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嘶吼,整個逃荒的隊伍里立刻亂了起來。
“都是這幫人,這幫人不愿意給咱們東西就不給好了,為什么還要在吃屎里面下毒,害死人了。”
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這么一句話,逃荒的隊伍,頓時蜂擁而至,朝著大家伙的帳篷沖來。
占清月自然是經歷過逃荒的,現如今看著這幫人想要搶他們的東西,只覺得一陣陣頭大。
他們這幫人南下本來就帶了不少的糧草,先前被土匪打劫一波,如今遇上郡王帶來的糧草,要是再叫這幫人給大家說的話,還拿什么去南下啊,治理水患賑災呢?
聽著外面的官兵和那幫逃荒的隊伍打的不可開交。
占清月陰沉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走出了帳篷。
她看著面前這滿目瘡痍,火光跳躍的營地,突然聲嘶力竭的一聲吼。
“你們都給我住手?!?br/>
整個的隊伍里莫名的冷了下來,一個個無名,所以的望著站在正中央的占清月。
那幫逃荒的人自然是認識她的,如今看著她從這幫狗官的帳篷里出來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不簡單。
“憑什么住手?你跟他們這幫人就是一伙的,還在飯菜里面下毒害死了我男人,現如今你又有什么好說的呢?!?br/>
占清月一張臉更加陰沉的看向那小婦人,眼睛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她冷眼掃過,還準備再次動手的眾人。
“幾年前膠東大旱,有不少百姓流離失所,我就是當初那幫流民里幸存下來的人,桃花我也有經驗,知道哪里有水,哪里能存活,哪些野菜野草能吃,夜里的窩棚該選在哪里搭才能合適避開野獸。”
“我也知道該怎么樣走,才能速度又快,還堅持的久,我是真心的想幫你們,這幾天下來我不也一直在盡我所能的幫你們嗎?”
眾人聽著他這一番話,一個個若有所思的望著她,也有一些心眼子多的立刻反駁道:“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我們這么多人,你救得過來嗎?還不是整日里吃不飽,幸好這還不是冬天,要不然的話我們這幫人恐怕早死了?!?br/>
“再說了,你們這幫當官的又幾時會想過我們這幫人?”
聽著他們的話,整個逃荒的隊伍里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無非不是在贊同這種歪理。
占清月冷眼看著眾人,也并沒有以為他們一時半會的就會聽從自己的安排,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們回到原來的屬地去安置。
“大家都聽我說一句,我是朝廷派來負責這一次南下治理水患的,不管你們對我們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愿意救人的心是真真切切的,而且你們能夠相信我們。”
太子殿下這時從帳篷里鉆了出來,此時的他一身平民打扮與旁人并沒有太多的差別,眾人看到他這樣子,更加的不相信了起來,一個個竊竊私語的,叫人聽不清楚說什么。
太子殿下的面色有些難看,正想再說幾句找補的話。
另外一個相對豪華一些的帳篷里,靖王親吻的,逼著他那頭段的暗紅色披風,慢騰騰走了出來,冷眼望了眾人。
“我的好哥哥唉,就咱們這樣,這么點點糧食,如何救得了那么多的人,與其等著咱們救,還不如叫他們自己想想辦法自救呢?!?br/>
靖王這兒不說話還好意義,說話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點燃了大家的怒氣,一個個鬧得更兇了。
太子殿下,看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靖王,一張臉黑的像鍋底一樣。
而靖王反而是一臉的淡然,就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似的冷眼旁觀著面前的鬧劇。
左右不搶到自己吃喝的東西就成,其他人罵愛死不死的,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眼看著這幫逃荒的村民,越鬧越兇。
韓毅云猛地站上了一個高高的石頭,他呲呲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配劍,曬出了自己的欽差大臣的腰牌。
“你們都給我住手,官兵們何在?”
此話一出,那些剛剛還柔柔弱弱不敢,對這幫村民還手的官兵一個個拔出了腰間的配劍劍拔弩張的等著眾人。
那騰騰的殺氣,立刻就把這一幫氣勢洶洶的村民給壓住了。
這些村民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再往前。
有膽大的扯著嗓子吆喝道:“怎么著,你們這幫人救不了大家,還要直接把大家都一一殺死在這里了嗎?”
韓毅云聽著他的喊話,忽然冷笑一聲。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用我的向上人頭擔保,我會帶你們回去,還你們一個公道?!?br/>
他冷眼掃過眾人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威嚴。
“我是這一次南下這里水患的欽差大臣,欺壓你們的狗官,總不至于騎在我的頭上來拉屎撒尿吧,還請你們相信我。”
這種村民看著他居然能說出如此沉重的話了,一個個都不由得深思了起來。
這天底下還從來沒有哪個大官,居然會用自己的性命來擔保這些莫須有的事情。
曾幾何時他們這種如草芥一般的村民也會被上面的人給重視了。
“好,就這么說定了,我們暫且相信你,我們跟你們回去討一個公道,要是你們敢騙我們的話,我們這幫人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做墊背的?!?br/>
有了他的話,大家就算是一個個的冷靜了下來,后面的路上都勉強的配合了。
這一路上,靖王隨時都在找著機會考驗韓毅云的忠心。
畢竟韓俊昇那老東西可是說了的,他這兒子已經投靠了自己,但如今他和占清月依舊那么親密。
而偏偏占清月要是太子殿下的人,這讓他不得不提防。
“韓大人,我這帳里泡了一些西湖的龍井,不如來淺嘗兩杯?”
靖王再一次對著韓毅云發(fā)出了邀請,韓毅云腦子一轉便猜到了他的意圖,立刻同意了。
太子殿下看著韓毅云走進了靖王的帳篷里,心里有些膈應的厲害。
“清月妹妹。”
他故意晃悠到了占清月的面前,低聲道:“最近妹夫和靖王那小子來往的屬實密切,可得提防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