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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軒亂倫故事 如水般清朗的月光下一襲明黃

    ?如水般清朗的月光下,一襲明黃色龍袍的光緒帝揚(yáng)著頭,靜靜地負(fù)手而立,聚精會神的望著小屋牌匾上行云流水的字跡,懷遠(yuǎn)堂。

    他掩飾著面容上的晦澀,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黑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指尖略動,微微施法,掛在門上老舊的鐵索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殘破的老式木門吱呀呀應(yīng)聲而開,像是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他腳不著地,飄了進(jìn)去。

    顧丹櫻還沒有跨入門檻,就看見他小心翼翼地?fù)崦`牌旁邊唯一一張照片,瞳孔中流露著濃濃的愛憐之意,柔情蜜意,像是這個世界上最他最珍視的東西就在面前。

    “……你能給我講講那個時候的事嗎?”顧丹櫻猶豫了一會兒,那聲陛下怎么也叫不出來,卻又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語氣溫和。

    光緒帝緩緩地垂下頭,掩飾著眼中的落寂,銘心自問,怨恨嗎?要說真的沒有一絲絲怨恨那都是假的,如果沒有那個女人,可能自己永遠(yuǎn)都會是個閑散貝勒,活的自由自在,瀟灑如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怨氣早已被消磨的散去了大半,他已經(jīng)在這里呆的太久了。

    1874年,年輕的同治帝駕崩,咸豐一系絕嗣。

    慈禧太后為了自己能夠名正言順的把持朝政,不顧軍機(jī)大臣和各宗族的反對,執(zhí)意指定醇親王奕譞與自己親妹葉赫那拉.婉貞的次子載湉繼承王位,過繼于咸豐帝。

    此后,慈禧太后居住于西六宮的長春宮,稱之為“西太后”,開始了長達(dá)十三年之久的垂簾聽政。

    1889年,整個紫禁城都顯得非常忙碌,每個胡同里都能看到來去匆匆的內(nèi)監(jiān)、宮女。他們的神情緊張嚴(yán)肅,對待每件事情都很認(rèn)真,反反復(fù)復(fù)仔細(xì)核對,害怕出一丁點(diǎn)錯誤。當(dāng)然,他們也不能再皇帝陛下的婚禮上出錯,這種罪責(zé)不是一個小小的奴婢可以承擔(dān)得起的。

    一月十六日下午,天空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窸窸窣窣下個不停,沒一會兒整個紫禁城便被籠罩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之中,銀裝素裹,白雪皚皚。難得忙里偷閑,品銜低的宮女太監(jiān),撲克般的臉上微微露出了笑意,負(fù)責(zé)大婚布置的內(nèi)監(jiān),微微蹙眉,搖頭嘆氣,直嘀咕著這可不是個兆頭。

    夜深人靜,只有打更的伙計還在忙碌著,一審以前的踩著厚厚的積雪,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隱藏在清脆的鑼聲中。他忍不住伸手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準(zhǔn)備再次打鑼名告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不遠(yuǎn)處的東北的方向閃爍著火光,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火光照的更加明亮。他著急的在雪地跑了起來,害怕沉睡的人聽不見,使勁的敲打著鑼盤,氣喘吁吁地扯著嗓子喊道:“著火了,救火啊……”

    那個地方,貌似是……太和殿的方向。

    火苗借著呼嘯的冷風(fēng),越發(fā)的勢不可擋起來,就連紛飛的鵝毛大雪都沒能阻止,整個太和門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所有的人大氣也不敢出,微微垂首彎腰,恭敬地站立在慈禧太后的身旁,等待著這個擁有至高無上權(quán)利的女人,給予他們的處置,或許是死罪,或許是活罪難逃,這次他們都知道,簍子捅的確實(shí)很嚴(yán)重。

    皇上大婚,皇后的鳳攆是必須經(jīng)過太和門的。

    慈禧看著燒焦的木炭被亂七八糟的堆放在地上,黑色的瞳孔微縮。松弛的皮膚微微抽搐,用余光瞟了一眼安安靜靜矗立在身旁,沉默不語的年輕帝王。挑了挑細(xì)長的眉毛,嘴角微揚(yáng),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眼中的神色的充滿了不屑。

    呵……竟然以為燒了太和門,就能阻止葉赫那拉氏家族的女人入宮,當(dāng)真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擺布的孩童了,只是,他的反抗在她這里顯然造不成任何影響。

    她從裘貂手套中伸出手來,姿態(tài)慵懶的撫了撫鬢角梳的一絲不茍的黑發(fā),拿出了威嚴(yán),斷然決定:“吩咐下去,命人召集這北京城內(nèi)手藝最好的扎彩工匠,搭蓋一座足以以假亂真的太和門,皇后必須經(jīng)過兩道朝門,再入后宮?!?br/>
    “哦,實(shí)在不行,就在其他的地方找找,哀家就不相信我們滿清都是些廢物。”

    光緒帝微微頷首,低垂的眼瞼掩藏了所有的情緒,聽著木屐踩著積雪發(fā)出的聲音,手指緊握,躬身施禮,動作行云流水:“恭送母妃。”

    二月二十六日,年僅十八歲的光緒帝大婚,葉赫那拉.靜芬,慈禧太后的侄女,冊立為后。正午三刻,年輕的皇帝頭戴珠冠,一襲明黃色的龍袍,正襟危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上,他神情呆滯,絲毫沒有成親時的喜悅之感,像一只提線木偶般。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大廳中央頭頂鳳冠,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子,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試圖操控自己的女人。他忍不住的嘲諷自己,葉赫那拉氏家族的女人不都是那個女人的眼線么,如此毋庸置疑的東西,自己心頭竟然還尚存一絲僥幸。

    一股憤恨涌上心頭,手指松開又握緊,身體微微顫抖著,咬了咬下唇,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怒火。

    禮部侍郎高聲宣讀著冊封皇后的詔書,文武百官三跪九叩,齊聲高呼陛下萬歲、皇后萬歲。

    結(jié)束了一系列繁瑣的禮儀,皇后被迎入鐘粹宮。

    “皇上,天色已晚,該歇著了……這次移駕鐘粹宮嗎?”身旁的內(nèi)監(jiān)幫他重新續(xù)了杯茶,緩緩地遞了過去,露出笑意,尖銳的聲音壓的極低。

    光緒帝翻著奏章的手一頓,握著毛筆的指尖用力,不小心在空白的地方留下一道朱砂紅,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一眼一臉真誠的內(nèi)侍,一種無力感突然升起。

    伸手端起精致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緩解了咽喉的干澀:“不了,就在養(yǎng)心殿歇著吧!”

    內(nèi)監(jiān)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光緒帝入睡,放下薄如蟬翼的幔帳,不由得嘆了口氣,也是苦了這孩子,如果不是西太后,何苦同皇后走到這一步。

    為了不落人口實(shí),敷衍了事完成任務(wù),他從來不會踏入鐘翠宮一步。

    同年,十月初五,他他拉氏姐妹由神武門被迎入后宮,冊立為瑾嬪、珍嬪。