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海界,哈迪斯才放下了對參與命運進程的緊張感。遮住外表的兜帽下,哈迪斯化身吟游詩人的來到大地,學著記憶里那些聽得耳朵發(fā)繭的畫,他歌頌著諸神的偉大光輝,手帶著一個像模像樣的琴,舉步走在陽光之下。
太陽神許配利翁在到處找他,月亮女神也在發(fā)動力量守望黑夜的時候,奧林匹斯山上焦躁不安的神王再次把瑞亞囚禁了起來,當做誘餌。
哈迪斯的神情紋絲不動,美麗的臉龐像凝固的冰冷雕像,仿佛未曾知道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他用這段時間打聽著蓋亞的行蹤,也無意中在路過森林時見過一回大地之母,而對方似乎對諸神的憤怒樂見其成。
即使看見令她丟臉過的妖魔,蓋亞冷哼一聲,沒有遷怒。
“可別被抓到?!?br/>
“殿下請慢走,克洛諾斯的兒女就在海界?!?br/>
哈迪斯看出她的態(tài)度就放下心來,思量著對方的分量和人脈,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宙斯’要是想登上王位,少不了蓋亞的推波助瀾。
把位置泄露給蓋亞,蓋亞看他的目光稍微善意了一些,預言對她來說很重要,當即不再停留的往海界那邊走去。哈迪斯與她分別之后就微微翹起了唇,宙斯那邊大概能把蓋亞拖上一天,再加上還有個試圖套出金箭所在的準確位置的彭透斯。
他的時間不夠找出解決的辦法,半個月要過去了。
哈迪斯的手扶在樹干上,在兜帽下發(fā)出輕輕的喘息。臉上的妖紋從最初宛如襯托的淡色變得發(fā)深,勾勒著冰封著感情的雙眼,每一條嫵媚的紋變得猙獰起來,似乎如纏繞在他身上的魔物一般逼迫著他去完成交合。
他將隨身攜帶的最后一份藥劑服下,苦澀的藥劑麻痹了口舌,令他下意識的來不及吞咽,藥液流出嘴唇,濕潤了兩片干燥的唇。
“咚——”空了的瓶子跌落在地。
發(fā)作的藥效如無名的火舌舔舐著身體,逐漸掏空這具妖魔軀體的生命力。
哈迪斯閉了閉眼,拉回理智后繼續(xù)往目的地走去。很快附近一道不穩(wěn)定的深淵裂縫出現(xiàn),陰冷的死亡氣息讓他像倦鳥歸巢,迫不及待的呼吸著,試圖讓身體的燥熱被冷卻下來。
他就這么屈膝的坐在深淵裂縫旁,眼瞳失去焦距,本能的用冥王力量連接著彼端的世界,籠罩出一個供他屏蔽外界感知的方寸之地。
絕對不能被其他神靈發(fā)現(xiàn)……
然后他的神思恍惚了一下,在半醒半睡間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空氣壓抑,四周的陰沉的灰暗變得模糊起來,一雙手探在他的身上,冰涼如蛇的游走在私密的地方。哈迪斯努力睜大了眼睛,冷銳的眼眸里閃過迷茫,奈何視線朦朧,發(fā)軟的腰部支撐不住的倒下,又在觸及焦黑的地面前被攔住。
兜帽被拉下,嘴上多了一個溫熱的東西相貼。
燥熱沉寂了一會兒,隨后十倍百倍的爆發(fā)出來,哈迪斯的靈魂無法逃脫這具限制他的軀殼,切切實實的感覺到沖擊著、瘋狂著的欲念。
不屬于他的力量融入他的體內,陌生而熟悉,靈魂仿佛能親密的靠在一起。隔著身體和衣袍,對方的手只是單純的撫摸著他,緊緊的相擁,卻比扒光哈迪斯的衣服還要讓他感到顫栗,每一份刺激深入靈魂,纏綿到不知羞恥的地步。
腿不知不覺的交疊在一起,胸膛里的神心跳動,他在對方的懷里急促的呼吸,尤其在手輕微若有若無的揉捏著臀部,靈魂震蕩得更緊厲害,迷眩了所有理智。
腿下一熱,他聽見呼喊聲,似乎在叫他的名字。
“哈迪斯?!?br/>
“你的這個樣子只能讓我看到?!?br/>
“不要隱忍,不要躲避,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
男人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隱隱約約的悶笑出現(xiàn),哈迪斯的臉頰燥熱的厲害,來源于靈魂深處的情動令他的拒絕顯得軟弱無力。腿微微分開,哈迪斯咬緊了牙齦,感覺到擁抱的力氣加大,充滿男性的強壯和兇悍的占有欲。
不對,為什么事情會發(fā)展到這種地步?
電光火石之間,哈迪斯在放松下來時如遭雷擊,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神交。
他在干什么!
