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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色色擼啊擼 永安的客棧內(nèi)鄺寂解開了半

    永安的客棧內(nèi),鄺寂解開了半邊衣服,半靠在床頭,軍醫(yī)正在給鄺寂施針:「將軍,這幾針扎下去,您就不會再感受到您這只手的知覺了,這是我封了您的穴位,好能暫時止住您這只胳膊血液的流動,防止您失血過多,也防止您因為等會兒太痛而亂動,影響江雨姑娘給您放血?!?br/>
    鄺寂點頭,注視著軍醫(yī)在他的胳膊、肩頭、還有胸口處大大小小扎了許多根銀針。

    軍醫(yī)的針扎好之后,又從藥箱之中拿出了一粒黑色的丸藥:「將軍,此藥是百年的老人參與其他多種輔料熬制而成的,能吊住您的精氣神,等會兒江雨姑娘開始后,您就將此藥含在口中。」t.

    「好?!灌椉沤舆^了藥丸,小心拿在手里。

    江雨此刻已經(jīng)端上來了一個盛滿了熱水的銀盆,還有一把火炙烤過的小刀放到鄺寂旁邊的一張小桌上。

    她將鄺寂的手放在一個小凳上,旁邊放了三盞明燈,以求能清晰準確的下刀。

    她再三地確認好血管與經(jīng)脈的位置之后,神色肅穆地對鄺寂說道:「將軍,我要開始了。」

    鄺寂點頭,將手中的丸藥送進了嘴中,緊緊抿住了唇。

    江雨手起刀落,快準狠地順著一處紫色的脈絡劃開了鄺寂的手臂。

    瞬時間一股紫黑色的血液就從她劃開的地方流了出來,涌出的血液仿佛還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沒錯,就是那種花根莖的味道……」江雨喃喃道。

    她將鄺寂的手臂放進了準備好的熱水之中,這樣刀口處的血液就不會凝固,一直再持續(xù)地流淌。

    林竹筠擔憂地看著鄺寂,她見他緊緊咬著后槽牙,太陽穴上的青筋不斷地跳動,她心里十分不忍:「大夫,您不是用銀針封住了鄺哥哥的穴位嗎?怎么他還這樣痛呢?」

    軍醫(yī)搖頭:「我施針,只能封住血液的流動與運動的經(jīng)脈,痛楚的神經(jīng)是沒辦法封住的。將軍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br/>
    林竹筠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手緊緊地攥住了腰間的玉佩,只不停祈求這個痛苦的過程能快些結(jié)束。

    不一會兒,那個銀盆內(nèi)的熱水就全部被紫黑色的血水所污染,連銀盆的內(nèi)壁都有些發(fā)黑的樣子。

    江雨將鄺寂的手臂從盆中拿出:「高賽,替我換一碰水來?!?br/>
    只見此刻鄺寂胳膊上的紫黑色脈絡已經(jīng)消失了大片,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血色的蒼白。

    熱水很快就來了。

    江雨在鄺寂的胳膊上仔細端詳又按壓,然后又舉起再次經(jīng)過火焰炙烤后的小刀,在他胳膊背后又劃了一刀,血液涌出后,又放進了水盆之中。

    如此重復了幾次,外頭的天色都漸漸暗了,只剩屋內(nèi)的幾盞明燈照亮。

    終于,江雨呼出了一口氣。

    「好了,鄺將軍所中的毒素,應當都清除干凈了?!?br/>
    此刻鄺寂手臂上所有的紫黑色脈絡已經(jīng)全部消失,卻也還是蒼白得嚇人。

    軍醫(yī)從藥箱中拿出縫合用的針線:「江雨姑娘,您受累了。剩下縫合的事情,就交給我吧?!?br/>
    江雨輕輕一笑,點頭道:「大夫是戰(zhàn)場上出來的,縫合的手藝定然是比我這種二流的要好得多,我方才就想說讓您來縫,又怕大家說我躲懶,您這下一說,我就樂得清閑了?!?br/>
    軍醫(yī)也樂了:「江雨姑娘真是謙虛,從您方才的手法來看,您的醫(yī)術,恐怕是在我之上哩?!?br/>
    「哎呀,別廢話了,快給我們將軍處理呀,沒見我們將軍現(xiàn)在臉都疼白了嗎?!」鐵頭見二人還在這里說話,不由急得跳了出來。

    「對對對?!管娽t(yī)開始給鄺寂處理,待縫合好之后,他又將先前扎在鄺寂身上的銀針一根根取出。

    待最后一根銀針取出之后,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鄺寂的手臂。

    閃爍的燭火燈光下,只見鄺寂手臂上的青筋慢慢又變得飽滿,顏色也從方才蒼白如紙漸漸有了些許血色。

    「唔——」鄺寂悶哼了一聲。

    「怎么了?怎么了?鄺哥哥你哪里不好嗎?」林竹筠一個踏步就沖到了鄺寂身邊。

    鄺寂口中的丸藥此刻已經(jīng)融化完了,他咽下一口口水,眼神之中都是絕望的神色:「我……我抬不起我的手……」

    林竹筠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她立刻就調(diào)整好了情緒,彎著眼睛溫柔地笑道:「無妨的,鄺哥哥,說了要一輩子做你這只手?!?br/>
    鄺寂的鼻子一酸,堂堂七尺男兒,險些落下淚來。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不……不……不可。我們的婚約,就算了吧……」

