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想脫粉?”
李成名聽著旁邊的爭辯,忍不住問道。
站姐擦了一下眼淚,“你不懂,以后他火了,粉絲越來越多。他哪會記起我,這樣還不如早點走。”
李成名表情古怪:“你怎么會覺得他不記得你?!?br/>
“因為”站姐嘴巴一癟,“我也沒有錢,我看別人的站姐都各種打投、刷票、追機(jī)。我只能看看演唱會,給他微博點個贊?!?br/>
“……這不就夠了嗎?”
站姐失落:“我不知道,但我上次送給他一個包包,都沒看到他發(fā)微博。明明他很喜歡發(fā)微博,他肯定不喜歡。”
思路客
“包啊?!?br/>
李成名摸了摸下巴:“是不是綠色中間有個紅心的?”
“?”
站姐抬起頭,驚奇“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看他連發(fā)了三條朋友圈。
李成名內(nèi)心暗道。
“說不準(zhǔn),他很喜歡你的包?!?br/>
站姐眼睛一瞇:“不可能!他都不發(fā)微博!要知道張楚鑫可是喝杯水都要發(fā)微博的玩意!”
“……”
李成名沉默了一下,紀(jì)念著和張楚鑫一丁點的友誼。
朝著站姐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們做個實驗,看他認(rèn)不認(rèn)識你?!?br/>
“什么?”
站姐有些蒙圈的看著李成名拿起了名牌站了起來,并且朝她伸出了手。
“干嘛?”
“你好歹也是站姐,該不會讓我一個人舉牌子吧?!崩畛擅χf道。
“哦哦?!闭窘阙s緊站了起來,有些緊張,面色微微發(fā)紅。
她還是頭一次當(dāng)站姐,也是頭一次舉牌子。
李成名將牌子微微放低,讓站姐更好拿。畢竟以他的身高,恐怕得讓站姐踮腳。
站姐按動牌子側(cè)按鈕,頓時玉透透的光勾勒著出一個名字。
【張楚鑫】
僅有的一個名字,在眾多高舉的各色牌子中顯得毫不起眼。
但對于尋找的人來說,卻是黑暗中的一點光。
張楚鑫已經(jīng)繞著舞臺轉(zhuǎn)了好幾圈,謝天謝地,總算看到了自己的粉絲。
眼睛都笑開花,嘴上也沒有停,依然唱著他的歌。
“眼前是波光燦爛
沉沒著永恒的
海水沖刷腳趾
沒能埋藏我的心事
……”
步伐急促,幾乎帶著迫不及待。張楚鑫一步一步走進(jìn)舞臺邊緣。
原先坐在一小撮的粉絲們,小聲的討論聲都安靜了下去。
只是靜靜的抬頭,看著視頻中的角色一步步的靠近。
李成名看著站在三步外笑著的張楚鑫,側(cè)頭看向旁邊的站姐。
“看,你說這家伙是不是眼瞎,找的這么慢。”
“…嗯!”紅著鼻子的站姐狠狠的點了點頭。
張楚鑫耳朵一抖,幽怨的看了一向李成名。
一只手拿著話筒輕聲唱著,另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默默的交叉成一個愛心。
朝著自己九個粉絲。
發(fā)射!
“嘶——”
處在射程內(nèi)的李成名倒吸了一口冷氣。
“鑫鑫!鑫鑫!”
“張楚鑫啊啊啊——媽媽愛你——”
“好帥??!張楚鑫,我褲子要掉下來了!”
像是打破了瓶頸,本來安靜粉絲瞬間激動了起來,一個個狂魔亂舞。
扛著單反的姐妹更是手按在拍攝鍵按的不停。
“卡察!卡察!卡察!”
一道道白光拍打在張楚鑫的臉上,白白的牙齒,笑的分明。
內(nèi)心暗道。
老子的粉絲哎!
愛你們!
!
這一波堪稱親近貼臉的互動,頓時收獲到了四面八方粉絲的羨慕。
慕了!
我家貝貝/逸仁/彤彤什么時候也可以這樣!
緊接著張楚鑫給各大觀眾表演了一個,什么叫畫地為牢。
他干脆就坐在舞臺邊緣,對著自己的粉絲含情脈脈的唱著。
絲毫不嫌自己唱的跑調(diào)。
李成名眉毛顫抖,聽著耳朵傳來的糟糕聲音,恨不得把手上抬著的名牌一把拍到張楚鑫臉上。
唱的什么玩意兒?!
當(dāng)然在場的粉絲與他的心情相反,個個心跳蹦蹦。
宛如千萬頭小鹿碰撞的心房。
湊近看。
張楚鑫更帥了嗷嗷!
