理。
瑞澤和大虎已經(jīng)長成小伙子了,有苗不愁長。
“小山呢?江玥,你那個婆婆真有意思,把一個養(yǎng)不大的孩子稀罕的不行,我看她在自己孫子身上都沒那么好?!?br/>
老太太總是把瑞澤當成了別人的孩子,因為這件事她對她意見很大。
“媽,那當然了,何小光夫妻對她好啊,她陪了她那么長時間,何小光竟然送了他們老倆口一套兩居室,這是多大的好事,我婆婆什么人,精明的很。”
“有這回事?”母親不相信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了,要不然他們的關(guān)系會那么好,連李小山這個親兒子都做不到,人家和她什么關(guān)系?張朵在醫(yī)院生下孩子的時候,何小光給她的房鑰匙?!?br/>
母親聽了更不高興了,說:“這么好的事,你干嗎不讓我去干,我一天凈侍候你們這些人了。”
汪江玥看母親不講理起來,也懶的和她再說。
一想到第二天和何專家的約定,就不安。崔文元從丹縣回來后,就沒有再提甲骨的事,這確實讓她想不明白,他不會忘了那回事了吧?
他到底有一個什么樣的文物?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比甲骨更有價值,不然他不會這樣的。
崔文元此時坐在書房里,看著那尊青花,心情激動。這樣好的東西放在暗處竟然無人知曉,太可惜了。也不知甲骨的事怎么樣了?孫局長一直沒回復(fù),這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不會在意它了,他目前最想關(guān)心的是面前的這個瓶子價值幾何?是不是如自己判斷是真正的元清花?
盡管這個東西來的不夠光明磊落,可是即使不是自己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可就慘了,或許永遠只能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一直呆著了。如此說來,自己干的似乎不是偷雞摸狗的事情。
崔文元自我安慰了一番,罪惡感似乎于無形中減輕了一些。
不知道岳紅他們母子到安城來了沒,他已經(jīng)替她安排好了,而且特別讓給她在學(xué)校弄一套大些的房子。
盡管他知道汪明春在學(xué)校,不用自己操心,可問題是他領(lǐng)的是岳紅的人情,和汪明春無關(guān)。
想到這里,他拿起手機給汪江玥打電話。
“小汪,你嫂子來了沒?”
汪江玥笑笑,說:“感謝領(lǐng)導(dǎo)關(guān)懷,她已經(jīng)來了,暫時住一處舊房子里?!?br/>
“我已經(jīng)交代了,讓學(xué)校給她找了間大一些的房子,小汪,我這件事辦的好吧?”崔文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