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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無極見事情并未按自己設想的發(fā)展下去,擰了擰眉,語帶不善地開了口:“被我拍到墻上的那個,情況看起來可不大好,同是周總的女人,就因為身份地位比不上您旁邊這個,周總就不管了嗎?看來,我還是夠不上周總的狠心程度啊,怪不得我不能像您這么成功。..co有剩下的這些人,跟你一起來的就不說了,這兩個可是明知有危險,也要進來的,你也都不管了?”
可剛剛的話卻好像是已經花去了周笏生所有的力氣,他雙手伏在地上,微微喘息,再冒不出一聲輕響來。
倒是躺在墻角的言艷“嚶嚀”一聲,轉醒了過來,她似是也聽到了剛剛的一番話,表白道:“我愿意陪周生留在這兒。”說完話后,言艷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拖著身子慢慢往周笏生的方向挪過來。
楚兆槑和小聰兩個人似乎被言艷的言行感動到了,蠢蠢欲動地想要上前幫忙,反而是身為事件主角的周笏生臉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
逍遙無極覺得無趣,又反復挑逗著周笏生。
可周笏生最后也只是擠出兩個同樣的字:“瑤光?!?br/>
逍遙無極骨子里也是個驕傲的人,見周笏生確實沒有如何改變自己想法的打算,也沒出爾反爾的打算。
他大手一揮,逸逸直接落到了大廈外。守在一邊的逸逸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只剩她一人了。
逸逸望了眼前巍峨的大廈一眼,環(huán)顧一圈四周,在一旁一個與當日贈送氣球時十分神似的噴泉邊坐了下來。
夜色已濃,噴泉放起了輕松歡快的音樂,逸逸卻未被感染到分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抑住內心想往大廈跑的沖動——既然已經被送出了大廈,莽莽撞撞地重新跑回去,對事情不會有任何助益,此時要做的是找到消滅天魔,救出周笏生的辦法。..cop>“天魔,天魔。。?!币菀輳娖茸约号懦磺须s念,不斷追溯著腦海中的記憶,想要回憶起是否在看過的那么多典籍中看到過天魔相關的記錄。
“飛仙集!”逸逸大喊出聲,終于想起,在草廬升級并且多出了許多典籍的時候,她曾出于獵奇,將它們都翻閱過一遍,其中有一本《飛仙集》講到了關于北斗七星的傳奇故事,里面就有涉及到天魔的事情。如今的問題是逸逸那時不過是出于好奇的隨便一看,現在已經完記不清里面說了什么了,必須回去重新翻閱一遍。
可。。。
逸逸望了望近在眼前的bat大廈,最終還是強逼自己轉過身去,大步地往大門的方向邁。
此時的大廈中。逍遙無極得意洋洋地收起了幻象,嘲笑周笏生道:“看來你對人家一片真心,人家卻不怎么放在心上,瞧瞧,可是頭也不回地走了?!?br/>
一直盯著幻象的言艷憤憤地小聲罵了一句:“賤人!”連跟逸逸一路走到六十一層的楚兆槑和小聰也都露出了“真是錯看了對方”的神情。
唯有周笏生不在意地轉過身去,直接將兩手枕在腦后,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閉上眼的他在心里默念:“逸逸,你可千萬不要回來啊?!?br/>
周笏生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逸逸趕回南海的瑤光閣后,直奔進藥房,找到了那本《飛仙集》。
書中記載的是大陸上最早飛升的七位仙人的事跡,據說他們飛升后,成為了七大星君,而最晚飛升的破軍星在人間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斬天魔。
破軍,北斗第七星,典籍有載,為七星先鋒,沖鋒陷陣,身先士卒,可先鋒者,損耗最大,故而又極擅醫(yī)藥。
當時天魔為惡,其余六星卻都已飛升,獨留破軍星孤力難支,那時她的修為不過金丹,根本斗不過超脫三界之外的天魔。..cop>眼見著人間哀鴻遍野,破軍星最后選擇了動用秘法。她憑著一手高超的制藥技術,練出了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以破軍劍斬滅天魔,天魔之劫過后就以滅魔救世的大功德直接飛升了仙界,與其余六星團聚。卻不想千百年后,天魔又卷土重來,這次卻是再無救世主了。
逸逸想想破軍星的金丹修為都奈何不了天魔,同樣名為“瑤光”自己卻只有煉氣六層,第一次如此痛恨起自己的咸魚游戲生活來。
可再沒有希望,也得強行一試,逸逸此時別無他法,她細細地看了書后附著的丹方,發(fā)現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草藥是龍膽,這味藥極其難尋且只有棲鳳坡能找到。
好在棲鳳坡離南海很近,逸逸翻出藥鋤,直奔棲鳳坡而去。