來不及了,靈魂和意念層面上的嵌入,河水決堤的快/感襲來,一次比一次的強烈。哈迪斯甚至發(fā)現(xiàn)剛才的溫情擁抱變了,對方的靈魂像熾烈到高昂的光芒,手上的動作也開始不安分的伸入衣袍下。
男人的嗓音里帶著孩子氣的不滿和委屈,“克洛諾斯碰了你哪里?”
克洛諾斯?
無法思考,哈迪斯根本無法回答,下一刻體內多出一個活動的手指。不同的溫度讓他排斥起來,對方彎了彎指節(jié),尖銳的指甲摩擦過壁面,輕得像是撓癢。簡單的動作就讓哈迪斯在神交的狀態(tài)下快被折磨瘋了,衣袍下濕了一小片,惹得更多的摩擦出現(xiàn)。
隱忍得臉上通紅,以神魂狀態(tài)出現(xiàn)在此地的男人趁機又問道。
“他和你做過嗎?”
哈迪斯下意識的搖頭,然后對方的手指抽離,在他難受之際,比手指更大的東西想要頂了進去。魅魔初經□□的身體再放蕩,也根本無法安然無恙的容納。
顧忌著什么,最終動作聽了下來,東西只停留在臀縫處處輕輕的抽動,親昵異常。
短暫的神交結束。
大汗淋漓后的酥軟感淹沒了哈迪斯,身體軟躺下來,神智昏迷前,感覺到一聲低嘆,“我要是做了,你恐怕會殺了我吧。”
聲音離的越來越遠,被黑暗的寂靜揮散。
再次醒來,哈迪斯是被一道強烈的視線驚動,不得不脫離安詳?shù)乃?。清醒也有清醒的不好,他一時間頭痛欲裂,強忍著手腳無力的莫名感覺從地上坐起身。深淵的裂縫還是近在眼前,但他面前卻多了一位眼神意味不明的深淵之神。
哈迪斯見到這位深淵之神就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殿下,你來找我有何事嗎?”
“你忘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嗎?”
塔爾塔羅斯的眼底閃過異色,隨后臉上展開笑意,伸手握住哈迪斯的手腕,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哈迪斯被他一提醒,身體徹底僵住,腦海里瞬間翻涌出曖昧的記憶。
冰冷的臉色有些殺氣,哈迪斯一字一頓的問道:“是你?”
“先去梳理一下吧?!?br/>
塔爾塔羅斯見他順利的站起身就心底更詫異了,不過他才不會暴露這點,眼神玩味的看著哈迪斯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手氣得發(fā)抖,似乎想要和他翻臉。
“別這樣看我,你的成年期不是解決了嗎?”
他的手指拂過哈迪斯的額頭,上面的妖紋消失無蹤,證明著對方經歷了一次交合。
哈迪斯狠狠的甩開他的手,黑發(fā)凌亂,映襯著凌厲的眉眼,“多謝殿下的好意,我有事先走了?!闭f完,他呼吸還是壓抑不住憤怒,然而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他只能當被狗咬了一口。
頭一次被拋在身后,塔爾塔羅斯沒有生氣,手指輕點唇的淺笑。
把深淵之神最后的表情收入眼底,哈迪斯的腳步頓了頓,記憶有多□□,這份荒唐的感覺就有多濃重。對神交的了解不深,他唯一慶幸的就是身上沒有不適,看來沒有到他無法接受的那一步。
解決了成年的問題,哈迪斯回到了海界,與彭透斯約定的時間接近。
普羅米修斯看到他歸于正常的狀態(tài),眼中幽怨,大有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墨提斯氣得踩了他一腳,“怎么,要不是我看著你,恐怕你想要去占便宜吧?!?br/>
哈迪斯當做沒聽到這種話,腳步平靜的踏入宙斯那邊的宮殿。
一入眼,就是躺在赫拉睡得香甜的小宙斯。其他幾位神祇終于等到他的出現(xiàn),無形之中氣氛輕松了幾分,因為他們知道對方一定能帶來外界的消息,此時迫切的想要知道奧林匹斯山上那邊的發(fā)展情況。
與他性格相仿的黑發(fā)神祇側頭看向他,翠綠的眼瞳閃過一絲擔憂,冷聲說道:“事情等下再商談,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下。”
“是啊,你的臉色很疲倦?!?br/>
赫斯提亞也點了點頭,溫柔的臉上有著點點愧疚。
德墨忒爾知道卻不做聲,而赫拉年幼,一臉懵懂。兄弟間排行在二的波塞冬忍不住打量著哈迪斯的全身,心想著到底是哪個神祇得到了他。
哈迪斯無言,接受了這份尷尬的體諒,找了間宮殿的房間就進去休息。
他一離開,待在赫拉懷里的宙斯睜開眼縫,偷偷的看向房間的方向。發(fā)覺弟弟的不安分,赫拉摸了摸他腦袋上的金發(fā),小聲勸道:“我已經背著大哥他們帶你到神殿外玩了,是你自己睡著,下回可不要任性了,我們的處境不安全?!?br/>
宙斯乖巧的應道:“我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