顏狗興奮。
李成名抬著名牌,看了一眼旁邊絲毫沒有受到干擾的粉絲。
不由伸出手。
“還有耳塞嗎?借我一個。”
“哦哦。”
站姐迅速掏出了兜中的瓶子,當(dāng)著張楚鑫的面,取出了一對耳塞遞給了李成名。
“墜下…被沖刷了”
流暢的歌聲斷截了一下,張楚鑫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成名。
李成名毫不在意的將耳塞捏成細(xì)條,帶進(jìn)了耳朵。
聽著耳邊海綿膨脹的聲音,總算松了一口氣。
看向站姐說道:“要不我們休息一會,這牌子你沒舉累嗎?”
實際上早就累了的站姐趕緊點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李成名自然的坐下,一只手隨意的拖著牌子,放到了座位旁邊。
張楚鑫:我恨!
一首歌的時間總歸短暫,落下最后一個音節(jié),張楚鑫戀戀不舍得回歸到后臺。
下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女明星,推開簾子,層層疊疊的裙擺像盛放的黃牡丹,一步一步走到舞臺打光的中央。
此時上空一道璀璨的金粉滑落天際,播撒在她的身后。
光芒在她的身后,發(fā)絲染上了金線,熠熠生輝。
“等天空見白浮云散開能否釋懷
你若還在撥開云海等著我回來
遙遠(yuǎn)時你埋在心里泛濫成災(zāi)
想念就像樹盛開
……
”
干脆清朗的聲音一經(jīng)開嗓,就像一陣清風(fēng)劃過。
隨著歌聲響起的是臺下一層層黃色的波浪。
無數(shù)個黃色的燈管緊握在不同的手心,高抬緩慢的揮下。
這是獨屬向玲的浪漫。
人群中無數(shù)個帶著名字的黃色燈牌,被人舉高。
【玲玲,大膽往前沖!】
【向玲向玲,最棒的向玲!】
【現(xiàn)在是7月13,愛你的日子!
】
高唱著的向玲微彎眼睛,她邁開步伐,走到前面。
清甜的歌聲環(huán)繞在全場。
“
等我對你的愛隨著時間悄然離開
想你是所有語言里
……”
黃色的海洋敲擊在她的心上。
李成名抬頭看著左側(cè),真心的感慨。
“好厲害?!?br/>
明明每個人都不同,但那黃色的光打在眼中卻閃爍著一樣的光彩。
純粹的喜愛。
“這就是明星嗎?!?br/>
李成名感嘆的說完,看著突然一束綠色的光。
只見站姐氣鼓鼓的站了起來,左手高舉著綠色熒光棒,瘋狂的擺動。
“噗哈哈哈!”
李成名肩膀聳動,笑了起來。
“給!”一聲斬釘截鐵的話,還有一根綠色的熒光棒。
李成名愣了一下。
站姐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將手上的熒光棒朝著李成名的面前頂了頂。
李成名無奈一笑,抓住了熒光。
站姐低下頭認(rèn)真的說:“這是戰(zhàn)爭!”
“???”
“戰(zhàn)爭!搖起來!姐妹們!”
一聲大叫,旁邊圍著一圈的粉絲,頓時面色嚴(yán)肅。
嘩啦啦的站了起來。
李成名孤單的坐在位子上,盯著手上的熒光棒看了一秒,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飯圈的文化。
可怕!
散亂的綠色光芒,混雜在其他大面積的各色中顯得毫不起眼。
但站姐堅信,以后總有打贏的仗!
張楚鑫!給力點,趕緊吸粉!
在誠摯的愿望下,后臺的張楚鑫打了一個噴嚏。
“誰罵我了??”
迷茫的擦了一下鼻子。
向鈴已經(jīng)滿載著笑容,凱旋回來。黃色的裙擺掃盡了地上的灰塵,不過它的女主人毫不在意,她要抓緊時間換下一套造型。
早已換好裝的張楚鑫,嘴上勾勒出自信的笑容。
大步向前走。
一輪一輪的歌唱,一位一位嘉賓的反復(fù)上臺下場。
演唱會逐漸進(jìn)入到尾端。
李成名坐在位子上,成功融進(jìn)了女性群體。嘴上磕著蹭過來的瓜子,悠閑的聽著伊呀的歌聲。
不過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女人的瓜田。
站姐表情激動的講著:“我之前陪朋友去抓奸,進(jìn)了房間沒發(fā)現(xiàn)什么。就那個男的開了個鐘點房,說是休息,還罵了朋友幾句?!?br/>
“然后我朋友檢查衛(wèi)生間看到了用過的***,等男的走了。我朋友又開了那同樣的房子。”
“說東西丟了,查監(jiān)控?!?br/>
“好家伙!一查才發(fā)現(xiàn),小三是這的服務(wù)員,當(dāng)時我們抓奸的時候衛(wèi)生間她收拾垃圾,我們也沒注意,覺得挺正常的?!?br/>
“讓朋友更炸的是!問了這里的服務(wù)員,那小三居然是懷孕的,而且有個小五歲的男朋友!”