棲鳳坡因是鳳族圣地,常人不能用術法,逸逸只能一步一步地踏著腳下的草木,奮力向坡頂攀去,終于在螢火蟲也熄了微光時,到了坡頂。
或許是逸逸的好運發(fā)揮了作用,往日極難尋的龍膽草的紫色的身姿就這樣舒展在她的面前,花瓣搖曳,傳來淡淡的清香。
逸逸跌跌撞撞地跪到草藥前,一鋤子下去,“啪嗒”一聲,藥鋤又斷為兩截,落在了花下。
以往日的經驗,土下應當又有東西,可如今時間緊迫,逸逸也顧不得底下到底有什么異寶,直接掏出玄晶匕首,接著挖開龍膽草。
一番料理后,將三株龍膽草都收到了專門的藥匣中,逸逸頭也不回的下了山。
破軍星煉藥,半月始成,可逸逸現在沒有這么多的時間,她想到組里最近一直鉆研的精煉法,決心用在這里試一試。
古代的煉藥和現代的制藥法終究還是有許多差距的,這樣的應用聽起來仿佛就是個笑話。
可逸逸還是憑著扎實的功底和驚人的天賦,以一種看似不可能的方式,在一個時辰里把藥煉了出來。
望著藥爐里這顆暗紋密布,隱隱冒著金光的丹藥,逸逸一把抓起,吞進了腹中。
很快藥效就顯示了出來,逸逸只覺得熱,一股幾乎要將逸逸從骨子里灼著灰塵的熱氣席卷了她的身。。。
“哐”的一聲藥架被撞翻,逸逸癱倒在了地上,她眼前仿佛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面,有父母對她的殷殷囑咐;兒時好友的笑顏;還有那張初見時就讓她驚艷萬分的臉,記憶的洪流洗刷過后,畫面最后定格在周笏生毫無遲疑地說出“瑤光”二字的場面。覺得自己要被灼干的逸逸嘆息著冒從喉嚨里擠出一個詞:“周笏生?!?br/>
原本來勢洶洶的灼熱在逸逸話音落后,竟然慢慢地退了下去。
不適來得快,退得更快。等逸逸身子的不適感部消失的時候,逸逸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改變,不只是體內力量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對萬物的感知,此時的她,仿佛能感受到每一片葉落,每一朵花的盛放,哪怕是掠過屋檐下的那陣風,仿佛也為她帶來了訊息。
逸逸想著那棟直入云霄的大廈,心念一動,就重新回到了大廈中。
此時逍遙無極正沉迷在作為bat掌權人的幻想里,對著他遐想中的世界揮斥方遒??吹揭菀菰俅纬霈F后,他勃然大怒:“我都放你一馬了,你還敢回來送死,那就去和那個瘸子作伴吧?!彼敝钡厣锨傲嗥鹨菀荩延写蟪似谛逓榈囊菀菀埠孟駸o還手之力,任由逍遙無極將她拖著扔到周笏生所在的屋子里,
“既然你不愿意安安分分離開,就給我在這兒待著吧?!卞羞b無極撩下這句話后,拂袖而去。
時間已是次日凌晨,薄薄的曦光照進寬闊的廳堂,一直獻著殷勤的言艷此時不知為什么縮在了一旁,不再往周笏生面前湊,取而代之的是楚兆槑和小聰一左一右地守在他身側。
縱使光線陰暗不明,逸逸也看出了周笏生的情況有些糟糕,一雙永遠勾動人心的桃花眼半合著,原本只余幾分血色的薄唇已經白到了透明的程度。。。說句不合時宜的,這副氣息奄奄模樣,不知要揉碎多少癡男怨女的柔腸。
“周生。”逸逸走到他身畔,蹲了下來。
看完了幻象里顯示的一切的楚兆槑本想嘲諷她幾句,卻被周笏生虛弱的動作阻了話茬,只好憤憤地走到一旁。
逸逸與楚兆槑錯過身子,上前將周笏生的上半身扶起,枕到自己的身上:“笏生,你的破軍劍還在嗎?”
周笏生點了點頭,并不問她要劍的緣由,直接取出,遞給了她。
逸逸接過長劍收起,并不急著去尋逍遙無極,而是取出丹藥想要喂給周笏生。
周笏生無力地搖了搖頭:“逍遙無極對我動了手腳,丹藥對我沒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br/>
逸逸收回丹藥。輕手輕腳地將他抱起,搬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附身在他耳邊輕喃:“等我回來?!?br/>
語罷,逸逸執(zhí)起長劍,瞬移到了逍遙無極的面前。
這回哪怕是頭腦發(fā)熱的逍遙無極也發(fā)現不對了:“你能闖出我布下的禁制?這不可能!”
逸逸并不回答他的話,直接一劍劈了過去。。。
光影過后,預想的結局并沒有到來,逍遙無極雖看起來懼怕破軍劍的劍勢,但揮出的這一劍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為什么?”逸逸握緊了手中劍,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錯。
“哈哈,一把破劍,還想奈何我,哼!”逍遙無極望著逸逸迷惘的神態(tài),張狂地笑了起來。
逸逸望著大笑的逍遙無極,忽然想起,當初破司馬南柯夢魘時,破軍劍劈的不是人,而是那片代表了司馬南柯的野心的牡丹花叢。
可是,代表逍遙無極野心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呢?逸逸一時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