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梁晴嘴上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既定事實,他們是一家人了,但是打從心上還是認為,北燃只不過是個外來侵略者而已。
她死去的母親占據(jù)了父親大半的感情,現(xiàn)在她又回來了占據(jù)了孫呈對孫素素的寵愛。
于情于理,眼前的這個女人巴不得自己快點離開這里,滾得越遠越好。
她那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疼得厲害,可見她得使出多大的力氣才能打得她這樣。
她不言,瞧見剛才被孫素素奪去了的戒指安靜的躺在地上,緩步上前,撿了回來。
她懶得去跟她有任何一句廢話,轉身邁開步子就要上了樓。
“你給我站住!”
梁晴不滿她這種默然無視的態(tài)度,勢必要讓她說清楚。
北燃的腳步怔了怔,背對著她們?nèi)杏X整個后背有幾道炙熱的光芒照射,像是要將她看穿。
“不將這件事情說清楚就想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這就是你的母親教你的?”
“我的母親教我,不要將道理講給有意為難你的人聽?!?br/>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是在故意的為難你?”梁晴微瞇起了眸子,一臉危險。
“那一巴掌,難道不是?”
“從你搬過來開始,這里就被你搞的烏煙瘴氣,現(xiàn)在素素又因為你受了傷,那一巴掌,又怎么了?”
“那以你所見,這一巴掌跟她所受的傷扯平?!?br/>
北燃漫不經(jīng)心,就連眸光也從未專注在梁晴身上,瞬間惹惱了她。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有你這樣跟長輩講話的嗎?”
她瞬間搬出做長輩的姿態(tài),趾高氣昂的站在北燃的跟前。
“如果我不將你當成長輩的話,剛才那一巴掌我不會就這么算了,這件事情是個誤會,導致我們兩人從樓上摔了下來,事情僅此而已,還有,并不是我推她下來,像你所說那樣,她是我妹妹,我沒有必要害她?!?br/>
三言兩語,北燃愣是將原先很復雜的事情給講完,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副平靜的狀態(tài)。
或許是跟在容凜的身邊久了,她知道暴躁和發(fā)脾氣并不能解決事情,反而只會將簡單的事情弄的越發(fā)的復雜。
她知道孫素素就是想要搞事情,也很好的利用了她們兩人對她的關心,才會對北燃如此的冷言冷語。
即便她知道,在這個家里面,她們一直都不喜歡自己的存在,跟自己所作所為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單純的因為自己的身份。
就是這樣,解釋再多,做再多并沒有任何的用處。
她只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自然就會離開。
梁晴只能在她身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想要發(fā)出來的火氣壓抑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永遠沒有辦法跟北燃爭吵起來,因為她壓根就不想跟你吵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你朝著平靜的湖面宣泄,但對方回復的也只是波瀾不驚。
那種滋味,實際上,只會讓人難受得緊。
北燃上了樓,看了一眼小腿,一大塊青青紫紫的顯得有些猙獰。
她知道孫素素從樓上摔下來估計也不好受,不想跟她繼續(xù)爭辯在這些事情上面。
這里沒有什么藥膏之類的東西可以涂抹,北燃也不想下樓去詢問,只是自己手指用力的在自己的淤青上面揉著,雖然疼,但是把淤血給揉散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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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布置得怎么樣了?”
容家大宅容老爺子的房間處,容老爺子微瞇著眼睛半臥著,聲音雖小,但仍聽得出他的底氣足。
“如安排中順利的進行?!比輨C坐在容老爺子的跟前,那張與容老爺子年輕時極其想象的臉龐,此時出現(xiàn)在一個畫面中,倒是別有一番感覺。
“你對我的安排,有不滿意的地方嗎?”這句話,倒不是詢問,在容凜聽來,倒是有不同的意思。
“沒有?!比輨C回答的干脆,語氣平靜,冷面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
“只怕你還完不了北燃那個小丫頭?!?br/>
容凜怕以為容老爺子不會提起北燃,倒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倒是說起來。
“如若你只是將她當成一個孩子般照顧著,那倒也沒有問題,畢竟你孩子的母親對你有恩,但你是容家的長孫,你也應該知道,你身上背負著什么,你將來要做什么,你的一舉一動,都牽扯到整個家族,你也知道,我向來是最看重你,也知道你,絕對不會讓我失望。”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出了這番話,一字一句,的確讓人不由得嚴肅起來。
從以前到現(xiàn)在,容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極具有重量,他說的,沒有人不聽。
尤其是在眾多孫子當中,容老爺子最看重的也只有容凜,也只有容凜跟他較為親近,其他人,雖然是爺孫關系,但是卻隔得很遠,始終都是帶著敬畏的心去靠近。
“我始終都銘記著爺爺對我說的那番話,時時刻刻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容凜知道容老爺子不會怪罪那天在他壽宴上如此違抗的行為,他在意的,只是容凜日后怎么做而已。
“你去找那小丫頭的事情,你當真以為爺爺不知情?”
有些事情,他真的不說而已。
容老爺子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
但是對于外面的事情,他始終都是了如指掌,尤其是關于容凜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這些事情,始終都是瞞不過您的?!?br/>
“所以今天我找你談這番話,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意思?!?br/>
“我只怕是,要再一次的令您失望了?!?br/>
這話,容凜現(xiàn)在也是無比的坦白的說了出來,之前所做的隱瞞,他也不打算再隱瞞下去。
“你知道我的做事方式。”
“我已經(jīng)跟北燃領結婚證了。”
“你說什么?”
容老爺子忽然眼睛一睜,差一點拍桌而起。
“您也知道,我是不可能離婚的。”
“你這是先斬后奏!”
這回老爺子是真的動怒了,面部肌肉微微抖動,手指更是氣憤得微微蜷縮。
“我想,換成是您的話,您也會這樣做的!”
“放肆!”
換句話說,容凜以前當真不會這樣說話,但如今,容老爺子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