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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不遠處,就在劉庸要出手相救之時,車隊中某駕馬車中突然飛出一把黝黑的大尺。

    大尺此刻極速間,與法力幻化之手,在王舉身前撞在一起,‘?!p輕的一聲,法力幻化之手驟然潰散,黑尺再次飛回馬車車廂之內。

    “誰!”

    那刀疤大漢,大喝一聲,同時身繃緊,手一招,乾坤囊內飛出一個血色缽盂,持在手中,凝神戒備。

    其他兩人也相差不多。

    雖然刀疤大漢乃是隨手一擊,并沒有運用幾成法力,但是做為修士,突然得知有一位修士無聲無息潛伏在身邊,而且事前自己自始至終都沒發(fā)現(xiàn),所以任誰都會如芒在背。

    馬車上寂靜無聲,幾息后一個俊朗的身影跳下馬車。

    此人大漢服飾形制,頭頂緇布冠,足履句履,腰束紳帶,儒服著身白衣勝雪,一派儒雅正派之氣。

    此刻他手拿黑色尺狀法寶,奕奕然走向了對峙雙方。

    劉庸此刻看的真切,那法寶哪是什么尺子,原是一塊形狀像尺子的鎮(zhèn)紙尺,鎮(zhèn)紙尺雖然也帶個尺字,但是其可不做計量之用,看其服飾做派,乃是一名儒道弟子。

    儒生走至人前,看著對面三人冷哼一聲道:“哼,閣下若想再傷人,那得問問我手中鎮(zhèn)尺答不答應。”

    此話可見他對三人充滿敵意,如今大漢乃是儒道為治國道統(tǒng),理應保護大漢利益。

    之前一時不察以至于導致六人生死不知,已經讓他大為惱火,待刀疤大漢第二次出手傷人之時他已經做好完準備,所以才有了眼前一幕。

    此刻那刀疤男子等三人見只有一人下車,神識往車上和青年身上掃了掃,提著的心放下一半。

    那刀疤男子獰然一笑,道:“原來是儒道小鬼,可敢給灑家報上名號?”

    “有何不敢?”青年果斷道。

    “我儒道光明正大做事,本人名號也無甚可以隱瞞的,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呂泓是也?!?br/>
    此人乃是大儒呂步舒后人,此次也是受命徹查漢使、商隊屢屢被劫殺一事,沒想到真讓他遇到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卻是,元兇居然會是修煉之人。

    呂泓自知自己乃是地仙后期而已,面對三位境界相差仿佛的修士不可力敵,但是在場凡人他又不可不救,所以在馬車之上時呂泓已經悄悄傳信出去。

    此次任務,西域三十六國皆有儒道弟子遍布,呂泓想到不消一時三刻自己便有幫手,所以此時想的乃是怎么拖延時間,他頓了頓道:

    “嘿,倒是三位,居然如此下作,違反南贍部洲修煉界條令敢對凡俗之人下手,呂某想問三位可敢報出名號來歷?”

    三人聞言臉色微變,刀疤男子殺氣陡然一盛。

    那干瘦修士廣清,桀桀一笑,色厲內荏的說道:“報名號就不必了,將死之人知之何用?”

    說著轉頭對那刀疤男子和假寐修士說道:“廣坤,廣羅這儒道小鬼乃是拖延時間,我等三人還是齊力出手除之,以除后患?!?br/>
    那假寐修士原來叫廣羅,此時他難得的說道:“可!”

    只有那廣坤不以為然,他殺死沉沉,早有殺心,但是他卻不同意廣清的提議,道:“桀桀,殺這小子哪用得著三人,灑家一人即可?!?br/>
    說著他看向自己右手,道:“灑家的血煞缽已經饑渴難耐,看好了?!?br/>
    “廣坤,你…”

    此時那廣清來不及阻止,廣坤已經持缽朝呂泓殺了過去。

    對面,呂泓聽聞三人要連手絞殺自己,已經緊張莫名,不過突然又聽那刀疤男子所言,心中又放心不少。

    三人雖說不報出來歷,但是他們的名號呂泓卻從三人對話中得知了,可見三人肆無忌憚,對呂泓已經動了殺機。

    廣坤乃是地仙后期與呂泓境界相同,呂泓此時自忖可以相持不敗,以待援手來臨。

    呂泓和廣坤兩人對峙,王舉此時指揮著車隊急忙后退,而廣清廣羅也不得不退出戰(zhàn)圈。

    不消片刻,兩人狀態(tài)都已調節(jié)至巔峰,此時廣坤雙臂一展,血色缽盂激射而出,直至呂泓頭頂。

    此缽盂正是廣坤的血煞缽,此時廣坤掐訣施法,缽盂極速變大,閃著血色之光并朝呂泓當頭打去。

    幾乎同時,其手片刻也不閑著,他捏了幾個奇怪手印,一道金光琉璃的獅子也幻化著對呂泓兜頭猛沖,缽盂、手印一前一后去勢洶洶。

    不過,呂泓仿佛斗法經驗也極為豐富,他反應不慢,袖中鎮(zhèn)尺也迎頭狂漲,其上白色光芒漲縮不定,片刻間接住缽盂。

    ‘當當當’兩法寶斗了個旗鼓相當,但是呂泓不敢怠慢,其手十指翻飛,一道道乳白色靈光遍布身。

    幾乎在廣坤打出手印的同時,呂泓驚呼道:“外獅子印!”

    “你等是佛道之人!”

    聽到此話,廣清廣羅臉色一變,但是看到廣坤,二人沒有動作。

    呂泓雖然驚訝,但是他沒敢停下,趕忙從乾坤囊掏出一張黃白符紙,同時將符紙一拋,符紙化作一位幾乎透明的金甲神人,迎頭對上來勢洶洶的外獅子印。

    兩人目前的招數(shù)旗鼓相當,激戰(zhàn)的局面一時間相持了下來。

    戰(zhàn)局外,劉庸隱匿在一旁,看到廣坤的手段和法寶,他恍然大悟,難怪氣息如此熟悉。

    修士隱藏的再好,一旦動手,其手段和法寶都會有蛛絲馬跡,尤其是看家法寶和手段乃是保命手段必須使用。

    佛道功法自成體系,天下但凡修士都能辨別。

    此時那廣坤聽呂泓此言,并不驚慌,他早有打算,在其眼中,呂泓已然是死人,死人焉能開口泄露?

    廣坤猙獰一笑,大吼一聲,手中印訣一變,半空的血煞缽突然盂口傾倒。

    一股濃濃的血霧頓時從缽盂蔓延而出,激戰(zhàn)驀然起了變化。

    血霧紅到發(fā)紫,一陣翻滾,其氣味令人作嘔,突然血霧紫紅色光芒大放,呂泓的鎮(zhèn)尺被光芒籠罩,周轉遲鈍被狠狠壓制住了。

    呂泓臉色一變,頓感自己的鎮(zhèn)尺大有輾轉不靈之勢,心中為之一凜,其十指翻飛,鎮(zhèn)尺頓時白光大放暫時逼退部分血霧,但是血霧濃厚異常,任其如何努力,鎮(zhèn)尺都陷入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