“重點我朋友是富婆,她拿錢養(yǎng)老公,朋友老公又拿去養(yǎng)小三,小三拿錢養(yǎng)男朋友……!”
“所以,那孩子是誰的?”
有人忍不住問出了聲。
站姐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她們關(guān)系夠亂的。我猜指不定那小三套著我朋友老公估計就是炸她懷孕,哈哈哈,他不會以為是他的孩子吧?”
這么一說,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
緊接著下一個人又開始放出了巨型瓜。
女人一聊起八卦那就叫個滔滔不絕。
李成名不時皺起眉毛,又童孔地震,隨后仔細(xì)詳問。
一翻旁聽,感覺這場演唱會聽的真值。
一番說的大家都暢快后。
臺上迎來了最后的壓底,伴隨著二個人的出場。
全場喧嘩。
李成名好奇的抬頭看向臺上,頓時表情微妙。
只見穿著棕色馬甲搭藍(lán)色條紋襯衫的黃逸仁,頭發(fā)被梳成大背頭。
笑盈盈的搭著旁邊穿著白色紗裙的馬彤。
馬彤頭發(fā)微燙,兩側(cè)取出一小撮頭發(fā)盤到腦后,藍(lán)色的絲帶自然的垂落在發(fā)際。
精致的面孔經(jīng)過化妝師的妙手,看起來比錄音室中美了不少。
《生機(jī)》的伴奏悠然的回蕩在整個體育館。
馬彤看著人群中高舉的名字,笑盈盈的抬起手,朝著那邊揮了揮。
輕張紅唇:“風(fēng)音啞
聽不見晦澀的幽語憐詫
……”
澹澹的鋼琴音像清泉般悄然無息的涌出。
清澈的聲音仿佛夏日注入的一塊涼冰,滑進(jìn)了灼燙的食道。
清爽無比。
黃逸仁拿著話筒,透徹的眼童看著面前無數(shù)個光點。
模湖的人影仿佛一個個音符支撐著他唱出的意義。
“她悄悄綻放在無人之夏
像憂郁的舞者
……”
如果說馬彤是不會停止的溪水,那黃逸仁就是輕撫過面的秋風(fēng),輕柔的觸摸,混雜著一絲風(fēng)的氣息。
從天的那頭吹到心里。
李成名靠在椅子上享受的瞇起了眼睛,果然聽接近滿分的歌聲比及格線徘回的要好多。
黃逸仁什么時候開演唱會?
不由心頭飄起了一個好奇。
正當(dāng)沉入了心思的時候,臺上的黃逸仁微笑的攜帶著歌聲,慢慢的朝著這邊靠近。
他知道李成名坐在臺下。
并且坐在哪個位置。
柔和的聲調(diào)沖刷著李成名的耳膜,仿佛漂浮在云端的一片落葉。
在幾乎沉溺的安靜中,細(xì)碎的驚呼聲悄然的響起。
“他過來了!”
“哇,黃逸仁,看起來好慈祥?!?br/>
李成名緩緩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黃逸仁那雙清澈的眼睛。
飽含著笑意。
他輕聲的哼唱:“有誰來親吻她
親吻她哀傷的面頰
”
溫柔的唱完這句,黃逸仁靜靜的將話筒往前伸。
“噗呲。”
明白他的意圖,李成名輕笑了一聲。
干脆坐直,上半身往抬,讓話筒對準(zhǔn)著自己的嘴。
在旁邊粉絲驚訝的眼神中,提高了音腔。
“有誰來妝點她
妝點她即逝的年華
有誰來攜上她慢慢”
低壓的聲音,僅僅幾秒頓時抬高了音階,透徹的聲音擊穿了屏障,回蕩的音符碰撞著從廣播中反轉(zhuǎn)出。
“嘶——”
有人睜大了眼睛,只感覺頭皮發(fā)麻。仿佛滾燙的腦漿與冷水碰撞,瞬間蒸發(fā)出股股白氣。
后臺的歌手勐的站了起來,失聲的收道:“這是誰在唱!
”
“這是原版生機(jī)的第三人!
”
“他在這里?!”
驚呼聲在后臺狂起,有人跑到調(diào)控室,緊張的低頭看著工作人員。
“快!是誰在唱歌!”
工作人員慌忙地調(diào)整著鏡頭,舞臺中央的巨大屏幕隨著鏡頭緩慢的移動。
一個彎曲的背影遮擋住了真正歌者的面目。
“讓黃逸仁讓開!
”
著急的人大聲的喊出。絲毫忘了之前是如何尊敬的叫喚對方。
“等待再一次輪回
這孤獨的剎那芳華”
輕巧的歌聲緩緩隨著伴奏隱入了空中。
伴隨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李成名往后躺去。
朝著舉著話筒的黃逸仁笑了笑。
黃逸仁回以一笑,緩緩站直,轉(zhuǎn)身走到,手放在嘴邊滿眼驚訝的馬彤旁邊。
馬彤激動的說道:“他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