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打下的北境,統(tǒng)一了北境,簽訂了友好契約,最近就是兩國維護和平的時候,但不知怎么就傳出了有公主前來和親的流言。
這事還真是一個大烏龍,茶樓說書先生,有時不講那些話本里俗爛透的故事,會編撰那些現(xiàn)實人物的故事,滿足大家的想象力,這公主就是編撰出來的。
北境是先祖打下來的,不需要和親,這本就是他們的附屬國,所以這謠言根本就不算個事,只是個話本故事罷了,妙就妙在這話本故事讓夏知書聽到了,還只聽到了半截,這才讓人誤會。
夏知書得了皇上特賜,不再每天在家里裝大家閨秀,時常在外面瘋玩,那日天氣好,她突發(fā)奇想想去聽聽說書是個什么樣,于是帶上自家丫鬟就去了。
夏知書生平第一次聽書,難掩激動,專門去街上買了大包小包的零嘴,結(jié)果就誤了時辰,錯過了說書先生前面講的什么,剛剛一坐下,就聽到先生在言。
“話說那蕭世子啊,一表人才,說什么?就是你們姑娘家說的風(fēng)光霽月,但是那和親公主也不差,據(jù)說是北境第一美人啊,郎才女貌,何齊般配。”
“說到這里,就有人說我不講邏輯,這和親太子都還沒準(zhǔn)話,怎么就輪到蕭世子了,哎,那我不得不說,就是你無知了,聽我細細給你講來?!?br/>
啪!
案板一拍,底下的人全都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了什么精彩環(huán)節(jié),就見說書先生撩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先祖統(tǒng)一了北境,那就是一個附屬小國,何來和親的說法?說好聽點是和親,說不好聽,就是犧牲的禮物,那公主不過是送過來示好罷了,太子殿下是儲君,論身份地位,怎么也輪不上和親公主,那就是長得再天仙,充其量也只能當(dāng)個側(cè)妃?!?br/>
“那能怎么辦呢?要說這公主啊,可不僅僅是個花瓶,有遠見,寧當(dāng)雞頭不當(dāng)鳳尾,便把心思打到了蕭世子頭上,叫人將自己的畫冊悄悄放在蕭世子身旁。”
“英雄難消美人關(guān),蕭世子偶然間看到那公主的相冊,哎呀呀呀,一見傾心啊,于是,這兩人的紅線,從這時候就牽上了?!?br/>
“那公主雖然手段不高明,但是模樣長的好,蕭世子一聽說這是她的計謀,心頭一動,唉,這姑娘,有膽量,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然后你們猜怎么著?”
俗套的情節(jié),但底下的人還是聽得津津有味,他這么一停下來,抓心撓肝的。
先生一看,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案板一拍,“還能怎么著,郎才女貌,一對唄,般配呀!”
“嘁!”底下傳來一聲聲唏噓聲,顯然對這倉促又俗套的結(jié)局不滿意。
夏知書越聽越氣,最后聽到那郎才女貌,般配,更是怒火中燒。
霍得一下站起身來,動作太大,連帶身后的板凳也被推翻,驚動了底下的人。
底下圍觀的眾人聽到動靜,紛紛回過頭來,就見二樓上坐一姑娘氣鼓鼓地盯著堂下坐著的說書先生。
姑娘一身鵝黃的衣衫,袖子兩側(cè)掛了花,臉圓圓的,眼睛這么一瞪,還有幾分嬌氣美人的感覺,美人生氣,更惹人憐愛。
夏知書才懶得理他們,瞪著那說書先生,將手里的瓜果一把朝他扔過去。
瓜果撒了一地,眾人疑惑。
夏知書更惱了,指著那說書先生,“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才沒有什么和親公主,蕭予安不會喜歡她,永遠不會,什么郎才女貌,都是假的。”
“姑娘,我不是!”
“你給我閉嘴!”夏知書吵架那也是小時候父親還在的時候才這么猖狂,今天這一出,是久違的感覺,生怕吵不過別人,干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告訴你,蕭世子是我的男人,我們才是郎才女貌,他以后是要娶我的。”
“姑娘,我?”
“你先不要說話,我告訴你,你以后再胡說八道,我就叫我家侍衛(wèi)來打你,以后不準(zhǔn)再說這些?!闭f完,一口飲盡茶杯里的水,袖子一抹嘴唇,望著那說書先生,“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br/>
說書先生憋得一臉通紅,才開口,“姑娘,我就是在胡說八道啊?!?br/>
“???”夏知書一臉迷茫,看著底下憋笑的眾人。
“我是說書的,就是編撰故事的,可不就是胡說八道嘛,我開頭就說了,此情節(jié)暫無出處。”
“???”夏知書一下愣住了,根本不知該做什么反應(yīng),只能小心的往后縮著,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先生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先生當(dāng)我是來給您增加挑戰(zhàn)的,打擾了,先生勿怪?!?br/>
說著,一溜煙地跑了,她家丫鬟還在后面奮力地追著,嘴里還在大喊,“公主,你等等我?!?br/>
這大燕就那么兩個公主了,一個隱世,還有一個,再明顯不過了。
夏知書跑得老遠,感覺耳邊都還回蕩這那哄堂大笑,頓時臉紅,當(dāng)即打道回府,好幾天沒有出門。
但是這給說書先生提供了素材,現(xiàn)在民間最火的話本故事就是黃杉姑娘當(dāng)眾示愛蕭世子。
這故事流傳地越來越廣,因著姑娘就是京都人,所以故事可靠性,真實性更高,這都傳到那些長輩耳朵里了。
蕭予安聽說的時候,嗆了一大口茶,他家母親還憋著笑,讓他不要害羞,若真是看上了,就主動些,不要讓人家姑娘等著。
可是這本就是子虛烏有的,蕭予安也不知道該作何回應(yīng),只能盡量躲著,這不家里躲不住了,才躲到十七這里來的。
十七聽了,直愣愣地看著蕭予安,眼里有些許迷茫。
蕭予安以為他是不信,準(zhǔn)備再開口解釋一番,誰知他忽然就笑了,笑得捶胸頓足,拍在蕭予安的胸上,“原來,原來,那個黃杉姑娘當(dāng)眾示愛,講的是你??!”
“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我們蕭世子還有這么大的本事呢,真是個有故事的人?!?br/>
“不對,我該是夸夏知書有膽量,這要是一般姑娘,早就羞澀不敢在見人了吧,有點膽量,我欣賞?!?br/>
“快別欣賞了!我這里都要被姑姑說死了?!笔捲齽傄坏介T口,就聽到十七毫不掩飾的笑聲,那些客人迷茫的看著他,他也不知道,后來聽他說起黃杉姑娘示愛的故事,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在說什么。
十七一瞧,今兒這掌云間可真熱鬧,平日里見不得的人也來了。
蕭元君進門用扇子點了點蕭予安的胸口,“我今日去公主府拜訪,被她母親說了好久,蕭世子可別辜負了人家?!?br/>
這哪門子辜負,蕭予安知道他們是在打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