    江雨眉頭一皺:「我沒有傷及到任何一條經(jīng)脈啊……」

    軍醫(yī)這時候才開口:「鄺將軍莫急,您這只胳膊被保險丸的藥效封了幾天,方才又放了血,現(xiàn)下還在恢復,抬不起來是正常的。您可以稍稍試試能不能動手指頭,若是您的手指頭能動,那多半沒什么問題,只需一些時日恢復就好了?!?br/>
    鄺寂這才從絕望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嘗試著動起手指來。

    林竹筠緊緊盯住他的手,見他的食指輕輕抬起又放下,隨后是中指,無名指,最后是小指,每一個指頭都能動。

    她驚喜地抬頭:「鄺哥哥,你的手是好的!好的!」

    鄺寂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緊緊握住林竹筠的指尖,方才對痛楚的極力忍耐讓他此刻的聲音有些沙?。骸阁廾妹茫墒俏矣浀谩惴讲耪f要一輩子做我另一只手,現(xiàn)在我可不會讓你反悔了,你這輩子,必須如同我的手一般,常伴我左右?!?br/>
    林竹筠的手如同她的人一樣嬌小又柔嫩,而鄺寂的手常年握刀拿槍,寬大粗糙。

    此刻緊緊握住她指尖,讓她根本掙脫不得。

    「我是說了,可現(xiàn)下將軍的手不是不會有什么大礙了嗎?也用不著我來做你的手了?!沽种耋薜脑捳Z之中,帶著一絲對鄺寂方才說婚約不作數(shù)的怨意。

    林竹筠的埋怨卻讓鄺寂勾唇一笑,眼中滿是欣喜與寵溺。

    「用不著做我的手了,那筠妹妹可愿意做我一輩子的妻子呢?」他一雙漆黑色的瞳孔中盛滿了深情,直勾勾望著林竹筠。

    林竹筠轉(zhuǎn)頭,正對上他的眼神,她的臉龐不自覺地慢慢變熱,嬌俏地宛如盛開的海棠。

    閃爍的燭光下,鄺寂的耳垂也爬上了一片紅暈,二人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一向不善言辭又冷面待人的鄺寂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險些驚掉了下巴。

    鐵頭捂嘴一笑,不停用胳膊肘戳著小棠,眼睛也沒停下使眼色。

    小棠與鐵頭對了對眼神后,又偷偷望著林竹筠與鄺寂,嘴角的兩個梨渦又再次浮起,她知道鄺寂對林竹筠的用心與用情,也清楚未來鄺寂一定會珍惜愛護林竹筠。

    這一刻,她恨不得沖過去把兩個人的頭往下按,讓二人就地開始拜天地,宣布他們今日就正式成婚。

    江雨與高賽被眼前兩人的感情所感染,他們二人的兩只手也緊緊攥在了一起,似乎是永生永世也再不愿分開。

    林竹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讓鄺寂覺得房間內(nèi)安靜的每一秒都讓他如坐針氈,比方才放血清除毒素還要讓人難受。

    他清了清干啞的喉嚨,眉心微微蹙著,一雙眸子宛如小狗般濕漉漉、黑漆漆地望著林竹筠:「筠妹妹,你……可愿意?」

    林竹筠的胸口如同有一萬只蝴蝶在撲騰一般,她的手指還在鄺寂的手掌之中,可她沒有再掙脫,只是低垂下頭,聲音微微又些顫抖:「鄺哥哥求親難道就這般敷衍嗎?我也是我阿爹阿娘捧在手心里頭長大的明珠,若要娶我,三書六禮、八抬大轎,該有的禮數(shù)我可一樣都不能少?!?br/>
    鄺寂一愣,隨即眼睛一彎,露出皓齒笑道:「那當然!那是當然!該有的禮數(shù)我一樣都不會少,你放心,那些我從你七歲起便就開始備著了!不說會讓你是南國最風光的新娘子,在陵城,我也會讓滿城的少女婦人無一不艷羨你的?!?br/>
    林竹筠一聽,臉上的笑意又些掩飾不住,方才故意裝出的惱怒現(xiàn)下也全都消了,她垂眸一笑,滿是嬌俏神色:「既有婚約,待禮數(shù)齊全,那我……定然是肯的?!?br/>
    鄺寂一聽,激動得手一緊,握得林竹筠輕聲叫喚了一聲:「哎呀,疼。」

    他又連忙放開了手,局促得不停搓著腰間的那枚龍形的玉墜,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林竹筠。

    他呆呆地望著林竹筠的眼眸,只覺得她的眼睛,清澈又無畏。

    他對她,動心真的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他愛她的心思的清明,愛她說話行事的果敢與灑脫,愛她的大膽與無味。

    這一份愛,終于等來了她的一句:「定然是肯的?!?br/>
    林竹筠羞怯得不敢抬頭:「鄺哥哥,這客棧人多嘈雜,也不利于你養(yǎng)傷。你若是不介意,這幾日就隨我一同住到徐家的祖宅去吧,那是我的外祖父生前所居,也是我母親出嫁前的住所,現(xiàn)下是露清妹妹在居住打理。那里寬敞又安靜,最適合養(yǎng)傷了?!?br/>
    既然二人的心思都已經(jīng)挑明,鄺寂此刻也沒有了顧慮,他低聲道:「好,我隨你一起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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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解毒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